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坐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事。手机里的游戏不断重开，显然是主人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里面舞台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沈南栀后悔没戴耳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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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助理看着面前笑的谄媚的黄总，端起咖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我们顾总的要求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黄总。”


    黄总笑容一僵，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唐丽。“是这样的张助，南栀呢，您也知道这两年南栀在的状况，他的名气不如齐帆和曲浩，指不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所以才把机会让出来的。”


    “这是我们和南栀一块讨论出来的结果，也怪不了我们吧？”唐丽依旧微笑。


    “那你让沈先生亲自去跟顾总说，说他不要这个机会。我们顾氏自有其他的人选，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这个机会的。”张助声音冷了下来。


    唐丽又挨了一记黄总的眼刀，双手有些不安的搅在一起，说出的话却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意思，“如今这节目都开录了，现在换人……那全国观众都知道南栀是靠后台上来的，这对他的影响也不好吧？”


    “我们欢秦可以把两百万还给顾总，就当是赔罪了。”黄总立马接上唐丽的话头，“我们手上还有不少综艺本子，都可以给南栀挑选。”


    张助理冷笑一声，“若不是顾总，你们欢秦娱拿出两千万都不一定塞得进两个人吧？你们这笔买卖算的倒是厉害。”


    黄总讪笑，“是，那还是沾了顾总的光。以后若是还要南栀相陪，顾总只管说一声。”


    唐丽觑着张助理依旧平静的神色，心想自己果然赌对了，顾总对合眼缘的人向来大方，但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沈南栀陪了一次酒，能拿到这么好的机会，估计是顾总不想落人口舌罢了。至于去不去的，顾总怎么会在意呢？


    “那就把沈先生的合约解了吧。”张助理忽然说道，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反正沈先生在你们公司创造不出什么价值，还不如直接解约。”


    黄总脸色一僵，“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张助理翘起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还未熄灭的通话屏幕上端赫然写着‘顾总’二字。


    “违约金多少？我想我们顾氏还是付的起的。”顾北晏的声音骤然从手机里传出，把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


    张助理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板，手机里又传出了李铭的声音，“顾氏一块头皮屑就能把他们喂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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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我好热啊


    顾北晏挑起眼瞥了李铭一眼，“说话这么恶心呢。”


    “说说吧，黄总。你这次占了这么大个便宜，我跟你要个人不过分吧？”顾北晏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开着外放，手里还漫不经心的翻着文件。


    “实在不是我不愿意啊，只是南栀他还欠着我们公司的账，这一时半会，走不了的。”黄总半蹲在张助理身旁，听着手机里的声。


    “怎么，就你们公司还放高利贷啊？”顾北似是笑了一声，只是声音太轻，黄总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说说，他欠你们多少？”


    “……五十万。”


    “违约金呢？”顾北晏把文件抛在了一旁。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顾北晏笑了一声，双手交叉支在了下颌，“这么说来，黄总你还得还我五十万啊。”


    “五十万送两个人上这么好的节目，你不亏吧？”顾北晏语气都带上了笑，表情却极其冷淡。


    “……这……这解约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那得南栀同意啊。”


    “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顾北晏又笑了，“你准备好解约合同，我让他过去签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张助理施施然收起手机，“黄总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我就先告辞了。”


    沈南栀刷微博刷的正起劲呢，下一刻微信的语音电话便弹了出来。


    看清楚来电人，沈南栀眼睛一亮，连忙点了接通。


    “顾先生！”


    “你现在在哪呢？”另一头的顾北晏拿着手机起身，李铭近乎惊恐的看着他瞬间收敛下来的气势，眉宇间的神情几乎算得上柔和。


    沈南栀知无不言，“我在星光大厦啊，等我同事比赛呢，顾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回你们公司一趟，去签解约合同，然后来一趟顾氏。”


    “啊？”沈南栀大脑当场宕机，CPU都要烧掉了都还没反应过来，“顾先生在说什么？什么解约合同？”


    顾北晏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去解约，然后来我公司一趟。”


    “可是……”


