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你回家。”


    Bruce停止发笑，他看着被销毁并干扰了定位的通讯器，又看着高楼下方来往的车辆，最终也只是勾起嘴角。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作者有话说：


    我靠极限赶完更新，燃尽了


    第186章


    车辆在宽阔的跨海大桥上随着车流穿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布鲁斯指尖轻点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暗沉的夜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今天的变数来得太过突然,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暗中调查「现实叙述者」, 但却被发现异常的狂笑之蝠找了过来。


    冥冥之中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搡着前行。


    接着就是一场失败的对峙,布鲁斯的一层身份被戳穿，虽然他借着信息差也识破了狂笑之蝠的伪装,和这个大名鼎鼎（恶名昭彰）的黑化蝙蝠侠的第一次交锋也算不上失败。


    更何况他也算是间接救下了蝙蝠家的其他成员吧。


    想到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当时的表情，布鲁斯的心中愈发沉重，像是吞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拉扯着他蜷缩、弓身。


    他没见过自己世界的家人露出这种压抑悲伤的模样,也许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顽强地与残忍的现实抗争。


    事已至此……


    这可真是个足够残酷的词汇，因为一切已经发生，因为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们也只能无奈地在黑暗中挣扎着前行。


    甚至在原本的命运中，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生命中最后看到的, 只有那被魔鬼占据身体的扭曲家人。


    你要如何毁灭一个英雄？


    小丑做到了，他亲手创造了那个“最糟糕的一天”, 摧毁了蝙蝠侠的意志, 撕碎了他的灵魂, 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在意的一切！


    狂笑之蝠的诞生，是世界对他们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是无数宇宙的梦魇。


    在没有那些强大收容物的情况下, 他一个连蝙蝠侠都没当过的普通人，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毕竟那可是狂笑之蝠。


    “雅典娜。”布鲁斯试着与收容所联系，之前受到未知干扰，连携带的收容物都无法使用，也不知道现在恢复了没有。


    【呲滋……滋，报告最高权限者，该区域先前的COC能量呈指数级上升，初步估算当前异化支柱具有干涉通讯的能力，当前信号极度不稳定，推荐开启紧急离线模式】


    雅典娜的声音卡顿了几分钟后，才断断续续的将通讯发出。


    “所以达米安就在他附近？”


    从最开始的收容物失效，到后来的收容所断联，都和那个同位体搭得上关系，考虑到那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失忆了，会下意识地跟着熟悉的人也很正常。


    但最要命的就是这一点，首先他不可能轻易和狂笑之蝠对上，那种行为和自杀无异。


    结果兜兜转转下来，他的首要的目标还是控制住狂笑之蝠，想办法解决对方身上的小丑病毒。


    我打狂笑之蝠，真的假的？


    布鲁斯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穿越光明多元宇宙的第一个收容目标是邪神，穿越黑暗多元宇宙的第一个击败对手是狂笑。


    还有谁记得他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coser啊？ ？


    “紧急离线模式有什么功能？”


    布鲁斯无奈的轻叹一声，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就撂担子跑路，坐等宇宙完蛋吧？


    【离线模式会在选定科技载体内下载收容所的实验数据，并保留紧急脱离功能，如果最高权限者遇到危险，收容所会强行突破壁垒，降临现实宇宙】


    这似乎是个保命的好方法，有了这个紧急脱离模式，就算他正面和狂笑之蝠对上，也能保证安全撤离。


    但问题是，为什么收容所总是默认进入空间的裂隙之中，而不是直接进入现实宇宙？最开始可能是能量不够，那在升级之后呢？


    “雅典娜，降临现实宇宙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滋……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但我不是最高权限者吗？如果这不在我的授权范围内，那么——”布鲁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只感觉一阵晕眩。


    “是谁给我设置了限制？”


    大脑一阵混乱，这熟悉的、思维混乱扭曲的茫然，让布鲁斯想起了最开始“看”到祂时的感觉。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他的思维意识，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影响——远在遇到「永恒黑日之主」前。


    “是祂吗？”


    头痛欲裂，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在柏油马路上滑行出弯折的曲线，让险些被撞上的车主惊出一身冷汗，把头伸出车窗破口大骂。


    要不是深夜的车流量比较少，现在马路上就能玩碰碰车了，要是运气好点还能提前去见上帝。


    “是■■■■。”


    布鲁斯用最后的力气将车开到了应急车道上，大喘着气趴伏在方向盘上，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他无法念出那个存在的称谓，也许是因为祂并非人类纬度可以理解的东西，就和现在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记得自己最开始是可以意识到祂的存在的，也是可以称呼祂的，但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自己也许早已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是祂将我带了过来，你是他计划的工具，是吗？”虽然是疑问，但却异常笃定。


    布鲁斯一开始就对这个属于外物的收容所抱有警惕，从始至终，他都像是使用一件危险的道具一样，使用着收容所。


    对于他来说，收容所和那些收容物，从一开始就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危险的工具。


    但当布鲁斯此刻猛地回忆起祂的存在时，当阻碍扭曲他意识的认知滤网被打破时，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控制着。


    就像现在这样，冥冥之中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搡着前行。


    如果他没有被影响，早在收容了杰森和提姆后，他就会试着去联系■■■■。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雅典娜的回答仍旧透着电子的冰冷，毕竟它也只是一个按照程序运行的人工智能。


    “我要怎么找到■■■■？”


    布鲁斯艰难地将那串自己无法理解的音节挤出，与其说是在问这个不可信的人工智能，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此时此刻，他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的判断。


    【抱歉先生，该内容不在您的授权范围内】


    “最高权限者到底是谁？”


    【是您，先生，你就是收容所的最高权限者】


    雅典娜这个问题倒是回了，虽然这个答案充斥着谎言，没有半点可信度。


    布鲁斯的目光幽幽落在前方，他听到了爆炸的巨响，前方瞬间升腾的火焰如此的骇人，不少原本在前行的车辆纷纷惊恐地倒车后退。


    他看着那道照亮黑夜的灼热火焰，如果没有停下车，以他刚刚的车速，现在应该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太巧合了，而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看似巧合的东西了。


    “狂笑之蝠……”他低声呢喃着，在手腕的表盘上点击两下，启动了深度检测模式。


    虽然他上车前就已经检测过一遍了。


    也许是因为已经远离了狂笑之蝠，收容所的信号好了不少，光盘上显示车辆的后备箱里存在着异常信号源。


    布鲁斯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想，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笑脸，而那枚定位器，就这么明显的放在正中央。


    他知道他会找到的。


    布鲁斯将定位器取下丢在路边的草坪里，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片一样的场景，表情冷静的可怕。


    不可能是最开始就存在。


    现在的狂笑之蝠再怎么神，也做不到预判他会在那个时候打劫……哦不对，是借走这辆车，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当他进入韦恩宅找人，与罗宾和阿弗交流时，狂笑之蝠就在韦恩宅外，甚至可能就坐在这辆车的驾驶座上。


    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仿佛开了挂一般提前预判了未来，但这其实也不难理解。


    只要稍微反推一下布鲁斯在酒吧表现出来的态度，再结合曾经没被神经病毒改造的Bruce wayne的性格，就能得出他的目标之一，极大可能就是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而狂笑之蝠知道布鲁斯是知道他们世界的未来的。


    所以如果布鲁斯没有出现，狂笑之蝠现在就会在他的蝙蝠洞里，和他的罗宾们一起探讨这个病毒。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也是布鲁斯一路上都在担心的问题。


    所以一路上那么畅通无阻达成自己的目标时，布鲁斯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担忧这会是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