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起意外实在是太过震撼，他也不会违背先前的约定，在这时候跑过来。


    “什么？”


    Bruce还想说什么，就被Clark一把抱起，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已经带他远离人群的恋人说：“你的父母，也就是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女士，好像……复活了？”


    Clark的声音不太有底气。


    板上钉钉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宣布死而复生，哪怕是已经经历过杰森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Bruce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在呆愣之后变为了愤怒，那愤怒的火焰甚至差点烧到Clark身上，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迁怒过来报信的恋人。


    哪怕Bruce希望在小巷子里死的是自己而不是父母，但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的父母早已逝去。


    但现在居然有人假扮他的父母，甚至演得连阿尔弗雷德和超人都看不出来？ ！


    听到这则消息，Bruce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他只感觉被冒犯的愤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超人的速度下，此时的他们已经距离韦恩宅不远了。


    “是杰森和提姆，平行宇宙的那两位，他们在刚刚带来了两个人。”想到那魔幻的一幕，Clark还有些做梦般的恍惚。


    看起来长大了的提姆和杰森按响了韦恩庄园的门铃，而他们的身后，表情也有些茫然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


    前来开门的阿尔弗雷德看到这几张熟悉的脸，一直稳健的手抖了抖，差点把刚打开的门又关回去。


    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的Clark放下揉了一半的面团，一眨眼便出现在了阿尔弗雷德身旁。


    “你好，这位是托马斯韦恩，这位是玛莎韦恩。”杰森咧嘴笑了笑，向看呆的几人做了个完全没必要的自我介绍。


    实际上在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托马斯和玛莎时，杰森和提姆也是茫然的，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没法联系上布鲁斯后，第一想法就是布鲁斯出事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是祂做了什么。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选择了暂时在哥谭隐蔽起来，一边调查一边想办法联系上布鲁斯。


    但还没等他们调查出一二，克拉克的声音就出现在他们脑海路，急匆匆地丢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把玛莎和托马斯送到了他们面前。


    “总之情况很复杂。”


    提姆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的Bruce，对方的视线死死地落在玛莎和托马斯身上，半点没分给这疑似“不是好人”的邪恶收容组织成员上。


    “反正根据我的推测，克拉克在那个时间线毁灭前，把刚好在旁边的这两位给带上了。”


    当时的克拉克虽然意识不清醒，但为了不让布鲁斯伤心，就把他的父母给打包带走了，想把这两个人类当成礼物送给恋人道歉。


    可以说是很拟人了。


    直到后面恢复了点常识，才反应过来这是闪点Bruce的父母，因此趁着这次机会把两人从时空的裂隙中送出来了。


    “总之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提姆摊了摊手，知道单纯解释是没用的，蝙蝠侠绝对会自己亲自去验证真伪。


    “所以你们就欺骗我们打开平行宇宙的传送门？”


    Bruce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暂时先把自己家庭的事放下。


    这究竟是不是他的父母，以后还有时间去验证，现在最重要的是其他世界的安危。


    “啊？”


    提姆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叫他们欺骗Bruce打开平行宇宙传送门啊？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被小情侣排除在计划之外众人面面相觑，杰森无语的吐槽了一句：“感觉他们两个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孤立了。”


    “看来克拉克已经成功了。”布鲁斯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着天上没什么变化的太阳。


    与克拉克的链接，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祂的降临。


    带着扭曲希望的邪神降临到了这片注定毁灭的黑暗多元宇宙，却成为了拯救他们的唯一希望。


    “走吧，接下来就该我们行动了。”布鲁斯勾唇朝太阳眨了眨眼。


    又被隔空喂了一口狗粮的达米安满脸不爽的啧了一声，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抽离COC能量的过程并不复杂，在恢复了所有记忆后，布鲁斯对「异常收容」的能力有了全新的理解。


    再加上之前已经收容过几个异化世界支柱，「异常收容」的能量指数本就是「现实叙述者」的十几倍，之前是因为认知滤网没法运用这股力量才会被反克制。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布鲁斯看着被分离出来的「现实叙述者」，这些重重叠叠堆在一起的书本里一片空白，还未被记录下来。


