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怎么想的？”祁默在办公桌上随便找了个桌角坐了下来，“我怎么听说人家在追你？你不会是想钓着人家吧？”


    顾北宴唇角微勾，“你懂个屁。”


    谁钓谁呢，无缘无故消失半个月的人可不是他。


    祁默一点脾气也没有：“我确实不懂，有些东西玩玩就好，顾总可别真陷进去了。”


    顾北宴语气不咸不淡：“送给你自己更合适。”


    “这样，你和我一块去，作为交换，我让沈先生上我们公司的王牌节目《应答如流》。”


    《应答如流》是祁默公司的一大爆点节目，通常都是邀请一些大流量艺人回应网上的争议性话题。全程是直播形式，爆点足够，流量够顶，自开播以来深受网友喜爱。


    “这么下得去血本？”顾北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倒是知道有不少争议性很大的明星自费都想上这个节目，没想到祁默能提出这样的筹码。


    “怎么样？我这诚意足够吧？”


    左右事情都是需要解决的。


    顾北宴手指轻点桌面，思考了半晌才道：“行，就这一次。”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对方选的饭馆是顾北宴高中时代最爱的那家。


    服务员很热情的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您几位？”


    祁默自觉上前社交，“你好，我们有预约，包厢号是018。”


    “好的，请两位跟我这边来。”


    徐百川和高子扬早就到了，顾北宴刚踏进去就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


    男人穿着烟灰色的衬衫，搭了一条颇有坠感的西裤。他今天戴了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矜贵。早晨打理好的头发如今微微垂落，显出几分不羁。


    高子扬的视线几乎黏在了顾北宴身上。


    后者泰然自若的拉开椅子，挑了个离高子扬最远的位置坐下。


    “也不知道小徐总看中了顾某什么能耐，竟然这么大动干戈的要请吃饭？”


    徐百川露出个毫无破绽的笑：“顾总言重了，就是请合作伙伴吃个饭，还得感谢顾总赏光呢。”


    “那这位是？”祁默看了眼高子扬，笑眯眯的说：“小徐总带着这么大一明星，也不怕被狗仔拍到。”


    “这是我们节目的导师，顾总也知道的。”


    顾北宴照例拿着开水烫碗筷，袖子半挽，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煮茶呢，行为艺术家。


    祁默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吐槽。


    菜单被递到了顾北宴面前，不少他爱吃的都被点了。


    他转手就把菜单拿给了祁默，“你看着点吧。”


    祁默扫了眼菜单哪还能不明白“得嘞，白糖糕来一份吧，你不是挺爱吃的吗？糖醋肉也来一份。”


    祁默一边念一边点，点的无一不是甜口的菜。


    高子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顾总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这个啊——”祁默突然还上了个揶揄的笑，“我们顾总喜欢的人是个南方人，这口味自然也就变了。”


    他没记错的话，沈南栀确实是南方人。


    这话不算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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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阿晏的朋友？


    顾北宴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那一眼看起来倒像是在外人面前被人戳破的不悦。


    高子扬脸上的笑早就没了踪影。


    哦吼，笑容消失术。


    祁默新奇的盯着他看。


    菜上的还算快，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是VIP包厢。祁默没心没肺吃得开心，顾北宴举着筷子，每道菜都有幸被他落筷。


    高子扬本来还在默默记着顾北宴如今喜欢的菜，观察了一会就发现他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夹的次数也差不多。


    端水大师，连菜也要钓着吗？


    祁默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腹诽，手上却拿过他的碗给顾北晏盛了一碗汤。


    “节目邀请投资人当飞行嘉宾的事，顾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高子扬终于开了口，握着筷子的手都不自觉的用力。


    顾北宴放下了筷子，“我并不认为我有那个能力去指点别人的舞台，这不是我的领域。”


    “这不需要什么能力，只需要你的审美。”高子扬立马接话，情绪连带着语气都有些激动。


    和顾北宴在顶峰相见，是高子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尤其是现在他也已经事业有成了，就更渴望重新拥抱年少时的那份爱恋。


    高子扬见他沉默，忍不住继续劝：“你再考虑考虑，我认为这应该也能为顾氏增加一些曝光。”