    “别问，去就对了。签个名这么简单的事不用我教你吧？”


    顾北晏好强势，像个专断的暴君。


    可是沈南栀明显不害怕，他甚至有些小兴奋的回道，“可以握着我，手把手的教吗？”


    “……”顾北晏沉默了一会，而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笑，“乖乖，你矜持点。”


    啪嗒一声，李铭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顾北晏扭头看着他震惊到合不拢的嘴，嫌弃的一皱眉，指了指办公室的门，示意他滚。


    沈南栀已经起身往外走了，心里还想着待会得把钱还给齐帆他们。


    “那我的违约金是顾先生帮我垫的，还是顾氏帮我垫的？”沈南栀忍不住追问，“这算是我陪顾先生喝酒的报酬吗？”


    顾北晏忽略了前面的问题，“你原本的报酬……被你的同事抢走了。”


    沈南栀何其聪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还在里面比赛的两个人。


    “南栀？”顾北晏等了一会没听到对面的声音，忍不住开口唤了他一声。


    “顾先生……”沈南栀的声音明显低落了下来，可怜巴巴的，“那我现在进去把他们打出来还有用吗？”


    “……别犯傻。”即使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故意装的可怜兮兮的，顾北晏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放轻了声音，“你怎么着也是个公众人物，乖啊。”


    无奈的低哄，男人略低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性感又撩人。沈南栀的耳朵一下子就烧红了，脸颊都带上了热意，他说：“顾先生，我好热啊。”


    声音很乖，顾北晏几乎可以想象出他轻颤着的睫毛，明明慌得要死，却偏偏还要往上凑。


    “哪里热？”顾北晏意味不明的轻笑，“别瞎撩火。”


    “可是我的报酬都被抢走了，我好伤心的。顾先生都不哄哄我。”沈南栀在南方待过挺长一段时间，故意拉长语调拖出南方人特有的软腔调，任谁都听得出他在撒娇。


    “沈南栀。”顾北晏轻轻叫他，“不许撒娇。”


    “我那是请求，才不是撒娇。”沈南栀说着过了安检进了地铁站。


    “行了，跟个猫似的。你赶快去签字，我先挂了。”


    顾北晏挂了电话，看着第二次进来提醒的李助理，迈步往会议室走，“人都到齐了吗？”


    “就差您了。”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顾北晏不咸不淡的看了李铭一眼，“笑这么猥琐真是影响公司面貌。”


    “……”


    沈南栀回到公司直接去了黄总办公室，他开门见山，“顾总叫我回来签解约合同，在哪呢？”


    “南栀你真的想好了吗？”黄总端坐在办公桌前，“我们公司培养你这么久，你真的说走就走？”


    “废话少说，又不是不给你违约金。”沈南栀才不听这些，“我被雪藏这么久，不也是拜您所赐？”


    沈南栀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黄总，“黄总还是少说为妙，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讲话，说明过去你们做的那些破事还没碰到我的底线，希望黄总不要不识好歹。”


    黄总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沈南栀，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解了约还有哪个公司会敢要你？！你的好朋友都还在这呢。”


    听他提到白塬，沈南栀冷笑一声，“所以呢？”


    “你要是留下来，你和小塬都能上我们自家的综艺。”黄总脸色缓了些，“你若是执意要走，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委屈委屈小塬了。”


    “哦。”沈南栀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合同在哪？我要签字。”


    “沈南栀！”黄总猛的站起身，“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需要我致电顾总吗？”沈南栀礼貌的询问，“他说我要是不会签字的话他会过来教我。”


    “你……”黄总胸膛起伏的厉害，显然是被气到了。


    虽然是他让沈南栀去陪酒卖笑的，但那是想让沈南栀给自家公司拉点资源，可没想让这么一张脸便宜了别人！


    黄总原地转了几圈，最终从抽屉里抽出那份已经签了名盖了章的合同扔给沈南栀，后者忽略他的态度接过合同，一条一条认真的看了起来。


    遇到不懂的就拿出手机发给顾北晏，顾北晏隔几分钟才回答一两条，到最后直接把张助理的名片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