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扣球！


    在空中临时调整的扣球角度，让这一球带上了旋转的属性，冰帝拦网的几人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猛然增加的压力，下一刻原本严防死守的高墙就出现了裂痕。


    排球宛如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从他们的缝隙钻到了冰帝的场地上。


    【“佐久早选手！无视三人拦网！强有力的扣杀得分！”】


    在落下之后，他觑了刚刚朝着他放狠话的副攻手一眼，语气很平静：“你可以试试。”


    “喂！”副攻手下意识抓着球网就想上前。


    “冷静冷静！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扣过去了！”


    “你别长他人威风啊！”


    “也该接受事实了小川！”


    在宣布得分的哨声吹响之后，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场馆突然活了过来，火星重新被点燃。


    “怒所——！”领队人拉长的一声。


    “怒所！怒所！不败怒所！！怒所！怒所！常胜怒所！！”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被传了下来。


    由于气势突然被压了过去，选手之间的氛围也不算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冰帝喊了本局第一次暂停。


    *


    小泉准备给加护递水。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有些小心翼翼，对方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了擦侧脸，老实说加护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但是小泉一想到对方在冰帝发球得分之后的笑容就不寒而栗。


    那确实是个很好看，而且非常“阳光”的微笑，和加护经常出现的、近乎刻板的笑容完全不同。


    但是他心里就是有点发毛，再加上、小泉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如果他反应再快一点的话，哪怕加护那球的高度不够，也还是可以勉强接起来的。


    而排球是个不落地就会有希望的运动。


    “加、加护君……”小泉讪笑着把水递过去，“你要喝水吗？”


    这次暂停时间是冰帝那边的原因，再加上怒所比赛非常顺利，所以伊川教练只说了一句就让他们先擦擦汗休息一下，加护似乎有些走神，听到他这句之后嘴角扯了下，开口：“啊谢了，但是不用。”


    小泉看到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满之后稍微松了口气，“说起来加护君在想什么呢，这么沉浸。”


    加护语速不快，歪了下头，慢腾腾把毛巾拿下来。


    暂停时间本来就短暂，小泉以为不会等到回答了，但加护在掠过他的时候，脚步动作一顿，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我在想，有小臣这样的攻手在真是太好了。”


    “……”


    “走吧，小泉君，我们要上场了。”


    加护笑了下，一双眼睛是化不开的、近乎墨色的蓝。


    而小泉只觉得浑身一僵，对方拍他的动作不算用力，甚至过于轻。


    但他却仿佛窥见了另一层意思，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真是太好了’


    第35章 心中的天平


    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声和极具节奏感的加油环绕着整个场馆, 尽管应援还是很给力，但冰帝还是第一次有种在别人主场的感觉。


    “今年怒所是奔着全国冠军去的吧？这么能喊。”


    冰帝几个选手脸色虽然谈不上好看，但是心情其实没有那么坏，梅村（副攻手4号）说完这句火气散了一半, 转头撇了一眼刚刚丢失发球局的天上, “不觉得吵吗？”


    天上把水瓶放下, “还好吧, 和平时差不多。”


    毕竟冰帝的应援队伍其实也并不听他们的，只是为了学校过来，排球这边预选赛结束之后就是篮球那边，到时候应援口号也会跟着改变的。


    “佐久早有够讨厌的，”莲哼笑一声，“自由人也是, 古森也讨厌。”


    5号主攻手有点无奈：“……有你不讨厌的吗？”


    莲：“没有, 怒所全员都讨厌。”


    “好了好了，”久富（冰帝二传手）拍了拍手，叹口气, “都冷静一点吧，比赛等会要重新开始了。”


    “暂停时间为什么这么短？！”


    系统在他头顶上跳了两下当作是安慰：「别嚎了裕二，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上场的」


    再哭也是没用的，光团看了眼模拟器很是冷酷。


    它在暂停的时候重新回到了玩家身边，对方心情值维持在一种偏低的数值，但是还没完全崩溃, 系统光团只好听了一路“为什么还没结束”“虽然手指不疼但是好多人在看想吐”“胃好难受”“球速太快了完全不是人”之类的话, 还一直发出一种干噎的难听哭声，现在只感觉自己电流嗡嗡。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要感谢一下不请自来的SSR木兔了，要不是他给玩家来了大力一击, 现在裕二肯定嚎得更大声。


