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承庭替韩嘉玉回敬了一个眼神,李家那小子就缩了缩脖子。
“反正也没别人了。”李燕回打发了导购,轻声说道,“下周六是婚礼彩排,韩嘉玉,你要带Marcus过来。”
韩嘉玉正襟危坐,“哦哦好的,我尽量。”
这个时候,韩嘉玉的手机在裤腰带里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裴朔的电话。
他就走到一旁接了起来,听到那头很有礼貌地说,“韩先生,请你出来一下吧,我们的车在地库出口。”
韩嘉玉挠了挠头,还是答应了,很快就和宗承庭那边告辞了,随后按照要求找到了那辆车。
裴朔和司机站在路旁,见到韩嘉玉过来,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韩嘉玉当然猜到车上是谁,只是很惊讶,沈培风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结果一直在这里等他?
他一上车,就发现沈培风衣服换了一套,本来是一套纯黑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西装,所以韩嘉玉觉得像奔丧。现在这套恢复了往日的穿衣风格,总体藏青色配深蓝,领口的丝巾镶嵌钻石,一朵花似的缠在他脖子和肩膀上,优雅高贵。沈培风就喜欢这种古典的带小宝石或者刺绣的服装,非常好认。
“你换衣服了,好看。”韩嘉玉立马夸赞道。
沈培风本来想说些什么,一下被他这样打断,有点接不上之前的气,就瘪了瘪嘴,“怎么不去看那个贱人了,她不是更好看吗?下来干什么。”
韩嘉玉已经开始能够接受沈培风的无理取闹,也知道这个人很好哄,就随口敷衍道,“没有,我不愿意看她,她丑,还坏!”
“那我就好看了?我就不坏?”
“好看,不坏。”
沈培风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终于想到他一开始找韩嘉玉的目的。
“前天我又没真的叫你走,你干嘛走。”沈培风瞪了他一眼。
韩嘉玉回想起那天沈培风暴力把他压在沙发上,动手扇他耳光,虽然不痛,但是侮辱性太强,他第一反应是愤怒,最后慢慢化为恐惧。
他惹不起沈培风这样的人,以往的生存经验告诉他,不小心得罪人了就最好快点滚蛋,争取让对方忘记还有他这么个人,这样就能继续活着。
而这个时候,沈培风叫他滚出去,他就麻利收拾东西走了,冒着大雨也没回头。
沈培风抱着手臂数落他,“我又不知道下雨了,再说了你不是很会说话么,你服个软不行啊,还得让我出去找……”
“找?”韩嘉玉反应过来了。
“所以那把伞是沈总放的。”
沈培风被戳穿,暴躁起来,“你真是够犟的,别人从来没这样背对我走开,妈的,那天叫你到我家里是干嘛的,你以为我的房子这么好赚?”
沈培风当时确实气过头了,他最讨厌别人踩在他头上替他做决定,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他好,其实剖开来看都是利己。
他叫韩嘉玉走的时候他就发现外面下雨了,但是他笃定韩嘉玉一定会回过来求饶,毕竟这个人性格跟面团一样软,好像他声音大一点,韩嘉玉就会像小老鼠似的在墙角吓得直哆嗦。
再说了,以他的权势财力,他喊人滚的时候,那些人百分百都不会立马滚,全都得想法子再哄哄他,毕竟真离开了,哪儿还有再见他的机会。
沈培风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会来事的人,蠢得新鲜。
也许茫茫大海中淘到一张真白纸了,沈培风倒是生出几分心思想调教调教,毕竟自己捏出来的面团子才最合心意。
“算了,和你计较够low的,先跟我回去。”
晚上两个人很自然地在床上做了一些运动。
虽然有人剧烈反抗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没声儿了,窗户微微开着一条用来透气的缝,楼下浇花的保姆偶有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韩嘉玉,你怎么这么瘦。”
结束以后,沈培风靠在床头嚼了颗薄荷糖,边嚼边用手在韩嘉玉身上抚摸着他的肌肤,所到之处,全是膈手的骨头。
第一次做的时候开着灯,沈培风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位置,但这次在韩嘉玉的强烈要求下关了灯。房间太黑看不清楚,只能靠手来摸,结果这里摸到肋骨那里摸到盆骨的,搞得他好像在和医学生专用的骷髅骨架交流生命的意义,一下子兴致跟屁一样放了。
沈培风抱怨了几句,“我给你的钱足够你花了吧?怎么还搞得跟个小乞丐似的,穿衣吃饭都不会?”
