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晏没有再戴隐形，随意勾出了个细框眼镜，框上的小细链垂下显得清冷矜贵。


    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夜总会不是个能吃饱晚饭的地方，顾北晏干脆先去吃了个晚饭，才慢悠悠地开着车去赴约。


    祁默在顾北晏答应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此时一个包间几乎都被塞满了。


    有些是想生意上搭便车的，有些是以前和顾北晏一起玩的。叫叫嚷嚷的好不热闹。


    以至于顾北晏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是想转身就走的，不过来都来了，顾北晏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淡然自若的走到桌前。


    “来晚了，我自罚三杯。”清清冷冷的，尽是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好——”祁默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今晚是用心了的，瞧瞧这打扮。”和顾北晏还算熟的李铭啧啧称赞，“有点以前那味了。”


    顾北晏挑挑眉也不反驳。


    “我今晚只喝酒。”顾北晏看着蠢蠢欲动的一群人，“别想着给我塞人。”


    “哎哟是是是，毕竟是可以揽镜自赏的顾总——”


    众人一下子哄闹开了，连带着顾北晏也扬起了笑，冷静自持的一点头，“你们知道就好。”


    公子哥的夜生活不过如此，酒桌上喝开的、舞池里跳嗨的，顾北晏仰靠着沙发，仿佛与这个世界隔开。


    在喧闹的环境享受安宁，用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百态，是他独特的放松方式。


    祁默正搂着个小男生吻的热烈，顾北晏默默移开了视线。


    虽然说过今晚不谈工作，但还是有不少人过来寒暄。顾北晏懒得口头应付，对来者的酒一律照收。


    他酒量很好，喝酒也不怎么上脸，在酒桌上就挺能唬人的，更何况在这五彩斑斓的灯光下。


    而且敬一杯酒是敬，多敬一两杯，那可就是灌了。


    如此，敬过一回酒的人也不敢再来一次。


    祁默玩累了，回来就倒在顾北晏旁边。


    “你真不去玩玩？”祁默浑身都是酒味，“这批新来的，嫩着呢。”


    “瞧着跟未成年似的，你也下得去嘴。”顾北晏淡淡道，“我看你真是饿了。”


    “嘿——你、”祁默坐起身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包厢的门被推开，陆陆续续走进来十个男生。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祁默有些瞠目的看着最后进来的那两个人：“卧槽——那不是小美人和白毛哥吗？”


    顾北晏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得出来有些人是打扮过了的。一群人风格各异，唯独最后两个人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黑裤，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事实上两人确实也没怎么关注包间里的情况，而是在低着头咬耳朵。


    “什么破公司？这和让我下海有什么区别？”白塬边吐槽边看了沈南栀一眼，“干什么呢？脸都要埋进裤裆了。”


    “我怕待会太多人想搞我。”沈南栀随口扯，压下心里的烦躁，“我得想想该怎么拒绝才不会被彻底封杀。”


    “咱俩现在和被封杀有什么区别？”


    沈南栀沉默，隐约感觉到有不少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是谁叫来的？”祁默率先打破了沉默，低头叼了根烟，又拍了拍身上的男人让他闪开。


    正经起来的祁默还是挺能唬人的。


    “是我！是我是我！”包厢里冲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大腹便便一脸油腻相。


    他笑的谄媚，对着祁默说话眼神却一直往顾北晏身上瞟，“这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特意喊来给大家表演助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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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长本事了


    刚刚祁默一开口，沈南栀便觉得有些耳熟。只是还不待他抬头望去，他们公司的老总就滚了出来，以自己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沈南栀的视线。


    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罕见，只是在真正的上流圈子里，这样的手段都没人稀的玩。


    顾北晏打量了老总一眼，向祁默要了一根烟在手上把玩着，语气里尽是漫不经心，“真是煞费苦心了，这位……”


    “鄙姓黄，久仰顾总大名。”黄总连忙报上自己的家门，本就不大的双眼眯缝的更小了。


    顾北晏态度不咸不淡，黄总一时拿捏不住意思，只好一挥手让这群小男生自己找人去伺候。


    “等等。”顾北晏开口，眼睛径直看向了最后那个人，他伸手一点，对上沈南栀诧异的目光：“你，过来。”