    光团叹了口气尝试给裕二转移话题：「很快我们就赢了，明天再有一场预选赛就可以结束，你能休息几天」


    裕二在意识空间哭得时间太久，连带着现实里眼睛都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想回去」


    过了几秒，又说：「我好可怜！」


    话音没落下，下一句就跟过来了：「砸到我脸怎么办！」


    他真的很害怕毁容啊！要是砸到脸、鼻子流血会很狼狈的，裕二一边哭一边说自己不想这样。


    系统：……


    要不是知道这人眼泪完全是说流就流，看这样子还不知道他到底遭了什么罪呢。


    系统刚想说什么，就发现有个R卡过来了，心下一喜，机械声都高了一点：「小泉来了，去玩吧yuji」


    光团还在他肩膀上推了推，跟被小孩烦久了的家长没什么两样。


    裕二：……


    玩家不太高兴，他觉得系统好像嫌他吵，但是R卡过来了，他心情又勉强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不打算和一个光团计较这些。


    小泉问他：“你要喝水吗？”


    “啊谢了，”玩家试图打起精神，给R卡一个微笑，“但是不用。”


    他有点想吐，不是很想喝水。


    【暂停时间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怒所发球局】


    平向发球属于四平八稳的类型，虽然冰帝自由人还没上场，但是后排基本上都能接下来，“我来——！”


    排球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长谷川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被平向摆了一道，“抱歉！”


    “别在意，”一传有点偏，久富稍微退后几步，上手把球重新调整了一下，这个时间打快攻也不划算，“天上！”


    扣球被拦下，又被已经注意到的后排攻手够起来重新组织进攻。


    在错失第二分之后，铃木（自由人）上场了。


    副攻手梅村和他击了个掌，交接的时候下意识嘱咐：“别太拼。”


    他们虽然很想赢下去，只不过目前这个局势……分差拉太大了，第一局肯定是要拱手让人的，作为自由人铃木有时候就是有点太过执着。


    把号码牌递给他之后铃木视线在怒所那边晃了一圈，点点头，“我懂。”


    梅村回到候补席位上，不出所料看到第一局以7分的分差输掉，本来他们和怒所的实力就差了不少，现在多了个强力自由人之后分差直接被拉开了，天上在对方上场的时候也只有第一次直接发球得分，剩下的人更不用说。


    甚至他们稍微想直接一轮得分还得靠着对方不在场上。


    ‘真可怕。’


    梅村吐出一口气，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往怒所会赢的方向跑过去了，但是真的看到这么大分差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慨。


    ‘真可怕啊……’


    和他们相比，跟丑三分在一组的学校应该庆幸才是，梅村嘴角扯出个不好看的笑容心说。


    铃木上场之后，后排防守线好歹是能连起来了，不至于一漏一个不吱声，一传也稳了点，方便久富调整。


    冰帝的应援也重整旗鼓，总算和一开始的气势差不多，到第二局中间的时候还趁胜追击了几分。


    *


    和冰帝的比赛结束的要比怒所预期的快上不少，比起音驹那种黏着系打法，冰帝要简单直接的多，遏制住了几个主力得分对象之后基本上就赢了一半的冰帝，本来他们和怒所就是差不多的都是主要靠进攻得分的队伍，现在怒所补强之后，完全没有什么短板，会赢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就是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上大巴的时候宇佐美心情还挺好的，拉着古森一起坐，佐久早是一个人坐在最前面的单人座位，至于加护就更简单了，他基本上没什么要求，上车之后就是戴上帽子倒头就睡。


    原来那顶给了宇佐美，他新买的颜色是红色的，戴着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阴郁。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平向有些担忧地看着身侧和后藤一起坐着的小泉，对方脸色有点苍白，第二局打到一半就被替换下场，据说是身体不太舒服，“你还好吗？明天还能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