    「现实叙述者」的能力除了锚定科学现实外，还有另一个主动的能力，那便是记录。


    只要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记叙下来，这个时间线就会被固定，无论黑暗多元宇宙的噩梦如何诞生、变化，最终都会归于一个走向。


    虽然看着很鸡肋，只是观察与记叙，没法进行更改与创造，但有布鲁斯与克拉克紧密的布局，再加上巴里这个兜底的时间回溯，这个能力就是神技了。


    换上常服的达米安，在布鲁斯的要求下，已经和同样许久没有睡的小乔回休息室休息了。


    祂的“污染”正在加剧，黑暗多元宇宙残缺的那部分正面情绪正在被以扭曲的方式补齐。


    原本大脑内已经满是疯狂情绪的狂笑之蝠咧开嘴放声大笑，他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晨曦的微光刺破了最后的黑暗。


    希望、光明，多么昂贵的词汇。


    毁灭的倒计时已然停止，但除了少数几个人，无人知晓这场不曾到来的破碎噩梦。


    就如同收容所的「奥林匹斯」计划，他们守护着这希望的火种，将世界从毁灭的梦境泡沫中扯出。


    哪怕无人知晓他们的牺牲。


    英雄总是如此伟大无私。


    “雅典娜，穿越各个黑暗多元宇宙，开始记叙。”


    布鲁斯将最上面的那本书抽出，看着上面已经记录完成的，关于-22的新生，对雅典娜下达了指令。


    【收到，开始进行空间跃迁……】


    “怎么了Clark ？” Bruce疑惑看向突然抬头看向太阳，神情变得有些恍惚的Clark 。


    “啊……”


    Clark缓慢地眨了眨眼，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让Bruce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叉，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Clark在某些时候展现出来的神态，总会让Bruce敏锐的神经发出预警。


    但Bruce知道Clark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的人，这些时不时展现的非人感，大致是因为他那强大的力量吧。


    “没什么Bruce ，我只是有些苦恼。”


    Clark蹙眉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脸上适时的浮现了一丝红晕，像是羞涩的青春男大，一点都看不出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Bruce原本升起的那丝疑虑再次消除，他单手撑着脑袋朝好友比了个wink ，笑着打趣道：“嗯哼，看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呃，也算是吧，就是……露易丝主动想我表达了好感，我在想要不要回应她。”


    他嘴上说着，脑子里却完全没有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盯着Bruce看。


    他看到Bruce嘴角下意识的往下滑了几个像素点，脸上短暂的浮现出了无措，动作有些许僵硬。


    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愉悦。


    “啊……是吗？那是好事啊，露易丝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士。”


    Bruce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包含了多少真心，他不自然的沉默片刻，最终得出了他们确实很合适的结论。


    “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说到这，Bruce也释怀。


    Clark值得更好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祝福， Clark原本不错的情绪瞬间跌到谷底，他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Bruce看。


    “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本不该展现如此不Clark kent也不超人的表情，他向来是个能完美伪装自己的人，但在听到Bruce的回复后，他居然头一次感觉到了愤怒与不甘。


    “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再一次质问，这次的语气更冷，甚至冒犯的将手伸过来抓住了Bruce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擅长忍耐的蝙蝠侠都感觉到了疼痛。


    “ Clark……你怎么了？” Bruce谨慎地询问，怀疑此时的Clark是不是又中了什么魔法，甚至干脆是接触了红氪石或者黑氪石。


    “我？我不喜欢她Bruce 。” Clark答非所问，只是一味地凝视着这个少数让他感兴趣的人类。


    他原本计划了一次表演，想要看看Bruce会有什么反应，但得出的结果却让他烦躁。


    他今天的情绪真的很不对劲。


    Clark缓慢地眯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海蓝色眼睛，疑惑自己今天的非常情绪是否源于Bru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