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鲁斯在发酸的嘴巴恢复控制后没有犹豫立刻拒绝道：“不可能！”


    这回答过于果断了，祂的触手微微收紧，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那就……成为我的新娘吧。”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人际交往的身份关系，而是更高层面的伴侣。


    祂要让布鲁斯进化掉这贫弱的肉身，成为和祂一样的存在。


    他们将真正融为一体。


    布鲁斯感觉自己原本还算清晰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了，有什么东西以一种完全不科学的方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身躯内，那些肉眼不可视的纯净COC能量体中，正有一片黑红的能量逐渐在他的体内蔓延，但这不是粗暴地吞噬，而是缠绕着裹挟那些能量，将它们染上自己的气味。


    他们将成为同类，他们将成为宇宙中永恒的双生神，他们将是太阳与月亮，是光明与黑暗。


    【警告！警告！ ！ DCOC遭到未知异常的袭击！警告！警告！ ！所有收容人员立刻停止一切工作，全力抵抗污染侵蚀！ ！ 】


    在那空间裂隙中安静等候的收容所，此刻突然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走廊照明用的灯光立刻不停闪着危险的红光。


    原本正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看电视的小乔，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消息，手上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蛋糕都不香了。


    小乔立刻站起身，虽然灵魂因为上个世界的事而受到了污染，但看到的那些罪恶与苦难成为了缠绕他的PTSD ，时刻折磨着他的精神。


    毕竟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崽子，哪怕再怎么坚韧善良，也终归只是个未成年。


    好在小乔纳森的意志也足够顽强，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肯定也能从阴霾中走出来。


    但不应该是现在。


    小乔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气息，是祂将他带离了那个可怕绝望的地骑世界，那是他被异化的亲生父亲。


    祂的能量顺着布鲁斯这个人类锚点，反向渗透进了收容所之中，危险的污染正在蔓延。


    这个收容所并非是真实事物组建的，它更像是世界意识用布鲁斯体内净化过的COC能量残余，构建出来的一个监狱。


    而布鲁斯能通过收容关押其他异化世界支柱，吸收并替换他们体内的COC能量，也算是能量融合的一种方式。


    那些被替换的洁净力量也只是暂时留存给被关押的异常，等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些能量就会收集起来，用来填补世界损毁的大裂隙。


    这就是他们拯救世界的真正方式。


    某种程度上来说，布鲁斯和祂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他们都是为了融合所有力量，只不过他们一个是想修复DC宇宙，一个是想修复克系宇宙。


    “怎么了乔？”原本正坐在一旁模仿着人类看书的克拉克抬起头看了力量外泄的小乔纳森一眼。


    布鲁斯说这是祂的子嗣，虽然祂完全没有印象。


    克拉克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来几个字——带球跑。


    不存在的狗血记忆又增加了，祂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类的知识污染了，人类，真是一个无比恐怖的种族啊。


    地球上各个都是人才，邪神来到了地球跟回家了一样。


    “跟我离开这里！”


    回来拿收容物就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警报，提姆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果断地放弃了拿道具，转而选择带着已经净化完成的小乔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提姆让他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克拉克一起离开。


    收容所被攻击了，他们两眼一抹黑的继续待在这里只会陷入危险。


    “啧，该死的，克拉克怎么变成克系都那么super啊！”


    毕竟也算是同类，杰森此刻已经恢复了一点对于身体的掌控，低声吐槽一句后，没有犹豫地立刻遵循着直觉，抬枪对着那看不见的地方清空了弹匣。


    但子弹穿透了祂的身体。


    祂处于小丑的能力开出的特殊能量缝隙中，这道缝隙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祂现在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任何攻击打在他身上，都是也许打到了也许没打到的状态。


    而0233想要关闭空间的尝试也完全失败了，此刻的克拉克也已经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祂正在吞噬这片世界，如果不是主要注意力还放在布鲁斯身上，他现在八成已经完蛋了。


    “唔……”


