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中，很多痛感传递也保持了这份真实性，但到底不是现实。


    看着巨大剑刃迎面劈来，将灰色机甲的头颅一把带飞的一瞬间，感官已经自动切断。


    没有感受到丝毫痛感的何煦恢复到设定的初始视角，俯视着凭空出现在场地的角色，还没回过神来。


    他猛然抬头。


    显示屏上出现的是平局。


    “可惜。”


    何煦难得有些遗憾。


    以他的计算，他先挥出的一剑足以使阮锦失去行动能力，这样自己受到的伤害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也算险胜。


    或许是系统的疼痛惩罚导致他判断失误，只能庆幸不是在真正的战场，否则就不是游戏里的平局，而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同归于尽了。


    阮锦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道：“你那一剑比我快。”


    何煦抬眼看他，对上那张千篇一律的漂亮模板女脸，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阮锦像是并未察觉，继续解释道：“之前告诉过你，这是游戏。”


    “只需要心念一动和轻微的摆动就足以完成现实中复杂的动作。你挥剑的力道过大，延缓了游戏的读取速度。”


    “也许你玩过电子城的拳击游戏，带上固定器挥动手脚就可以呈现出打拳的效果，也只需轻轻推动机键就能达到平时挥拳的力度。”


    “原来是这样。”


    何煦两世都没去过电子城，也没玩过同类游戏，但阮锦的解释足够清楚，也打消了他对对方的偏见。


    系统提醒摆在那里，何煦清楚该是告别的时间了。


    正当他思考着怎么开口，对方先递来了名片。


    “这是我的游戏名，加个好友吧，下次一起练习。”


    何煦下意识打算拒绝，目光落在生成的游戏名片上一愣。


    昵称：锦绣。


    何煦狐疑看向阮锦。


    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的阮锦，睁眼说瞎话：“我也是刚玩这个游戏，不如我们结个伴？以后有空一起练练？”


    何煦呼出排行榜，看着原本的第一的锦棉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星号的信息已隐藏。排行榜最下方一行小字：玩家可以自选是否隐藏排名信息。


    何煦再度抬头看向自称“锦绣”的人。


    接连巧合，等于验证猜想。


    不过现在不是时机。


    “好，我先下线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您已退出登录】


    何煦隐约觉得对方临走前说了什么，也没听清。


    胃部的痛感持续到他快速买了一张回星系的票后，才渐渐消失。


    闹钟响起的时间他正在与阮锦练习，特殊模式自动开启了免打扰。


    此时时间已经很晚，几乎是常人睡觉的时间。


    何煦将徽章上的军部定位关闭，呼叫了一辆驶向机场的车。


    他不敢疲劳驾驶，没有启用私人的飞行器。也不知道远方枕着飞行器警报入睡的殷飞扬因此好梦一场。


    在男女主都没能察觉的情况下，他终于还是回到了主星系。


    没有前往军部，只是联系了一些部下，打听了消息就出发了。


    原著中何煦调查固然斗智斗勇，但对于拥有剧本的何煦来说，大致的方向已经敲定。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是先去没有设下陷阱的两个派系调查了一番，确认无误，才来到了系统剧情的节点。


    出手的派系是与皇室有所关系的卡特派系。卡特一族自古都是亲王贵族，与帝王有血缘关系又无继承关系，因此深得帝王的信任。


    在众多派系中，也只有这一支最喜欢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又因总能讨帝王欢心，从来没有真正被惩罚过。


    只要动手的人与亲王家族没有直接关联，帝王便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正因如此，这次他们找了些不靠谱的底层混混来完成陷害。


    何煦摸清了卡特派系常出没的星系与惯用联络人。


    顺着线索一环扣一环，很快找到了他们定制药物的渠道。


    出乎何煦的意料，制药厂很近，正是殷飞扬派系星域附近，一个新兴的旅行热门星球。


    想来是为了更方便栽赃。


    何煦没穿军装，一身便装，带了把电/击/枪。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厂，竟无一人察觉。


    工人脸上写满麻木，机械地重复将一瓶瓶药剂封口打包。


    外层的流水线生产的是低劣的助兴药，往里还有一层玻璃橱窗，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忙忙碌碌。


