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回了什么不知道，沈南栀已经睡着了。


    “你不是向来喜欢花瓶的吗？”顾北宴坐在卡座，“那白毛本质不是个瓦罐吗？”


    祁默举着杯五颜六色的酒，皱着眉头尝了一口，霎时被辣的直吐舌头。


    “偶尔换换口味，吃惯了甜口的总想来尝尝咸口的。”祁默看着顾北宴，“玩玩嘛，你以前都不过问这些事的，这次是怎么了？”


    “他是个直男。”顾北宴低头摆弄着桌前的酒杯，“别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直男——”祁默反而笑出了声，“我有钱有势，能挡住我的攻势才有资格说自己是直男。”


    顾北宴摇摇头，也不继续劝，“算了，随你吧。”


    “放心，我有分寸。”祁默举着酒杯冲他扬了扬，“别担心。”


    顾北宴没理他，看着手里的手机。


    照片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这是沈南栀的第二套妆造「卡布奇诺玫瑰」。


    棉质的白色衬衣，青年怀里抱着一大束卡布奇诺玫瑰。长发悉数披散，黑色的纹路从颈边蔓延到下颌处，墨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镜头，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痛楚，亮亮的眼睛就又像是蒙上的水雾。但是他又在笑。


    带着点欢喜的、得意的、忍不住向全天下炫耀似的笑。


    痛苦而热烈，枯萎但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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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你太想我了


    “发什么呆呢？”祁默摇摇晃晃的凑了过来，“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顾北宴眼疾手快的熄了屏，“看古董花瓶呢。”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顾北宴摇摇头，语气有些惆怅，“兴趣越来越大了。”


    祁默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叹什么气？你这家产又不是玩不起古董。”


    “你一个渣男懂什么。”顾北宴伸手拿过桌上的酒，仰头几口喝完了，“我走了，以后这么吵闹的局别叫我。”


    “你这话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祁默无辜的睁大了双眼 。


    顾北宴往外走，十分钟前他就联系了张宇过来接他。手机屏幕一打开就是那张图，顾北宴指尖一顿，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顾先生：这么漂亮，那得多贵？】


    大漂亮早就睡熟了，没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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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栀进组的时候，只有何褚跟着来了。他现在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透明，也用不上什么保镖。


    导演姓李，叫李毅。长相粗犷但是拍的剧却极为细腻。很善于从细微处入手，塑造人物形象。


    沈南栀和导演到了声招呼，就直接被薅过去化妆了。像他们这样的一般都是共用化妆间，但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在一旁上着妆的尹洹。


    “尹老师。”沈南栀略过‘前辈’这个称呼，捡了个不会出错的称呼叫。


    “来啦。”尹洹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


    “哎哟，尹老师别动。”化妆师连忙制住他，“等等再招呼好吧？”


    “好好好，对不住你。”尹洹好脾气的笑笑，控制住自己侧头的欲望，从镜子里看着人，“南栀是第一次拍戏吧？”


    “是的。”沈南栀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有什么不懂的就大胆问，李导人还挺好的。”


    “不能问你吗？”尹洹没什么架子，沈南栀也不拘着自己，“还望师尊不吝赐教。”


    尹洹弯了弯眼，“你可是有专属私教的，我们公司头一个呢。”


    “头一个？”沈南栀惊讶，这他倒不清楚。


    “嗯哼，最近可要谨慎些哦，免得踩到了别人的痛脚。”尹洹话音刚落，化妆师也收了手。他转头看着沈南栀，“出门在外，该防就得防。”


    语气没听出什么异常，沈南栀对他说了句谢谢。


    “你这个脸得用最黑的色号吧？”化妆师的声音把沈南栀的思绪拉了回来。孤远前期还在村子里生活的形象就是黑不溜秋的，沈南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给予了自己最大的信任，“我就把我的脸交给你了。”


    “放心。”化妆师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闻言也笑的很爽快，“沈先生这张脸丑不到哪去。”