    此刻的布鲁斯正忙着回防心神，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眼角，像是因体内非人的痛苦而落泪。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乃至于每一处骨骼、血液、细胞，都在被一股陌生的气息侵蚀，留下洗不去的属于祂的气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印记了，这是在彻底让布鲁斯变成和祂一样的存在，祂甚至不惜为此分割出自己的能量灌入布鲁斯的体内。


    这样下去，那原本为了解决异常而诞生的收容所，将产生不可遏制的异变，最坏的结果就是从收容怪物变成制造怪物。


    到时候不止是他们的宇宙要毁灭，以克系这恐怖的污染性，恐怕全DC宇宙都要遭殃。


    “布鲁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和我一起……”


    祂的话音戛然而止，布鲁斯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虽然透露着疲惫，但已然恢复了清明。


    祂只感觉熟悉的束缚感传来，转过头看向禁闭的大门，那被推开的力道并不大，厚重的铁门逐渐显露出一个穿着重甲的高大身影。


    ——是Bruce wayne，原本应该被精神攻击晕的，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同样，他也看到了Bruce抓着现实稳定锚的手。


    “下次你们对戏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我觉得以我的演技想要装个晕还是很简单的。” Bruce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现在还针扎一样的大脑。


    他们早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在蝙蝠战机上简要分析了一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他们装坏蛋忽悠小丑也是计划的一环。


    不过几人演得实在是太像了，让Bruce非常怀疑这是不是本色出演。


    不过考虑到他们那一片漆黑的、操*的未来，他又陷入了某种佛系状态，反正现在再怎么糟糕也不会有人类几乎完全被毁灭糟，跟着这些同位体说不定还有惊喜。


    虽然现在看来还是惊吓多一点。


    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疼痛时，他颇为无语的闭了闭眼。


    你们的攻击手段能不能换一个，天天玩精神攻击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人类真的很不友好。


    Bruce将现实稳定锚的功率调到了最大，脑海中的刺痛逐渐变得微弱，余下的疼痛变得可以咬牙忍受。


    虽然是个弱化版本的现实稳定锚，但能够干扰不符合物理宇宙规则的异常能力，就已经是对付异常的神器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在这里的永恒黑日之主只是个分身，要真的直面对抗邪神的本体，来几百个现实稳定锚都不管用。


    “嗯？”克拉克歪了歪头，祂的同化被现实稳定锚干扰，原本死死卡在现实和未来夹缝间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祂正在被驱逐。


    周围的能量拐了个弯，转而想去把那个比较弱小的同类给吞噬，再拿对方的能量来同化布鲁斯。


    原本祂的能量也只够借着同位体和克隆体的身体短暂分裂出来，而刚刚同化已经用掉了这部分力量。


    祂想继续保持这个自由的形态，阻止意识拉着本能回灵魂监狱里坐牢，就得获得更多的力量。


    但转身的克拉克却被突然反拽住了手。


    布鲁斯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个轻浮的微笑，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了祂的后颈，在发现没法让漂浮着的怪物低头后，干脆将自己挂了上去。


    “怎么了亲爱的，你在看哪里？”


    布鲁斯主动咬住了克拉克的唇，那几乎算得上是啃咬，像是愤怒的豹子撕咬着猎物，换成普通人早就血肉模糊了。


    比起用温柔缱绻的暧昧手段吸引祂的注意，他更像是在任性的进行报复。


    祂不理解布鲁斯突兀的举动出于什么原因，只 能理解成刚刚的同化他也爽到了，想要继续进行下去。


    祂犹豫了片刻，毕竟能量减少会回到本体坐牢，但他的半身、他的伴侣，正渴求着与他化为一体。


    最终，祂还是继续了自己的动作，将自己的能量导入污染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的手指使劲掐了掐指尖，让自己的大脑尽量保持清醒，不要再大量的呓语污染下被蛊惑，同时暗暗祈祷提姆一定要发挥和他同位体红罗宾的惊世智慧啊！


    “布鲁斯。”


    这次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虽然和祂的声线一模一样，但却给布鲁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克拉克先是上前用手推开了自己那个意图伸舌头的本能，污染就好好的污染，他可不记得同化其他生物需要伸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