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内的宇宙编号方式和DC官方划定的不同, 就算资料里有各世界支柱的所在区域信息, 也没法通过编号判断其所对应的平行宇宙。


    “真的不行吗？”克拉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布鲁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继续跟着自己的恋人，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看着面前睁着漂亮蓝眼睛盯着自己的克拉克，布鲁斯承认自己有短暂的晃神，但他轻咳了两声，非常有原则的拒绝了美色诱惑：“这次真的不行。”


    他必须得先去确认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虽然收容所在抵达这个宇宙后，就已经开始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但毕竟是网络上的东西, 不能确保其真实性,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亲自去了解一番。


    “放心我马上就会回来。”


    他准备去哥谭最混乱的几个地方看看，毕竟全国也没几个地方比那里更乱了，只要那里的情况还看得过去, 那这个世界大概率也不会太罪恶混乱。


    见布鲁斯的态度非常坚决，克拉克盯着他看了半晌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好。”


    反正祂就算不在布鲁斯身边，也能够一直注视着他。


    见克拉克听话退步，布鲁斯松了一口气看向靠在门口的提姆。


    提姆已经习惯了这俩人的腻歪程度，在他们刚开始对话就翻出手上的电脑，查看人工智能收集到的本世界资料。


    老实说，里面的内容怎么说呢……排除掉那些关于超级英雄的报道，这个世界和前两个世界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最大的差异就出在最主要的超级英雄身上，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比起前两个世界非常少，甚至连正义联盟都没有。


    而且关于超英的报道都是负面居多，特别是关于蝙蝠侠和……超人的？


    提姆皱了皱眉，虽然还是没有恢复穿越前的记忆，但杰森早就将自己知道的大致信息说出来了，他自然知道了各种超级英雄的故事。


    真是够稀奇的，在大部分世界里都是正面形象的超人，在这个世界的名声居然那么差，各种新闻报道都在抨击这个不怀好意的“会飞的外星人”。


    哪怕超人进行了救援，也会被各种阴谋论成试图蛊惑人心的入侵者。


    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布鲁斯才会要求克拉克先呆在收容所里。


    毕竟部分报道已经恨超人到情绪都快从字里行间溢出了。


    但身为一直在和克拉克接触，了解对方的真实为人，并且遇到的两个超人都是毋庸置疑的好人的布鲁斯，对这些报道的真实性确实抱有强烈的怀疑。


    毕竟身为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之一，且在多年的外出学习中深刻了解了底层人不易的布鲁斯，知道舆论这种东西有多好操控。


    只需要一点钱，有时候甚至连钱都不用付出，当你站在那个位置上给出一个眼神，新闻报道就可以瞬间失去它应有的真实性，随你心意的进行改变。


    这是一个非常残忍的现实，而且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改变的，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改变这扭曲的世界。


    但好在这个世界从不缺乏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永远热忱、永远年轻。


    布鲁斯最后看了一眼克拉克，走出了收容所的大门。


    其实他在漫展相遇之前就认识克拉克了，他看过对方的所有报道，从最开始不被重视的体育版娱乐版，到后来的时政新闻，他都仔细的看过。


    克拉克的文字总是透着一股奇怪的魔力，不是那种莎士比亚式的优雅华丽，而是更质朴真诚的内容，不缺乏尖锐的批评，又充斥着生机勃勃的希望。


    他将那些本不能揭露于人前的报道发出去，顶着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做出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克拉克是那种最赤忱的记者，在这个已经被fake news充斥的社会里，他仍旧牢记着身为一个新闻人他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这种人现在已经很少了，而在大都会中最有名的那位是露易丝，新闻女王的名头配得上她坚定的信念。


    而克拉克不比这位女士差，只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很低调，低调的进行采访、发表文章，然后时不时爆出些让人瞠目结舌到感叹这种报道是怎么能被发表出来的文章。


    不过这类报道的那一栏有时会出现一些星球日报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布鲁斯推断大概是他的上层有人想保护他。


