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啊，我叫你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在我面前跟人演二级片的，要演回家演。”


    梁城心烦的推开坐在他大腿上的漂亮女孩，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小腹，刚刚那女孩撒娇时碰到了他的伤口，痛的要死，要不是在季云涛面前还要面子和形象，他早就一巴掌扇这没有眼色的女人脸上了。


    “帮你？帮你什么？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二世祖，你找错人了吧，要找人帮忙也应该找我那好二弟啊，我能帮你什么。”


    季云涛低下头去亲那男孩儿，看都没看梁城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草！我倒是想找季愿声，关键他和赢决是朋友啊！我这事儿做的是疏忽了点，你能帮就帮我一下，你之前捅了那么多次篓子，我帮你多少回？”


    梁城一激动，就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嘶一声捂住脸，咬着牙说道。


    “帮帮帮，我没说不帮，你说吧，我能怎么帮你？”


    “赢决说不定会把这事儿找机会捅到驰哥那里去，你之前不也说有时间要找驰哥一起出去玩？就最近吧，你多约他两回，至少拖个十天半个月，至少让我扫扫尾。”


    季云涛顺手给自己点了根烟，调情般把烟圈吐到男孩脸上。


    “也行，正好最近有个赛车比赛，我最多约他三次，接下来的事儿我可管不着了。”


    梁城松了口气，卸下力气彻底靠在了沙发上。


    *


    余凛之收到赢决短信的时候，正坐在网吧里，打开可乐罐子喝了一口，垂眸，点开了手机。


    旁边帮忙开机的网咖服务员一边收过道垃圾一边偷偷看他，这少年实在与周遭环境太过格格不入，像污浊里冰雪的气味，混乱中一片的纯白，黑色的旋转椅衬着优美挺直的肩颈线条，冷白的皮肤晃眼得很，他干净的根本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余凛之还没来得及用这几次收到的工资买个新手机，就在其他人投来的或放肆或隐晦的视线里，面不改色的掏出老年机看。


    最帅气的老大：【最近上下学注意点，出了点事儿。要是发现有人跟着你，别怕，第一时间和我说，我来解决。】


    赢决就是赢决，一条简短的短信，就能让余凛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这种被人庇护的感觉他从前没有过，以后大概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跟他说这些话。


    余凛之心里一暖，回复了一条。


    【好哒\(^o^)/~，谢谢老大。】


    短信送达之后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发的信息，怎么看那个颜文字怎么牙酸，他简直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放下手机，他又开始全神贯注盯着电脑，网吧电脑网速快，很迅速就登上了他最近黑到网址的论坛，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论坛，发布内容大多和ai编程相关，还有人无偿分享自己研究出的代码。主体人员大概分成三类，主流程序员，想接活儿的黑客，和像余凛之这样，没有资格证，没有资历，没有学历的纯爱好业余三无人员。


    但很快他就要摆脱三无人员的身份了。


    余凛之逛了逛网页内容，确定这网站对于未注册用户能提供的内容相当有限之后，没怎么犹豫就点击了右上方的资格认证测试。


    网站链接说不正规，又是有主流人员许可的，要是说正规，整个运行ip都接在外网，换成别的高低开个加速器才能进，所以不要求实名认证，但门槛也不可谓不高，想要用户资格，不论是博士教授，还是初高中生，一律都得做网站测试题，及格者过。


    一点进去页面就变成了纯黑色，莹绿色的字符出现在屏幕上，落在少年墨黑的瞳孔里，一行行闪过，极具科技感。


    1·定义SQL注入。


    ……


    8·基于ARP设计任意一种伪造欺骗程序。


    ……这也能算正经题？太离谱了吧，主流程序员谁没事搞黑客这一套啊！不会黑客攻击手段还注册不了这破网站了？？


    ……


    12·基于以下基础代码，分析加密Cookie关联构成。


    ……也行吧，没上面的离谱。


    ……


    莹绿色跳跃在余凛之眼底，他屏住呼吸，修长手指飞速的敲打在键盘上，答完“基础”三十道题，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点击提交后，他才松了口气，发觉自己刚刚竟出了一身冷汗。


