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如果不能唤醒他的意识，这种植物人一样的东西有再强大的肉/体都没用，总不能到时候扛在前面当盾牌用吧？


    “如果失败了，就制造新的实验体，我们的资金充足得很。”


    他们不需要失败的产物，卢瑟要的是一个真正的超人克隆体，哪怕不能完全像超人一样强大，也不能是一个植物人。


    “是的博士。”那个率先提出异议的研究员叹息一声，感觉接下来又得整日整夜的加班了。


    虽然工资确实很丰厚，但一天天看着几具实验失败的扭曲类人身体被制造出来又销毁，实在是很危害她的san值。


    她的手打出一串代码，抬手准备按下确认键，却发现原本平缓到像是一条直线的意识波动……闪动了两下？


    她眨了眨眼，见波动确实开始跳动，心跳猛地加速，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她抬起头就想去和研究员说，却发现实验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怎么……”她不解的想要询问，但嘴里的话却瞬间收回，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什么？


    那营养液里长着超人面容的实验体缓缓睁开了眼睛，但眼睛里却不是属于超人的蔚蓝，而是……更扭曲的，仿佛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组成的仿制玻璃球。


    不，不对——那不是孔洞！


    她看清了，她看清了，那是由无数蓝色眼珠组成的、更大的眼珠，那些孔洞，是规整排列的圆球中，难以避免的缝隙！


    是怪物！怪物！


    她几乎是毫无遮挡地直挺挺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你在做什么？”正准备观察下一阶段精神刺激效果的博士，转过头不满地看着这个冒失的研究员。


    “是……是怪物……”她涕泗横流的指着营养液里闭着眼睛的实验体。


    “不，不对！”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恐惧逐渐转变为狂热。


    “是神明！”她激动地大喊。


    在其他人看神经病，甚至已经准备通知安保将这个疯子拖下去的目光中，她张开了双臂，任由刚刚磕碰造成的血液从后脑勺溢出。


    “是祂来了，永恒的黑日之主啊，您的光辉在每个角落闪耀，驱散那些混沌之中的黑暗与罪恶，将希望带到此地！”


    博士猛地皱起眉，但随即又松开，看来又是一个被残忍实验逼疯了的家伙，叫保安把人拖走就行，一个疯了的人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了多久。


    唉。


    但科技的进步注定要用血泪堆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这种实验是必要的。


    至少他认为，这些事情是正常的，甚至正义的。


    “叫人将她带走吧，顺便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他对着助手说道。


    但向来激灵的助手此刻却没有回复他，周围诡异的安静让博士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众人几乎是完全同步地转过头看着他，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后的东西。


    博士僵硬地转过头，而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他的脸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缓慢地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祂来了。”


    “救出露易丝莱恩了。”耳机里传来提姆的声音。


    得知人质已经被解救，布鲁斯立刻解开早就已经悄悄挣脱的绳索，趁着卢瑟距离他们不远，宛如灵敏的猎豹般冲刺上去将对方打晕制服。


    他已经做好了对付另外四个持枪雇佣兵的准备，但没有扣动扳机的声音，甚至没有走动的声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动。


    布鲁斯立刻抬起头，但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手上的表正疯狂的闪着红光，仿佛在尖叫着提醒他出事了。


    这里的污染值几乎是在瞬间飙到了最高， S级的高危提示红得刺眼。


    “克拉克？！”他立刻转身看向此刻面无表情的克拉克，仿佛是怪物脱下了伪装的人类皮囊，只余空洞的神性。


    “克拉克！立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此刻也顾不得卢瑟了，他立刻冲到克拉克身边，手掌死死的抓住他的肩膀。


    “我看到了。”克拉克低头看着脚下，但布鲁斯却感觉自己一直被什么东西注视着，那黏稠的目光从未挪开。


    “我看到了，他们在向我求救。”那些残缺的不完整灵魂，正向他寻求希望。


    “这里，需要赐福。”哪怕是来自邪神的扭曲赐福，也能让他们永远的从梦魇中醒来。


    这几句话可谓谜语人到了极点，几乎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但已经有过充分相处经验的布鲁斯，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克拉克，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捧住克拉克的脸，让他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脸上。