    “啧啧。”祁默揶揄的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沈南栀身上，很快就听到不少人的吸气声。


    “黄总有这样的极品，平日里不少藏吧。”有人开了口，语气里的垂涎昭然若揭。


    顾北晏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一眼就，那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沈南栀，过来。”他又叫了一声。


    “哎哟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黄总恨不得把人拉过来，没想到顾总一挑就挑到了骨头最硬的，他也只好祈祷这人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在顾北晏面前的沈南栀是乖巧的，他老老实实的上前，站在了顾北晏面前。


    “叫人啊！”黄总在后面急，伸手推了他一把，看样子是恨不得摁着他给人磕头。


    沈南栀没设防被推的一个踉跄，堪堪在顾北晏翘着的二郎腿前站稳。


    “顾总。”沈南栀有些不自在的揪着腿侧的布料，悄悄抬眼偷看，却被抓了个正着。


    顾北晏看他着急忙慌地移开眼，耳尖飞速的爬上绯红。打心底感到愉悦，他轻笑一声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黄总。


    “怎么？黄总还要守在这看吗？”


    黄总连忙应声：“诶我这就走，不碍您的眼了。”


    离开顾北晏视线之前还不忘吆喝那群人：“你们愣着干嘛啊？端酒伺候啊！”


    沈南栀听着都笑出了声，下一秒却猛的僵住了身子。


    鞋尖轻轻蹭着小腿，沈南栀倒吸一口气，他看着罪魁祸首，示弱般的开了口：“顾先生……”


    顾先生不理他，往后一靠朝他一扬下巴：“怎么？没学过怎么伺候人？”


    沈南栀眨眨眼，一咬牙直接伸手拿过顾北晏一直把玩着的烟。他看了顾北晏一眼，薄唇轻启，叼住了那根细烟。


    修长的手指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个打火机，深蓝色的火焰映入眼底，把秾丽的眉眼照的更摄人心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整张脸都好似笼在朦胧的雾中。沈南栀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顾北晏顺势就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下一秒沈南栀就跨坐了上来。


    顾北晏挑眉，看着他又吸了一口烟，伸手摘了他的眼镜，然后低头吻了上来。


    薄荷烟是清凉的，两人的呼吸是炙热的。


    燃尽的烟灰掉落，余烬把手背烫的微红。


    “顾先生满意吗？”沈南栀缓了会呼吸才开口问，嗓音中的哑没藏住。


    “长本事了。”顾北晏溢出轻笑，伸手捏住沈南栀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他掀翻下去。


    “疼……”沈南栀痛呼，语气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顾北晏夺过他指尖的烟，没了眼镜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他含住烟，深吸一口又吐出来，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小朋友可不准吸烟。”


    沈南栀拎着他的眼镜，不满的顶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顾北晏挑挑眉，把烟按灭后伸手抢回了自己的眼镜，戴上后才发现沈南栀有些红的手背。


    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弄的，顾北晏握住他的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往他手上倒：“怎么还是这么娇气？”


    沈南栀没说话，看着顾北晏突然笑出了声：“顾总，咱俩这是谁伺候谁啊？”


    顾北晏随手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想让他自己擦手，沈南栀却往后一躲，“我不要这个。”


    他要顾北晏随身携带的手帕。


    沈南栀目光灼灼，顾北晏停下动作和他对视。


    “你知道我要什么。”他听到沈南栀这样说。


    顾北晏眉梢一扬，和人博弈似的没说话。


    两人犟着。


    到底是年长者的气势更胜一筹，沈南栀率先移开了目光，把湿淋淋的手往他昂贵的裤子上一抹，“不给就不给，这么凶干嘛？”


    顾北晏眉心一跳，裤子的布料轻薄，大腿处被打湿，仿佛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沈南栀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抢过顾北晏手里的纸就往他大腿处擦。只是擦的位置越来越偏，嘴上却还一本正经：“哎呀哎呀，快擦擦，待会内裤都要湿了。”


    顾北晏按住他的手，不满的啧了一声，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昨天没洗头？瞧着是有些油了。”


    沈南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北晏自然是知道这人在自己面前是有多在意形象的。


    瞧着人僵硬的样子，顾北晏等了一会没见回应又好心的递了个台阶，“怎么还染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