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注定到来，无论他们是否接受。


    “阿弗，我们没有时间了。”布鲁斯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那双眼睛坦荡又真挚。


    这位年迈的老人看起来仿佛又老了许多，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枪，但并未收起。


    “我仍旧对你抱有戒备。”阿尔弗雷德说道。


    “但我更无法接受失去他的那一点点可能。”


    哪怕只是一场高明的骗局，阿尔弗雷德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小丑杀死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3章


    “这就足够了, 阿弗。”布鲁斯放下了举起的双手，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


    狂笑之蝠能够成功杀死所有人，不是因为他的单体战斗力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那些家人朋友对蝙蝠侠的信任。


    蝙蝠侠就和那夜幕下的蝙蝠灯一样,是这片黑暗中的一束光,哪怕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只默默地保护着羽翼下的人民。


    而这份难能可贵的信任，却被这个黑暗的宇宙扭曲,噩梦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前骤然降临，将一个英雄扭曲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别担心阿弗，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布鲁斯后半段的声音很小, 几乎是刚出口就散了，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听见了。


    “当然……少爷,什么都不会发生。”


    信任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强韧，在亲眼见证那场噩梦前，他都坚信着Bruce还是Bruce ，他永远不会被小丑打败。


    “我现在需要知道杰森还有……达米安，他们……怎么样了？”布鲁斯的声音有些许迟疑。


    他来到这个世界本来是冲着自家儿子达米安来的，但谁料得到目的地居然就是狂笑之蝠所在的宇宙,而且还是蝙蝠侠已经感染了小丑病毒的时间点。


    要知道在人杰地灵的黑暗多元宇宙里，每个活下来的人都有一手惊世骇俗的狠活, 狂笑之蝠更是其中最危险的那一档。


    更主要的是这个宇宙里有东西能干扰COC能量,他带着的那些收容物直接报废了,也就一部分收容所出品的武器还能用。


    布鲁斯觉得自己回去得找个教堂看看，人不能，至少不应该那么倒霉。


    不过……这会不会就是克拉克让他来找达米安的原因？这个世界能够屏蔽COC能量, 自然也能够屏蔽邪神的污染。


    “哼，我们当然没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布鲁斯的动作一顿，看向不知道何时挂在走廊吊灯上的男孩。


    不是他的达米安。


    布鲁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达米安和自家孩子的区别，倒也说不上失落，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不知道污染状态如何的儿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达米安被看得身体一僵，他原本就一直在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冒牌货。


    虽然眼睛时刻都在肯定对方的身份，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布鲁斯的潜入确实很隐蔽，不过在蝙蝠家全员齐聚的情况下，那些隐蔽安装在角落的小监控，还是短暂地暴露了布鲁斯的行踪。


    别看正面出来对峙的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人，如果潜入者真的是什么心怀不轨的恶棍，他们能在对方出手前一起蹿出来，进行一波蝙蝠崽子的正义围殴。


    而最终的结果很离奇，入侵者居然疑似平行宇宙的布鲁斯韦恩，还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都有外星人了，就连他的小伙伴都能带着他飞，所以达米安只用了两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别问，问就是灵感鉴定大成功。


    “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吗？”耳麦里响起提姆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凝重，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没有立刻回答提姆。


    “你们不觉得布鲁斯突然叫我们过来很奇怪吗？”


    Bruce是昨天叫他们过来的，不过因为调查到了布鲁斯，在众人陆续聚集过来后，他反而失去了踪影，完全联系不上。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阿尔弗雷德温和的视线下，难得的聚在一起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


    感谢这段时间没有哪个罪犯闲得没事干出来干坏事吧，不然他们就能体验一回特殊的哥谭义警大团建了。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孩子。”


    提姆想起了那些被感染的人，明明是一些年幼的孩童，却让提姆毛骨悚然，感觉看到了一堆不同皮肤的缩小版小丑。


    “如果真的和他说的一样，Bruce也感染了小丑病毒……”


    那这些研究就显得很微妙了。


    芭芭拉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蝙蝠侠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要隐藏，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找得到的。


    芭芭拉最终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思考片刻：“就算感染了又怎么样？别忘了，距离小丑死亡已经过了六天了。”


    而这六天什么都没发生，他们都没有觉得Bruce哪里有异常，除了……突然召集他们集合。


    “我相信蝙蝠侠能够战胜病毒。”


    “当然，我们都是。”提姆点了点头，而杰森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表态。


    虽然理念不和甚至曾经大打出手，但他们终究是家人，曾经的死亡给予了杰森挥之不去的阴霾，但信任从未埋上尘雾。


    如果杀死小丑的人会变成小丑的话……


    杰森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像打翻的厨房一样复杂。


    这世界真是给他们开了一个足够恶劣的玩笑，可笑到能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一个拥有蝙蝠侠意识的小丑？


    几人面面相觑，视线交汇间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就和阿尔弗雷德的想法一样，他们虽然坚信Bruce的意志，但有些事物还是不得不警惕对待。


    而被布鲁斯打量的达米安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了，声音有些硬邦邦的：“有事？”


    他总觉得这个父亲的同位体身上，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气势，让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世界的达米安。”面对这张和自家孩子一样的脸，想到过去经历的布鲁斯，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亲生儿子后，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谁商战剧看多了，傻乎乎的想要搞个假儿子来吞他们韦恩集团的家产。


    毕竟其他有钱人私生活混乱，有几十个儿子都算正常，冒充私生子如果运气好的话还真能骗到不少钱。


    但布鲁斯自己了解自己，他对这种滥交不感兴趣，每天光是打理和扩充家族产业就已经够忙的了，一个忙碌的打工人下班后只想睡觉。


    直到亲自拿着毛发去五家医院进行亲属鉴定，都得到了同一个答案，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未婚有子的设定。


    他不是在男频吗？为什么带球跑文学还在追啊？ ？


    从拐角处走出的杰森双臂抱胸，看着陷入回忆的布鲁斯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在没有亲眼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前，他们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对Bruce动手。


    “他很危险，单凭我们几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必须联络正义联盟的其他超英，防止出现意外，但我们的通讯信号已经被截断了。”


    布鲁斯来找几人，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保护。


    “信号被截断？”提姆的眉毛死死皱起。


    他的手在键盘上跳动，最终发现自己的私人电脑里有一个藏得极深的病毒。


    这个病毒让他的电脑看起来一切运转正常，完全看不出通训信号已经被截断了。


    提姆调出少年泰坦的聊天频道，向超级小子、星火等同伴发出消息。


    但出乎意料的事，他的通信都发出去了，而私聊频道里也陆续有人回复他。


    【TD：嘿，别忘了今晚过来，我们说好的要进行观影夜】


    【：哦当然，我们马上到】


    回复都很正常，但提姆看着这些跳出来的文字，却感觉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每一个回复都像是根据他们的性格设定的，但问题是——


    他们今晚根本就没有什么观影夜，这是提姆刚才临时编的。


    提姆顿时汗流浃背了，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出自己的发现。


    “通讯被做了手脚，我什至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视之下。”提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觉得压力大的可以来看看他们。


    “……可我没有感觉到异常。”


    他们怎么说也是摸爬滚打实战出来的，各个都非常擅长反侦察，对他人的注视也极其敏锐，怎么可能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有察觉？


    “那可是狂笑之蝠，能毁灭多个宇宙的超规格存在。”布鲁斯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