    哪怕知道祂的注视不需要对视，甚至不需要眼睛，布鲁斯也用对待人类的方式，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哪怕那眼睛通往深渊，可怖又扭曲。


    “不要被力量控制克拉克，你不是神，更不是邪神，你就是你。”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那充满着信任与期待的眼睛让他的精神都产生了短暂的恍惚。


    这是祂的祭品，应与祂血肉融合，一起进入永恒的黑日。


    不，不对。


    这是在那永恒不变的黑日炙烤下仅剩的一个人性锚点，是能让融合进污染能量中的意识短暂清醒的灯塔坐标。


    这是他的灵魂伴侣。


    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寂静的深渊之中，看到些许轮廓的月亮。


    “布鲁斯。”


    这个梦境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他快要彻底消融于这黑暗之中。


    “布鲁斯，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老师小年快乐，天天开心发大财


    第138章


    Clark看着站在废弃大楼空地上的蝙蝠侠,对方身上穿着和之前不一样的重甲，一副武装完毕真要和他打架的样子。


    要不是异世界蝙蝠侠同位体说了，让他不用担心蝙蝠侠的事, 对方并不会对他下手。


    “你好。”


    看着沉默的蝙蝠侠, Clark试探性地飞到了他的身边,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后松了一口气,试探性的开口打招呼。


    而Bruce见此情形，厚重头盔下的眉毛毫无遮掩地上挑。


    超人还不知道蝙蝠侠就是Bruce wayne, 看样子那个自称马龙的男人还没有把他的身份透露给Clark。


    “哦？你好？”


    虽然蝙蝠侠的表情完全被含铅的厚重头盔遮掩，但Bruce却感觉到了明显的嫌弃和挑剔。


    “不记得是哪个友好的超级英雄，大晚上的跑到路中间去堵我的车——知道那辆车的造价需要你没日没夜的工作几辈子吗？”


    拖了超人的福, 他往常也就是擦伤蹭伤的车，直接在勤勤恳恳工作了多年后成功报废, 维修的费用还不如干脆造台新的。


    幸亏他还有备用的蝙蝠车, 不然这段时间的夜巡就得靠双腿了。


    “哦……抱歉，我会赔的。” Clark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有点窘迫的道歉道。


    他当时看到那些关于蝙蝠侠的负面情报确实是有些过于冲动了，大晚上的过去堵蝙蝠侠还是以这种方式，确实是抱着恶意恐吓的目的去的。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的残暴？


    不过……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Clark深吸一口气, 还是想要借此机会搞清楚自己过往的困惑与误解。


    他之前会对蝙蝠侠的意见那么大，可不只是因为单纯听信了那些传言,身为新闻工作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经过多重筛选的信息有多么不可靠。


    就像他, 现在在主流媒体的传播中，还是一个图谋不轨、会对人类造成巨大危害的外星入侵者呢。


    天知道这种离谱的传闻怎么会有人信，他要真是这种人,一个人都能直接干翻地球称王称霸了，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在网络上人人喊打。


    他会对蝙蝠侠有这种负面的评价，主要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


    蝙蝠侠靠在墙角的阴影中，闻言只是抬了抬头示意超人继续说，耳机里是卢瑟威胁两人的声音。


    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在马龙的计划中，他也有时间听听超人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制裁罪犯？”


    在超人的眼里，这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是如此的脆弱，自从觉醒了自己的能力后，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折断朋友的手臂。


    这种小心翼翼甚至让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朋友，直到后来能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所以在Clark的眼中，人类是非常脆弱的，脆弱到甚至一场自然风暴，也能要了一个父亲的命。


    他曾在无数个夜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去救人，但他又知道自己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