    “说实话你说的这些筹码并不足以让我心动，顾氏也不需要曝光，我们官博就有几百来万的粉丝，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粉丝。”顾北宴拿出谈判的姿势看向徐百川：“这是小徐总的意思？”


    徐百川虽然还是一身外国潮牌，但回国这么久也学了点说话的艺术，“顾总能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顾北宴没立马应声，慢悠悠的喝了几口汤才开口：“我记得你们的策划里是不是有个踢馆比赛？”


    装的真像。祁默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汤，要不是知道沈南栀会去踢馆他说不定也信了这副嘴脸。


    “是。”见顾北宴有了松口的迹象，高子扬立马应道，“你是对这个感兴趣吗？”


    徐百川也打上了官腔，“这个环节也是我们公司高管一致同意的，除了能增加节目的卖点，也能给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选手一个机会。”


    “我刚刚还以为高老师是孤光视频的工作人员呢，吃顿饭班味还这么重。”祁默笑哈哈的开了口。


    高子扬并不在意这暗讽。


    徐百川依旧很官方：“高老师非常重视我们这档节目。”


    祁默嘻嘻哈哈地打趣，“是因为齐宇娱乐也投了不少钱吧，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齐宇娱乐正是高子扬工作室挂名的公司，在国内几乎是自影视娱乐开始发展时就存在的一个公司。历史足够悠久，但这些年来也是落后于时代的潮流，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去年新上任了个总裁后，齐宇娱乐慢慢的也在恢复状态。


    高子扬一点头：“是，齐宇也十分看好这个项目，顾总入股不亏的。”


    “踢馆赛我可以去，具体的让你们负责人找我的秘书沟通。”顾北宴径直忽略高子扬期盼的眼神，“投资我就不追加了，市场上也还有不少有潜力的项目。”


    直接到连官腔都不打，顾北宴认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够明确了，但看到高子扬听到‘我可以去’之后亮了几个度的眼神，一时有些烦躁。


    “饭也吃了，事也谈了，顾某就告辞了。”顾北宴擦完了嘴站起身，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看向小徐总，说的话却是对着两个人：“以后有事两位可以直接找我的秘书沟通，祁总也是个大忙人，那么大一公司要养活呢，别老是麻烦人家。”


    这就是明着点人了。


    高子扬跟着站起来，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开口想挽留：“不再吃点吗？这里还有不少新出的糕点。”


    “不了。”顾北宴拒绝，拔脚往外走。


    “那我送你下去吧。”高子扬飞快地拿起口罩和帽子，跟着一块出去。


    动作迅速到顾北宴都来不及拒绝。


    祁默自觉落后了几步，看着亦步亦趋的高子扬，又回头看了眼还在包厢里站着的徐百川。忍不住感慨：这是什么修罗场哦。


    “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高子扬侧目看着男人清隽的面庞，忍不住放轻柔的声音里夹杂着想念。


    “非常好。”顾北宴一颔首，“顾氏蒸蒸日上，我们这种资本家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反问的语气刺痛了高子扬，高中时期的顾北宴虽然待人也冷淡，但那都是对外人。在他面前，顾北宴永远都是温柔的。


    “你变化很大。”


    顾北宴也不否认，顺着他的话应声，“嗯。”


    高子扬：“……”


    恰逢电梯到了，顾北宴迈步走进去，看了眼还在五步外的的祁默，眼神有些不耐：“你走不走？”


    “走走走。”祁默一溜烟跑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一层，电梯门开的瞬间，顾北宴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愣住了。


    “我到……”沈南栀举着手机看着电梯里的三个人，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高子扬。


    “到哪了？不会迷路了吧？”白塬还在那边嚷嚷。


    沈南栀说了句“等着”后挂了电话。


    “顾总。”沈南栀打了声招呼，声音闷在了口罩里。他心里忍不住冒酸泡泡，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小美人也来这吃饭啊？”祁默跟沈南栀打招呼，“这家的白糖糕还不错，待会可以尝尝。”


    眼看着长时间没人搭理的电梯门要关上，顾北宴迈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