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享受了一遍佣人们的注目礼。


    -


    电梯到达顶层。


    傅闻枝坐在沙发上，莫名有些局促不安。


    别墅里的一切好像还是原来那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尤其是书房的格局，早已全然不同，好似重新设计过。


    他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傅闻枝来不及深想，抬眼看见等候在会客区的律师正朝他走来，下意识接过律师递给他的协议。


    江昼已经在上边签过字了。


    傅闻枝冷静下来，仔仔细细看着协议内容，确认期限。


    确实像江昼承诺的那样，一年，也没有什么文字陷阱。


    傅闻枝默默翻到最后边，又发现了几条附加条件。


    一周可以摸一下脑袋，半个月可以牵手一次，一个月可以接吻一次……


    傅闻枝看完愣了愣，似是不可置信。


    “这几条是什么？”他抬起脸，指着附加条件质问江昼，“你偷偷加的？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枝枝，”江昼神色温和，语气像是在恳求，“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一些。”


    傅闻枝正想厉声拒绝，忽地对上江昼略显失落的目光，又想起自己欠的一千两百万……


    最终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用力闭了闭眼，只当眼前人是惹不起的大债主。


    傅闻枝抿了下唇，利落签完字，又把协议递还给律师。


    他自然不会知道，一脸严肃接过协议的律师正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种毫无法律效益的协议何必兴师动众找自己公证呢。


    -


    律师走后，书房里霎时变得好安静。


    傅闻枝有点懵，又有点生气，就这么坐在沙发里低头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皮质沙发。


    直至身侧沙发微微下陷，江昼坐在了他身侧。


    傅闻枝瞅他一眼，用力抿了下唇，转脸打量起书房的陌生装修，问了句不相干的话：“顶层不是你爸妈在住吗……”


    他顿了顿，未将话说完，似是想起不好的记忆，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变难看了些。


    江昼抬手摸了摸傅闻枝的头发，低笑了声：“现在这层是我在住，重新装修过了。”


    傅闻枝侧了侧脑袋，想要躲开江昼不安分的手，下意识又想起刚刚的附加条件，终是忍住了。


    半晌后，他呐呐问了句：“那他们现在住哪啊？”


    江昼沉吟片刻，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爸去年出国谈生意出了意外，人当场没了。”


    “什么？”骤然听见这个消息，傅闻枝缓慢睁大眼睛，转脸看向江昼，眼底溢满难以置信，下意识道歉，“抱歉……那、那你妈妈呢？”


    江昼神色淡淡：“我妈出国疗养，在她喜欢的国家……还有了一个‘新孩子’。”


    傅闻枝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脑子里天人交战。


    ……新孩子，是他想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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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昼愈发觉得傅闻枝呆呆的样子可爱，仿佛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再次回来了。


    他抬手拢住傅闻枝的脸，指腹轻轻刮过纤长的睫毛。


    傅闻枝反应过来，往后一躲，顺势拍开了江昼的手：“摸脑袋的机会你已经用完了。”


    江昼被打红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尴尬抽回。


    傅闻枝瞪了江昼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问：“那个孩子是……”


    他有点想问那个孩子是你父亲的吗？


    又觉得这么问实在太没礼貌了。


    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该如何礼貌询问。


    傅闻枝一张小脸快皱成苦瓜了。


    “那个孩子啊，”江昼自顾自笑了起来，解释道，“是一只看起来很蠢的肥柯基。”


    “……”傅闻枝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圆润润的小鹿眼溢满恼怒，深吸了口气，“你……”


    “枝枝。”江昼忽然直起身，轻笑了声，盯着眼前“炸毛”的傅闻枝，提出过分要求，“可不可以亲一下？”


    傅闻枝似乎是气笑了：“你现在还有脸提这个？”


    “就一次，”江昼抿直唇线，无奈道，“这个月就这一次，好不好？”


    傅闻枝冷静下来，沉默几秒，想着现在是月初，如果答应下来这个月倒也安稳了……


    他抬眸瞥了江昼一眼。


    只一眼，江昼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


    江昼垂下眸，伸手缓缓拢住傅闻枝的后颈，凑近便是一个深吻。


    傅闻枝微仰着脸，目光落在头顶的水晶吊灯上，入目之处皆模糊。


    江昼意犹未尽吻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过去，将傅闻枝小小的手掌慢慢包裹得密不透风。