    题中不乏有极其抽象的语言编程模式挑战，而三十道里有三道偏题测试就通过不了，可想而知上面一定很多高手，只要进去了，不论通过什么渠道，都一定能对他之后要走的顺风顺水路大有裨益。


    他擦掉额角微微渗出的汗水，咬住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页面中间旋转的红色图标。


    [正在批阅审核……]


    约摸过去了五分钟，图标旋转停止，伴随着轻微的“滴滴”声，图标翻转变成绿色。


    [审核完毕，本次审核员红猫代表蓝网，欢迎您的加入。请您完善用户信息，方便下次登录。]


    红猫？蓝网？


    他之前也想到了，这么个黑网站要保持稳定运行，必定是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域名ip防止被国家安全局检测到介入封锁。但现在看来，对面的运行着估计是个组织，轮流值班当审核员来维系网站运行。


    只是不知道，能弄出这么牛的网站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余凛之定了定神，在注册界面敲下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登录账号和密码，只是取名字的时候犯了点难。


    不能用真名……但这个用户名一旦取了就不能更改，所以至少得取个好听点的，不能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取个最简单的。


    亲爱的“鱼”，欢迎你登入蓝网！


    这次网站加载的速度就比之前快多了，余凛之一刷新，页面也变了，变成了蓝黑底设计页面，嵌着白色字体，有点费眼睛。


    他翻了两页，果然和之前未开放的状态相比多了很多干货内容，还有一些待接的求助贴，大部分是外包爬虫，数据开发之类的相对简单的单子，看起来很适合练手。


    余凛之跃跃欲试，但又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七点多，外边天也黑了个彻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家，等下次来再试试。


    有时间，还是得先买个手机。


    他边走边琢磨，扣掉这段时间吃饭喝水的开销，加上之前假期挣的，他现在手头大概有四千多，买个手机没什么问题。


    主要现在网络比较发达，很多快速且轻松的来钱渠道，大部分都和互联网有关，有个手机的话，很多事都会方便做。


    又走了两步，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网咖离家说不上远，但也不太近，就是一个适中的距离，这地带路灯少，隔了几十米，等到一个光源散发的光全被另一片黑暗笼罩后，再走几步才能赶上另一个路灯。


    少年五感灵敏，他很确定，在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人正小心蛰伏着，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起走，他停下，那个人就也停下。


    ……果然不太安全啊。这都是什么事儿。


    脑海里浮现出从这里走到家的路线图，确认好路程里有几个拐角后，他松了口气，抬起脚继续轻快的往家里走。


    在对方还不想明目张胆暴露出来的情况下，走到人多的地方再加上几个拐弯，甩掉也不是很难。


    这种小事儿，就不麻烦他日理万机的老大了。


    *


    【作者有话说】


    鱼：（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编程方面的内容……非专业人士，写出来的都是上网查的题，如有错漏欢迎指正QAQ，我会改的呜呜呜不要骂我（卑微组）


    求收藏营养液！（照例飞扑！）


    第30章 噩梦


    余凛之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被跟踪, 潜意识里有了心理阴影，他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一闭上眼就是“自己”在走不出的小巷内奔逃，鲜血流过满是惊惧的面孔，猛然回头，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瞳孔剧烈放大，呼吸也戛然而止——


    余凛之也适时醒来, 满身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捂着胸膛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大口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安抚下情绪，重新试探着闭上眼睛。


    结果刚一睡着，那条阴暗的巷子又出现了，“他”的脸上还是一样的恐惧, 嘴里念念有词，听不见到底在说什么，眼神惊惶失去焦距……


    如此反复几次醒来又入睡, 余凛之彻底放弃了，无力的躺在床上, 睡衣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倒像是刚寻到水源的鱼，好像刚刚睡觉的时候忘记了呼吸，一回过神来肺都憋炸了，几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他翻了好几个身, 最后还是起来打开了灯, 准备看书来打发剩下的长夜。


    明明无论是过去的过去还是穿过来的这几个月, 他都很少做梦来着。乍一入梦，没想到就被噩梦缠绕，明明睡了，醒来却像是跑了大几千米，几乎陷入虚脱的状态，精神和身体都疲惫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