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本就昏暗的灯光又暗淡了许多，两人的脸几乎完全融入黑暗之中，谁都没法看清对方的表情。


    “我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会处理你身上的意识污染问题''”


    原本抱着善意的帮助，在这种情景下完全变了味。


    “我们对你身上的编号022-小丑病毒的新型毒素很感兴趣，想要将它收容起来。当然，你可以放心，这并不会危害到你的命，我们的科研技术远超你们现在的……准I型文明？”


    布鲁斯似乎是有些不确定他们的文明等级，但其中对于一个连星际穿越都还做不到的星球的轻视，显然没有遮掩的意思。


    狂笑之蝠在思考，如果是在自己毁灭世界的A计划完成后，感觉到无聊的他可能会立刻同意合作。


    但现在的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又遇到这个尚且不知道来历的管理员……


    “你们的信条不是收容、控制、保护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人类？”


    狂笑之蝠若有所思地看着布鲁斯。


    他知道对方绝对还隐瞒了什么，但在巨大的信息差下，就算前方是天大的阴谋，他也得跳进去体验后才能得出结论。


    “收容控制，然后再保护。”


    布鲁斯手中亮起一道光，又在片刻后熄灭。


    他的动作一顿，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们只需要保证人类文明的存续，至于要如何存续，又有多少个宇宙能存续，这些并不在我们的守则之内。”


    布鲁斯将手中的收容物挥了挥，本来准备直接展示一下它的作用，但刚刚明显异常的熄灯让他有了一个不太妙的预感，便没有启动，只是重新收回了口袋。


    “而你们的世界——微弱的残渣终究会消弥，你的行动只不过是加速了美梦破碎的速度。”


    谜语一时爽，一直谜语一直爽，我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以及不让我讲谜语的人。


    “而且我们不是立刻回收你身上的病毒，只需要你的一管血让我们研究研究，我们可以等你解决完了这个世界的事后再进行分离。”


    “而且——等022收容完成，我们可以送你到其他平行宇宙，那个宇宙比这里更先进，已经有了平行宇宙的传送技术。”


    布鲁斯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更让人脊背发凉。


    躲在桌子下直播的男人已经连手机都拿不稳了，他手抖得厉害，眩晕感让直播间一百多人都觉得恶心，但完全不敢退出。


    这些粉丝可是看完了全程的，也记得那个醉酒男人最开始的疯狂表现，但凡在哥谭待过一段时间的，都不觉得这个小丑是谁假扮的。


    已经有不少人都报警了，但哥谭警局的出警速度显然堪忧。


    “还有多久抵达目的地。”


    “还是十分钟警长。”


    挂掉电话，看着漆黑的直播间，站在顶楼的戈登抬头看着亮起的蝙蝠灯。


    无人回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1章


    “其他超级英雄也联系不上吗？”戈登深吸一口气, 深夜的凉风吹过，让他混乱的大脑重归冷静。


    这个开直播的只是个小主播，虽然拍到了疑似小丑的存在和另一个神秘组织成员密谋毁灭世界。


    但网络世界本来就真真假假,网上整活的神人简直如过江之鲫,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整不出来的。


    除了哥谭本地人畏惧小丑这个恐怖分子, 其他城市甚至是其他国家，可有不少人把模仿小丑当成时尚单品, 扮小丑进行恶作剧的可不少。


    要不是那些报警成员的其中一个认识那个主播，告知警察可以从直播间里观察现场情况，他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直播间。


    “保持冷静, 减少存在感，我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弹幕跳出, 让原本手抖得不成样子的男人稍微镇静了一些。


    男主播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太紧张, 在面对枪击案的习惯时，第一时间想得居然是找个掩体，而不是立马冲出去跑路。


