女孩一句话沉默了两个人，布鲁斯轻咳一声，就在克拉克以为他要反驳伴侣关系的时候——


    当然，他也不是对此有意见，毕竟他之前就说了，追求只是一件单方面的选择，任何被追求者都有权拒绝，这很正常。


    “实际上我们还在相处试着交往，只有足够的了解过后觉得合适才能成为伴侣。”


    克拉克瞬间睁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而看着镜片后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呆傻的样子，布鲁斯挑眉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


    克拉克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他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们是在交往了吗？你同意我的交往请求了吗？”


    “嗯……看你表现了，小记者。”


    布鲁斯手臂一摊，不负责的耸耸肩，毕竟过去自己说的话，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突然就冒出了那句话，也许是被上个世界公开出柜的同位体影响了吧。


    啧啧啧，之前还嘴硬不承认两人是伴侣，现在看来果然事实胜于雄辩，最后还不是搞在一起了。


    这官方认证的事能有假？


    虚假的官方：DC，真正的官方：布鲁斯韦恩。


    几人一路走到了靠近城市边缘，一栋亮着微弱灯光的两层木屋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孩有些踌躇的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按响了门铃。


    薄薄的墙面自然是没什么隔音效果，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大门被打开，衣冠不整的男人还拿着酒瓶，满身难闻的酒味扑面而来。


    这形象确实很符合布鲁斯之前做的人物侧写。


    “你们干什么？”男人打了个酒嗝，听到下方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才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东西卖了多少？你个毫无用处的赔钱贱bia—— ！”


    那污言秽语戛然而止，被一拳揍掉了两颗牙的男人眼神瞬间清澈了，那似乎能附加什么无敌、大胆buff的酒精，在足够有力的拳头下展现出了其欺软怕硬的本质。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惊魂不定的抬头看着布鲁斯，淌血的牙龈传来阵阵刺痛，但这高大的身形让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特别是在与那充斥着冷意的目光对上后，要被杀死的恐惧充斥了他的大脑。


    “你……你们想要什么？求求你别杀我，这里所有的东西你们都能拿走，那个东西给你们也可以，别杀我别杀我！”


    他口齿不清的说着，在说到东西的时候还指着小女孩。


    布鲁斯还是没忍住又往男人腹部来了一脚，被踢出去三米的男人捂着肚子更加用力的哀嚎。


    早在布鲁斯揍人前就将女孩带到门外捂耳朵的克拉克，也在此时牵着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像这样的人渣总是层出不穷，所谓的血脉亲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条可以铐住别人的狗链，是从弱势者身上获取权利快感的媒介。


    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布鲁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遇到这种事，无论是重新为女孩找个靠谱的领养人，还是干脆自己亲自来养，在这证据确凿的虐待面前都很简单。


    但这不是自己的世界，他总不可能就这样把人带到另一个宇宙。


    该死。


    布鲁斯暗骂一声，如果现在有个阿拉丁神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许愿世界上永远没有人渣败类。


    但把女孩继续留在这肯定是不行的，这种人肯定会把自己被揍的愤怒转移到她身上。


    “布鲁斯，她的状态很不对！”克拉克砰的一声推开门，怀里抱着蜷缩着的女孩，女孩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根燃烧的火柴。


    “怎么回事？”布鲁斯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两步跨到他们面前，手指搭载了女孩的身体上，感觉到了肌肤上迅速流失的体温。


    明明刚刚女孩的状态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布鲁斯没有犹豫的立刻小跑到壁炉边，拿起报纸，用刚刚揍人时顺来的打火机点火。


    “不行，没用。”克拉克的感官比常人更敏锐，他能看到，哪怕就待在壁炉边，女孩的体温也在持续下降。


    这完全是违背常识的。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了女孩一直紧紧攥着的火柴上，常规的火柴燃一会就该灭了，但这个却燃烧了那么久……


    他上前抽出小女孩手中的火柴，那根火柴在被抽出后瞬间熄灭，而女孩的体温也在逐渐回暖。


    问题果然出现在火柴上。


    布鲁斯转头看着一旁已经爬到一边，惊魂未定的缩在角落的男人。


    这火柴应该就是这个男人做出来的，能做出这种东西，他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暴力逼供的布鲁斯，突然接到了来自杰森的通讯。


    “ W ！ T ！ F ！你们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圣诞老人居然在偷东西啊！”


    鬼知道杰森在虚化跟着圣诞老人来到一家人的屋子里，发现圣诞老人把礼物塞进孩子的圣诞袜里，然后又去父母房间里偷钱后，有多么的三观炸裂！


    不是，这对吗？你这圣诞老人的小手不太干净啊。


    对于十五岁都还在坚信着圣诞老人的两百多个月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巨大了。


    该死的罪犯，居然敢伪装成圣诞老人干坏事，是时候送你去见上帝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刚好99章了，也该谈了，小情侣99


    第100章


    通讯那头的杰森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匆匆忙忙的丢下一句：“我去抓圣诞老人了，先挂了。”


    圣诞老人？


    布鲁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丢掉火柴后呼吸逐渐平稳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佝偻着缩在角落的男人。


    “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孩子的母亲呢？”


    布鲁斯走到了男人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头顶低功率灯泡散发的微光完全抵挡,男人被笼罩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更惊恐了。


    “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面对这个一来就给他打了一顿的男人, 他完全不敢反抗，怯懦的知无不言。


    “那孩子的奶奶呢？”听到女孩的母亲已经死了,布鲁斯有了一个猜测，“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虽然不理解布鲁斯问这些干什么，但男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复：“她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具体是哪一年我也不记得了。”


    “这孩子现在几岁了？”


    “呃……好像是九岁吧？也有可能是十岁？”男人也不太确定的说道，他又不会记这种不重要的事。


    十几年前死去的奶奶……


    以女孩现在的年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和奶奶相处的记忆, 但以女孩先前的说法, 明显熟悉那个对她很好的奶奶。


    除非她记忆中的那个“奶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设定，或者说……一种被取代的代称。


    因为卖火柴的小女孩一定会有一个爱她的奶奶，奶奶会在她划动火柴的时候出现，带着她前往没有寒冷与饥饿的天堂。


    童话故事，小女孩是受到「众生的童话」污染影响形成的异常。


    但为什么克拉克和收容所出品的检测器,都没有检测到异常的存在？


    布鲁斯拿出那盒火柴，试探性的划动点燃, 但摇曳的火光只带来短暂的光热, 那抹火苗没过多久就熄灭了。


    没有产生什么幻觉,这就像是一根再平凡不过的火柴。


    但这显然不可能。


    “唔……”


    一声压抑的低吟打断了他的思绪，布鲁斯转头看去，原本昏迷的女孩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克拉克微笑着的脸,看着那透亮的蓝眼睛，一时之 间有些恍惚的问道：“天使哥哥，这里是天堂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扑进奶奶怀抱的瞬间，那时的她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火柴，像是攥着自己的希望之光。


    “你还活着，这里不是天堂。”克拉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手底下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干枯的发丝微微翘起。


    女孩的表情有些低落，也许对于她来说，活着留在这只有痛苦的人间，远比死亡要更残忍。


    “会好起来的。”布鲁斯下定了决心，既然看到了、遇到了，他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女孩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


    “希望总会有的。”哪怕眼前的世界看起来千疮百孔，但在突破这层苦难的墙壁后，总是能看到希望的。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布鲁斯温柔的表情，女孩愣住了，她感觉眼眶干涩，但却挤不出丝毫泪水，只能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叫……”


    她的声音顿住，怎么都回忆不起自己的名字，似乎她只是一个“女孩”。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最终只能这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