    何煦的主要目标是里间——他们研究的新药。


    何煦考虑了一瞬要不要抓个研究员逼问药效，结果刚踏入里间就见到一本装订随意的册子。


    上面标注着几个字：《使用指南》。


    何煦：“……”


    该说不说，穿书就是这点方便，主线相关的事都有固定路线，几乎毫无难度。


    何煦翻阅确定内容，揣上册子又顺了几瓶药剂。


    他身形隐入夜色，动作利落，全程未留下半点痕迹。


    现在，他不方便直接回主星系，不如就找借口在这个星系住下。


    就此决定，何煦索性找了一家热门酒店预定房间，才从掩饰在旧林间的药厂匆匆离开。


    高塔深处，一道目光静静落在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移开。


    第11章 偷药被发现怎么办


    正值旅游旺季，来往游客不少。


    轻装简行后，何煦也不显突兀。热门酒店离药厂意外地近，走几步就能看见标识。


    “你也是出来旅游的吗？”


    搭话的女孩戴着防晒空顶帽，一身运动装，胸口有一枚银色刻字标牌。


    何煦：“你也是付费导游？”


    旅游业发展下，翻译与导游需求日渐增长，银牌是各星系通用的高级导游证，需要通过语言评级。这种身份牌只有在对应地区激活时才会显出银光，平时是暗棕色。


    女生：“被你发现啦？怎么样，只要两百星币，我可以带你逛到附近所有景点！看你手上还是旧地图，我这里还免费提供最新版地图，隐藏景点也有额外标注！”


    女生：“就像这附近新建的观星塔，在地图上就没有标注，还有很多隐藏地点也是最新的热门景点，用旧地图错过就很吃亏了！”


    本打算婉拒的何煦一顿，利落地付了钱。


    何煦：“你说这附近有新建的观星塔？”


    女导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费口舌的客人，也热情不少，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份新版的地图递来：“是啊，不过去观星塔的人不多，塔楼比较冷清，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你引路。这颗星球位置比较特殊，可能看不到什么好景色。”


    何煦：“观星塔在高处，应该能看见附近城镇景色？”


    女导游一愣：“这倒是个新思路。没错，能看见周围，只是附近树林比较荒凉，没什么看头，大家一般更想看远景和星空。”


    女导游：“当然，树林荒凉，但是城镇上还是有很多景点和热门小吃的！这里的酒店也很有特色！比如说我们这里的特产……”


    何煦已无心再听女导游的介绍，拿了地图快速确认了位置。


    “观星塔，带我去。”


    …………


    观星塔的位置极为特殊，按照可见范围计算，恰好能将药厂的一切收入眼底。


    到了地方，打发走女导游，何煦才进了观星塔大门。


    别说客人稀少，单看一楼角落的积灰和蛛网就知道这里生意惨淡，连维护机器人都全部关停了。


    好在，即使如此，门禁依旧做得严格，在踏上二楼前，何煦看见了访客必填的登记信息表。


    或许最初设计者预想过门庭若市的盛况，安防用的是最新系统，不登记信息就无法上楼，即便用军方破译手段也改不了设置。


    他扫过上面所有姓名，没出现资料库中敌对派系的信息，登记时间也大多陈旧，应该是刚开馆热闹时留下的。


    何煦心下稍安。


    看来不是瓮中捉鳖的陷阱，他的行动还算顺利，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他一向尽善尽美、把控细节的副将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他几乎能想象到系统冰冷的惩罚指令。


    心刚安，何煦突然发现登记表往下还有一条信息。


    时间标记很新，刚好在何煦动手的前后。


    何煦：“！”


    快速确认名字后，何煦盯着“阮锦”二字，一时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身份信息登记通过，上楼的门自动打开。


    不等何煦想办法确认，他想要找的人就出现在了面前。


    换下糕点师装扮的阮锦身形愈发挺拔，比起临时动身的何煦，他显然是专程来旅游的，身上挎着望远镜和水壶，身后还背着分量不轻的旅行包。


    一眼看去，倒像是来户外徒步旅行的。


    何煦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身上的望远镜，在阮锦望来前快速整理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