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你说的对！”


    赤苇松了口气，刚刚木兔差点就陷入消极状态了，他们距离比赛时间也越来越接近，这种时候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


    不过……加护君的性格原来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狂妄、还是说自信一点？


    居然对木兔前辈说“赢下他比扣球更难”这种话啊，赤苇用手背抵了下唇，某种意义上……真厉害。


    *


    厉害的加护君把自己从墙壁上支撑起来，好险，总算应付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这些天对系统的怨念消失得一干二净。


    ……果然还是游戏公司更可恶一点！


    这么想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还放在怀里的球因为SSR突然过来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虽然说可以去球框里再捞一个出来，但是果然还是很麻烦，找一找吧……


    视线一滞，如果玩家没看错的话，球滚到音驹的场地里去了。


    上面还待着一个一看就知道在自娱自乐的光团。


    玩家：……


    玩家：…………


    玩家深吸一口气——果然光团也很讨厌！


    他在这里生死一线了，这个可恶的光团居然在那里放松！怎么会有这么不务正业的系统！


    裕二捏紧拳头朝着系统的方向走过去。


    音驹的第一场比赛抽到了井闼山，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尽管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上对上过，但是就从对方能够在正赛上把枭谷那样的队伍打进20以内的分数来看，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井闼山太超规格。


    而且训练赛的时候还送了他们那样一份大礼、想想都觉得吓人的扣球、日向他们对上白鸟泽也是这种感觉吗？牛岛、是叫牛岛吧，他们这两支队伍难道是什么宿命吗，必须遇上个大炮什么的。


    难兄难弟啊简直。


    列夫走神心想，手里的动作也逐渐放松下来，几秒后腰间传来剧痛，刚想出声就发现是一直盯着他的夜久。


    列夫：……


    “集中注意力。”


    音驹自由人微笑开口。


    腰侧还在隐隐作痛的列夫：……


    “是、是的。”


    “下一个——”黑尾朝着他们这边喊到：“列夫，来扣个球。”


    说着说着还招了招手，夜久忽然沉默了一下——他诡异地觉得有点像是招小狗，列夫应了一声。


    “那我先过去了前辈。”他对夜久有种天然的敬畏，退后好几步才转身小跑到那边正在测试高度的研磨和黑尾那边。


    夜久看着后辈高挑的背影叹了口气，还是要再练练才好。


    正这么想着，突然有颗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球碰上了他的鞋然后停住了，夜久刚想伸手把球捞起来，下一秒指尖和人对上了。


    冰凉的，仿佛像什么爬行动物的体温。


    对方稍微用了点力气，把球够过来。


    夜久抬起头，和来人对上了视线，本来有些紧绷的心情再看到井闼山17号那张熟悉的脸之后产生了“原来是你”的恍然大悟。


    不过井闼山的热身活动开始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加护的手怎么还这么凉？体质问题？不过对方也确实总是一副眼下青黑很重，脸色苍白的模样。


    有好好吃饭吗？他下意识带上了前辈的心情思考。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和他打了个招呼。


    夜久叉腰：“……哟，加护君，好久不见。”


    加护点点头：“好久不见。”


    视线再一次对上，错开，之后才发现氛围有些许奇怪。


    “……有什么事吗加护君？”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提问，难道说是他衣服穿反了？还是什么？这么一直盯着也太奇怪了……视线落点好像是肩膀位置？那里有什么吗。


    加护的眼睛说实话颜色太深，抬头对视上的时候总会产生要被吸进漩涡了这样的错觉，而且面色苍白过头了，以至于看着有几分阴森，但是又不能否认对方确实有一副好皮相，简直像个矛盾体一样。


    加护纡尊降贵般开口了：“前辈。”


    夜久：……


    夜久内心呲牙咧嘴了一下，果然好怪啊！明明是那样高调的性格来着？！


    加护没管他有没有回答，露出一个笑容——尽管从夜久看来那笑不达眼底，甚至有几分奇怪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总之，加护这样继续了。


    “你肩膀上有脏东西，”加护微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夜久：……


    挣扎这么久居然是为了这样好心的理由？


    夜久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毕竟他和加护的关系远比不上对方对待研磨——同龄人嘛，又喜欢打游戏，倒是研磨能交上朋友、和阳光类型还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多元化、的朋友也不错，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加护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随后笑容真情实感了不少，似乎是觉得满意，加护眼睛半眯着，嘴唇弯起：“没了，那么前辈再见。”