    星球日报这个年龄不小的报社，哪怕在纸质报道行业日渐低迷的现在，也没有失去自己的本心。


    布鲁斯这次来参加漫展，除了是陪达米安外，还准备顺道考察考察星球日报，如果可以的话再进行关于收购的详谈。


    而在这个世界，在舆论环境一边倒的环境下，星球日报仍旧发表了几篇关于超人的正面报道。


    所以布鲁斯准备先来大都会看看，毕竟蝙蝠侠比较敏锐，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前，还是先别和自己的同位体撞上。


    他在出来前做了充分的伪装，提姆更是随手就捏了个新拟态出来，虽然脸部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一米八的壮汉模样，就算是亲生父亲来了也认不出他是提姆。


    Clark感觉这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先是家里农场今年的收成不景气，再是超人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天知道他根本没有去月球背面拿烟头烫外星人，外太空根本就没有氧气怎么点烟啊！难道他是拿热视线点的烟吗？


    反正不管什么离谱的坏事，只要全部把锅丢给超人就对了，反正他是“可恶的外星入侵者”，会做出什么不科学的事都很正常。


    而以全世界的普遍文化水平，大部分人只会在听说这件事后感叹一句“这个超人实在是太坏了”。


    他们不会去想如果超人真的有报道说的这么十恶不赦，为什么还没有统治世界，而是老实巴交的任由舆论发酵。


    真是越老实越容易被欺负。


    Clark放下满篇胡言乱语的报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虽然身体在黄太阳下没有丝毫疲惫，但他的精神在这铺天盖地的虚假舆论下无比压抑。


    似乎在杀死佐德后，这个世界就向他展现了更大的恶意。


    Clark真的非常疲倦，他其实并不想杀死佐德，先不说这个淳朴的小镇男孩根本没想过剥夺其他人的生命。


    就说佐德那一行人本身，就是他那颗已经毁灭的故乡最后的遗民，而他却要在猝不及防下做出取舍。


    一边是自己成长生活的世界，一边是家乡的故人，他在那时是无比慌乱的，感性不断拉扯着他，让他一时间犹豫了，没有立刻对佐德下杀手。


    他只是想驱逐他们，他不想亲手杀死自己最后的同类。


    然后他的犹豫带来了更惨烈的结果，无数人死在那场大战中，哪怕那些人不是超人杀死的，但他也是加害的一环。


    如果他可以在最开始、在佐德接受阳光的洗礼前，将对方彻底杀死，那些死去的人就不用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甚至……一些人连尸体都没找到。


    这些都是因为他的犹豫，他的怯弱。


    就和那场带走乔纳森的风暴一样，如果他当时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飞过去将父亲救出来，玛莎是不是就不用在晚上看着乔纳森的照片低声哭泣？


    生活似乎总会因为他的一次次选择变得更糟。


    “ Clark ，你在想什么呢？晚上是没休息好吗，脸色怎么那么差？”路过的吉米有些担忧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好像从佐德那件事之后， Clark的状态就变得越来越差了，不过也是，毕竟他们星球日报不说百分百都是超人粉，那也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了。


    更何况Clark是除了露易丝外报道超人最多的记者了，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状态不好也正常。


    “放轻松老兄，我们都知道那些无量报道给钱就能说任何胡话，逻辑比我隔壁的那条狗还差，哦我是不是不小心伤害到狗了，总之那些报道就是狗屎，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他认真的劝慰了一番Clark，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为那些狗屁事伤心。


    “我知道的吉米，多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伤感。” Clark笑了笑，示意吉米自己真的没事。


    吉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明显是不相信，但对方都这样说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运气都是守恒的，可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好事了呢？”


    Clark对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能有什么好事要发生，总不能是突然有个富豪要给他一堆大爆料还给他一堆钱吧？


    作者有话说：


    这周要全国到处跑，更新会比较不规律，等20号之后会正常并慢慢补的orz


    第119章


    “ Clark,主编有事找你。”露易丝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Clark 。


    “好的, 我马上就到。”终于不用再继续聊刚才那个话题的Clark暗自松了口气, 站起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