“我……我节省惯了。”
“那我给你的东西你用上了吗?上次的护手霜用三个星期就能看到效果,你的手怎么还像块糙树皮。”
“我忘了。”
“回去就用,前几天我不是让Valeris顺便给你送了一套护肤品和香水?你用哪儿去了?”
“……”
“你卖了是吧。”沈培风忽然严厉起来。
韩嘉玉脸上心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我不会用,就送给了邻居的女生,她不好意思,给了我点钱……沈总怎么知道的?”
“银行卡流水我还看不出来么。”
“再他妈乱卖东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没说多久的话,大概是都累了,沈培风起身换了一个房间睡,韩嘉玉也很快闭上了眼睛。
韩嘉玉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沈培风已经不在婚房,问了田管事才知道他吃过早午饭就出门了。
韩嘉玉想想,他和沈培风厮混到一块儿去这段时间里,整个人都怠惰了,虽然手头上的钱可比之前充裕多了,但是心里的空虚无法填补。
韩嘉玉好久没见张顺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他随手给张顺打了个电话过去,那头也很高兴,说以前打零工的酒吧老板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说出两倍的价钱要请调酒师。
韩嘉玉想想这工作也挺清闲,一下就答应了。
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老板为啥突然大发善心要加工资了。
第33章 情敌的衣服
啥渝樶李洋县域+wbo
这条街建在河边上,两岸几乎都是酒吧,相互之间竞争力强大。他打工的那家酒吧前面正好挡着一棵树,地利不和,所以日常人流量并不是很大。
但是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就他们走过去的这五分钟的时间里,他远远地看见有两三波女孩手牵手进去。
他和张顺在路口说了会儿话,张顺有工作先走了,他就从后门钻进了酒吧。
熟练地找到自己的柜子换好工作服,韩嘉玉边系腰带边出去,一掀开帘子,坐在吧台前的男人瞬间把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吸走了。
这是个极其儒雅的男人,风流倜傥、面如冠玉这些词来形容他简直是精准得不能再精准。他带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柔软微长的刘海贴着额头,连每一根垂下的发丝都在诉说着他的温柔可亲。
他扶着喝了一半的OPOLITAN,手指在空气中像是在绕着看不见的线,微垂的眼角带着些许颓靡,仿佛刚刚失去挚爱,躲在这里借酒消愁,让人忍不住有种想要倾听他的悲惨爱情故事的冲动。
万俟州也正好抬起了头,就看见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孩弓着身子,模特比例一般的长腿迈过台阶,松散的制服被他用一根简单的腰带束缚住,显得腰身细长。
韩嘉玉匆匆略过了他,欠身向他微微一笑,而后一份干净的餐巾便放在了他手边。
万俟州盯着那洁白的餐巾,拈起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随后极尽优雅地折在手指间,在唇上意犹未尽地点了点。
等韩嘉玉回过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桌上一杯喝剩的酒,酒杯下压着一张英镑。
“发财了——”老板走出来,把英镑在灯光下照了照,“洋人的钱还真不一样呵,这小帅哥真大方,第三回了吧?”
逮到空子,韩嘉玉若无其事地随口问了句,“华姐,这人来了三次了?”
“是啊,每次就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的位置,你都不知道,他那是成班索女围住,但就是谁撩他,他都不搭理,我以为他喝晕了。”
韩嘉玉半开玩笑道,“不会是个哑巴吧?”
“鬼扯啊,他点酒的时候会说话。”
韩嘉玉笑了笑。
这个人走了之后,酒吧的生意明显下降了。大概到两点多的时候,韩嘉玉下了工,从侧门出去。
他坐公交车,回程的站点正好在一片树荫下。现在入秋了,中午又下过一场暴雨,走过去的这一截路,也没那么热了。
转过街道口的那一瞬,韩嘉玉看见不远的路灯下,有个人背靠着路灯站着。风吹起那个人的衣摆,他就这么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上的叶子,好像那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韩嘉玉从他身旁走了过去,一回头,发现这不就是刚才坐在吧台的男人吗!
“你……”韩嘉玉张了张口,忽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高高地溅起了路边一滩水花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把韩嘉玉和那个男人浇了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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