    他抱着球然后慢慢走回了井闼山的方向。


    夜久摸了摸下巴：“加护，其实也没有说的那么可怕吧？”


    海信行一边垫球一边说：“天才有些与众不同才对吧。”


    也是，夜久咂舌，木兔、佐久早也都是这样的人。


    *


    赛前热身的时间一眨眼而过，转眼他们就整整齐齐地踏上了橘色的场地，墨田区的综合体育馆虽然对比起春高正式要用的那个有点老旧，不过设施都非常完备。


    采用的也是电子记分板，志愿人员也多，耳边传来观众有些嘈杂的声音。


    列队，进场，裁判示意双方队伍彼此鞠躬。


    “请多指教！！！”


    随后赛前最后的环节，饭纲示意大家把手放在一起，预备加油。


    “来吧，别害羞圣臣。”二传手带着笑意催促了一脸犹豫的佐久早一会。


    ‘坏心眼又上来了饭纲前辈。’


    古森心说，不过圣臣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确实挺有意思的，不怪每次都要这样。


    在时间紧迫之下，佐久早叹了口气，手虚虚掩上，“可以了吧。”


    “小臣你有时候也要配合点吧。”加护调侃了一句。


    “我已经很配合了。”佐久早蹙眉。


    饭纲从最底下把手抽出来，然后按上了其余人的手背，在听到“喂！”的声音之后，饭纲笑了，然后大声道：“一二、！井闼山！”


    “加油！！！”


    东京都代表决定战，拉开序幕。


    第130章 预选赛：音驹vs井闼山（1）


    “音驹——！音驹——！”


    “音驹音驹进攻！音驹音驹向前冲！”


    双方应援同时开始为比赛呐喊助威, 场边挂墙边横幅的位置红底黑字的“维系”与黄底绿字的“努力”互相映照着，都是主场，谁也不愿意落于下风。


    “井闼山——！常胜——！”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努力井闼山！”


    明明只是小规模的预选赛，场边观众不由得朝着两边应援席位侧目, 这种程度的应援和正式的全国大赛也没什么区别了。


    正感慨着“好夸张”就听到下方突然安静下来, 接着是有节奏的被吹响的哨声。


    “哔——哔——！”


    宣布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起, 音驹发球局。


    “山本！发个好球！”


    “哦！”


    发球局选边是井闼山赢了, 不过那个薄荷绿头发的队长并不打算先发球，客气的把先发球的机会让给了音驹——漂亮的说法是这个，换句话来说，其实就是认为他们的防守足够牢固。


    想到那个饭纲的笑容，山本内心嘁了一声，井闼山在他心里也是阴险那挂的。


    山本本来因为助威声而有些气血上涌的大脑在等待发球哨声的时候逐渐冷静下来, 眼神在井闼山的后场翻滚了一圈, 古森和加护都在场上，想直接得分的几率约等于零，那么接下来的话, 就按照原计划行事。


    发前区球，让副攻手接球，然后转音驹的机会球，他们是血液，输送氧气，然后让大脑能够正常运转, 音驹的一传本来就是众多学校之中出了名的稳妥, 能让研磨最大程度上思考得分方式。


    发球哨声吹响，山本心中倒数三秒，随后用力将球抛出, 做出一个即将要朝着后排发跳发球的姿势，随后在击球的时候缩减力道，让排球的攻势被削弱。


    ‘很好’


    黄蓝色的小球如同他预料般朝着井闼山前面副攻手的位置飞过去。


    ‘朝着我来的啊’工藤下意识心道，‘果然和阿掌说的差不多’


    音驹的进攻端虽然已经是加强过的版本——那个大高个11号的扣球威力还挺强的，之前在训练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差不多重新分析了一下音驹的水平，不过对比井闼山来说还没有到需要百分百完全戒备的程度。


    工藤侧蹲，身体接近贴地的将球稳妥的送到了2号位的饭纲手上——他们在国体之后加强了对于前区接球的训练，毕竟加护和古森同时在场上的时候大部分选手估计在发球的时候都不会考虑直接得分了，这个时候副攻手参与防守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