    “联系不上，警长，我们的信号甚至无法发送出去。”对讲机里的声音有些焦躁又有些紧张。


    拥有多年的哥谭执法经验的警察们，他们不觉得直播间里的小丑是假的, 更不觉得这俩个疯子说的话是假的。


    虽然异常收容物、平行宇宙、世界毁灭之类的话语，听起来就很不科学,像是什么漫画游戏的奇幻设定。


    但现在的地球可和十几年前不同了,陆续出现的众多超能力者甚至是外星人,早就让他们的三观碎裂了。


    所以接受平行宇宙的设定，对他们来说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怀。


    哈哈，人类文明果然是要烷基八氮了。


    哥谭的通讯被彻底截断了, 不少正在和外地朋友家人聊天的居民，都发现自己的信号还在，唯独无法拨通外界的通讯。


    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在意，除了少部分危机意识强烈的已经准备暂时跑路了，其他人还是该干嘛干嘛。


    毕竟天塌下来明天也还是要上班的，万恶的资本家可不管你有什么原因。


    “加大警力，能调动的都动起来，包围那片区域并疏散人群。”


    戈登最后回身看了一眼蝙蝠灯，那道神出鬼没却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并没有如往常般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一周前小丑绑架一家三口的案情，以及那现场遗留下的那块带血的披风碎片。


    他已经很就没有联系上蝙蝠侠了，那庇佑着哥谭的黑色阴影，似乎在那天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他从未来过。


    蝙蝠侠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会不会已经……


    戈登将那个糟糕的猜想压在心底，不愿意去思考英雄死去的可能。


    虽然蝙蝠侠用恐惧与暴力的手段游荡在哥谭的罪恶角落，像是自地狱而来的魔鬼，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能真正改变哥谭的方法。


    恐惧也许不是万能的，但只要那些人在犯罪前想到了蝙蝠侠，想到了黑暗骑士对付罪犯的残忍手段，因此犹豫甚至是产生放弃的念头哪怕一秒，那都是哥谭的奇迹。


    蝙蝠侠用着不那么英雄的手段，却始终做着英雄的事。


    戈登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芭芭拉，你现在在哪？”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联系了女儿的，当然不是为了让对方去单挑小丑，而是想让他的女儿试着联系蝙蝠侠。


    有些小秘密应该心照不宣，但在紧急情况下总要学着变通。


    手机里传出一声杂乱的噪音，像是尖锐的指甲反复刮擦玻璃的声音，让人无比难受。


    “让史密斯上来，如果蝙蝠侠来了立刻通知他。”


    戈登心中的不安已经快要满溢，他死死地盯着灯光昏暗的屏幕，才勉强看出了隐匿在黑暗中的两道身影。


    他们相对而立，双方间的火药味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浓烈了，似乎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蝙蝠侠不在，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疑似高维生物的反派组织，而且还和小丑达成了某种协作，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吓人的事了。


    又是邪/教徒又是恶魔又是收容员的，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哥谭跑啊？ ？


    现在只能希望一切没有变得比他猜想的还要糟了。


    “那么——你能拿出什么筹码？”狂笑之蝠的眼睛凝视着面前这个让他感觉有点熟悉的管理员。


    既然要合作，当然是得谈条件了。


    “很多，时间回溯、死而复生、认知修改，甚至是一些你们的知识无法理解的能力，当然——你现在还没有接触这些收容所的权限，除非你能展现你的价值。”


    布鲁斯笑了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开始画大饼忽悠同位体。


    坑自己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而且他也没有说谎。


    狂笑之蝠似乎是感觉有些意思，毕竟这些能力能让他做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比如——一些玩不坏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给，却要我展现所谓的个体价值？”


    狂笑之蝠似笑非笑地将目光挪开，缓慢却又坚定地看向了那个一直钻在桌底下的男人手中的手机。


    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那被注视的感觉是如此的明显，但他没有阻止，毕竟……


    这也是他想要的。


    “AHA～当然，那不如我们先来清理一些碍事的小老鼠？”


    说这话的时候，狂笑之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布鲁斯身上，只要他表现出一点怜悯与抗拒，这所谓的合作就会立刻取消。


    很显然，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这个所谓的管理者。


    对此，布鲁斯只是挑了挑眉，看向了那个钻在桌底疑似在进行录像的倒霉蛋。


    自从网络媒体技术进步，这些为了拍视频不要命的人越来越多了，但凡在这里的不是他，这个看完了全程的男人就别想活下来了。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