    小姑娘年纪虽小，手艺却很不错。沈南栀换上了麻衣粗布，看着镜子里土了不少的自己，还有些新奇。


    开机的第一场戏，说不紧张是假的。沈南栀认真的记着自己的走位，得到一个尹洹鼓励的眼神。


    “A.”一声令下。


    孤远拖着被打伤的腿一瘸一拐的往自己家里走，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每天出去讨食总得付出一些代价。许陌就是这时候出现的，清冷卓绝的仙尊尾随着一众弟子的试炼，恰巧路过此处。


    “为何不躲？”许陌一身白衣飘然而下，“你并非软弱之人。”


    孤远戒备的看着他，眼神是死里逃生的兽类才有的狠厉。


    他沉默的打量着许陌，良久，因久未饮水而有些沙哑的嗓音才响起，“与你何干？”


    谨慎、防备、试探的眼神撞上对方始终从容不迫的态度，孤远似是被那身白衣灼了眼，飞快的移开了眼。


    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敌意，孤远佝偻着身子往自家屋子移。许陌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孤远尽可能保持自己的体面，只是路过许陌的时候实在没忍住：“有毛病。”


    “好，卡！”导演拿着剧本迎了上来，“非常好，状态保持，待会我们保一条。”


    “小沈最后一句话骂的非常好！”李导的最后一点担心似乎也没了，“有灵气！”


    沈南栀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导演过奖了。”


    开了个好头之后，一天的拍摄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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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北宴一个月的折扣花已经到时间了，神奇的是沈南栀自从上次发了那张照片之后也没了音讯。


    这追人的态度，啧。


    好在顾北宴也忙，最近为了拿下一块地一直在与各方周旋。


    两人再一次联系是半个月后，沈南栀经历了半个月的高强度拍摄之后，终于迎来了一天假期。


    在休息和追人之间，沈南栀选择了后者。他虽然没追过人，但也知道自己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恐怕是不讨人喜欢的，看起来不够重视。


    所以为了显得郑重，沈南栀把要发的信息一一删除了，干脆拨了个电话过去。


    只是电话一直没人接。


    完了。


    前功要尽弃了。


    沈南栀有些退缩，他放假不代表别人不用上班啊。


    就在沈南栀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磨砂质感的。


    刚散会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高管们悄悄竖起了耳朵，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沈南栀灵敏地听出顾北宴语气里的一丝疲惫，话锋一转，“我打扰到你了吗？”


    “还记得我这个债主呢沈先生？”顾北宴轻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语气都松快了不少。


    沈南栀下意识说了实话：“我就是……太忙了。”


    你是勇士沈南栀。


    在顾氏首席执行官面前说忙。


    啧啧啧。


    顾北宴发出一声嘲讽：“哦，渣男。”


    “我不是……”沈南栀辩解。


    顾北宴不听：“还没追到呢渣男味就这么正。”


    “……”沈南栀被他说笑了，“顾先生这话我没法接。”


    “这半个月在攒话费呢？”顾北宴坐在转椅上左右晃了晃，“没人肯给你开热点吗？”


    “是啊。”沈南栀声音低了下去，听着像是在装可怜，“顾先生给你未来的男朋友充点话费吧，没有流量很可怜的。”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一盘散沙，宝贝。”顾北宴闷着声笑了一下，“太穷了可怎么办哦。”


    “顾总身家过亿，每天光收银行利息都能养我，我们的爱情到处都是物质啊哥哥。”沈南栀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垒一座沙堡肯定是够了，我都还能上去蹦两脚。”


    “太具象了。”顾北宴的声音有些苦恼，“有个小人已经在我脑子里开始蹦跶了。”


    沈南栀沉默了一会，轻声笑道：“顾先生。”


    “画面感这么强，肯定是你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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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调戏


    顾北宴嘴角扬了扬，“我得给你改备注了，乖乖。”


    沈南栀呆住：“什么？”


    “现在都敢揣测我了？”


    沈南栀飞速认错：“我错了，是我想您了。想的天崩地裂、天塌地陷！”


    顾北宴笑出了声。


    “顾先生笑什么？”沈南栀一示弱就藏不住南方人的软腔调。


    顾北宴仰头靠在椅子上：“天地好无辜。”


    “是它们承载不了我的想念，能力不出众。”沈南栀吸了吸鼻子，“别改备注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