    傅闻枝迷迷糊糊地想，半个月牵手的机会也用完了，得记着……


    -


    江昼拢着傅闻枝后颈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似乎非要将那份纯白细腻揉成泛红模样。


    江昼就这么深深浅浅翻面吻着怀里的人。


    傅闻枝慢慢变得无力抗拒，想攥紧手心，可手掌又被整个扣在江昼手里。


    勾勾缠缠、十指相扣。


    傅闻枝有些迷离地阖着眼，喉结不安分地滚了滚，口腔里的空气尽数被人掠夺。


    -


    细细密密的小雨在窗外滴滴答答落下，形成一层漂亮的雨幕。


    傅闻枝的唇瓣被放开时，微微有些红肿了，浮着一层漂亮的水涔涔。


    他的眼睫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好像被亲哭了一样。


    傅闻枝轻喘着气，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江昼。


    久别重逢，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现在的江昼了。


    明明当初傻乎乎跟在高冷少年身后的一切仍历历在目，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


    现在的江昼太难缠不讲理，太强势也太偏执，而且也太混账了……


    明明当初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都是傅闻枝主动闭眼亲过去，江昼才会慢条斯理回吻。


    仿佛永远能够松弛有度掌控心跳。


    一点点爱意，就钓得傅闻枝找不着北。


    傅闻枝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昼，试图在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找出一点点曾经的痕迹。


    第118章 等着时间过期


    傅闻枝这般追忆往昔的恍惚模样，落在江昼眼中，只余下脆弱可怜，惹人心疼。


    让江昼更想好好抓紧不放手，想把人藏起来，除他以外，谁也不见。


    一年期限。


    傅闻枝能相信就足够了。


    -


    江昼根本没想过放手。


    这些年他早已变了许多，变得面目全非。


    “好人”在江家这艘船上只会被啃食到渣都不剩。


    他只是不想把人逼得太紧。


    不想再让傅闻枝流眼泪了。


    他想要守护傅闻枝的自尊心和那一点放不下的倔强。


    等到失去了才后悔，才怀念，才明白，最初的就是最好的。


    -


    江昼喜欢上傅闻枝的时间节点，比傅闻枝认为的要早上许多、许多。


    以前的江昼不肯承认，现在的江昼不被相信。


    傅闻枝就是他这一辈子都躲不开的心软魔咒。


    他们活该在一起，天造地设的一对。


    ***


    江昼忽然递过来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可以无限透支的那种。


    傅闻枝愣了下，没有收下的意思。


    江昼语气散漫：“拿着吧。”


    说完便不由分说塞进了傅闻枝手中。


    傅闻枝只觉得手里捏着一个烫手山芋：“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又想让我欠你钱啊。”


    江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顺着说：“病也不治了？”


    “医药费、生活费、营养费……不都得用钱吗？”见傅闻枝不吭声了，江昼勾了下唇，继续说，“对一个人好，就得给他花钱啊。”


    傅闻枝微张着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


    毕竟江昼说的也没错。


    他摇摇头，把这危险的念头彻底甩了出去，低声说：“反正我还有钱。”


    他之前把卡里剩余的两百多万奖金都转回给江昼了。


    如今手上零零总总加起来，余额不足一万块。


    傅闻枝兀自垂眸，想起江昼搅黄自己工作的事，又忍不住生气。


    “是你把我的工作弄没了的。”傅闻枝越说越生气，“现在还在这里假惺惺的……”


    江昼一眨不眨地盯了会儿傅闻枝的脸，见他一脸认真的神色，只觉得可爱。


    “要不要来我的公司上班，”江昼眼睫动了动，气定神闲道，“我让人事安排下，过段时间就通知你入职，好不好？”


    傅闻枝神色稍愣，眼睛慢慢睁大，看上去更呆了。


    江昼很想捏过他的脸亲上去，但是，这个月的亲亲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暗自在心里后悔，应该把间隔时间设定更短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