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身子一僵。


    察觉到的顾北宴：“怎么了？”


    “我忘了。”沈南栀像个流体动物一样要往地板上滑下去，懊恼无比：“中餐果然不适合烛光晚餐吗？我怎么会忘记呢？”


    顾北宴连忙抱住他，“没关系，以后我给你补一个。”


    “好吧。”沈南栀也无法，转身抱住顾北宴：“昨晚卡点送的祝福太短了，我又给你写了一封信。但你要答应我，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顾北宴挑眉：“情书吗？”


    “你平常说的话不都是情话吗？还害羞？”


    沈南栀被撩的心神一动，抬头就吻了过去。


    “我还有个生日礼物，你先闭上眼睛好不好？”


    “好。”


    沈南栀从他怀里跳下，快速换了一身衣服。


    白衬衫西服裤，长发轻束。他抱着吉他坐到了高脚凳上，“恰逢生辰之际，谨以此歌，献给我的爱人。”


    顾北宴悄然睁开了眼。


    暖黄的落地灯斜斜铺在地毯上，把小小的客厅晕成一片温柔的橘。沈南栀指尖还带着些微的发颤，顾北宴把视线往上移，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生日快乐，顾先生。”沈南栀轻声开口，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紧张，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前奏的旋律便顺着空气漫开，每一个音符都是偷偷攒了许久的心意，藏着细碎欢喜与温柔。


    “那些黑暗中，独自捱过的漫长；


    都因你，化作温柔的晴朗；


    爱意的重量，终于落进你眸光……”


    吉他的余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沈南栀停下指尖的动作，心跳得飞快，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落下：“这是我写给你的歌，祝你……不止生日快乐，往后的每一天，都平安快乐。”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灯影温柔地包裹着彼此。顾北宴静默了好半晌，“可以再唱一遍吗？”


    “当然。”沈南栀垂眸拨动吉他，顾北宴不动声色打开了手机录像。


    “这首歌会上线吗？”


    “这是属于你的。”沈南栀放下吉他，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脏好像要蹦出来一样。


    他悄悄擦了擦掌心的汗，摸到裤兜里的盒子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迈步到顾北宴身边，没等对方说什么，沈南栀单膝跪了下去。


    “虽然时机选的可能不太好，但我还是想这么干。”沈南栀一边说一边掏出兜里的戒指盒，“我今天想向寿星许个愿：我想跟我的爱人求婚，希望寿星可以祝我一切顺利，保佑我顺利实现愿望。”


    即使已经猜到了，顾北宴还是感觉到一瞬间的耳鸣，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欣喜过头。


    耳朵里嗡嗡作响，沈南栀的告白明明就在耳边，却像隔了一层雾，一个字也听不真切，只剩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指尖发麻。


    他签几十个亿的合同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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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求婚


    顾北宴握住沈南栀拿着戒指的手，在他对面也单膝跪了下来。


    “又被你抢先一步。”


    “不用自卑，说我愿意就行。”沈南栀挣开被握住的手，把戒指拿了出来。


    “顾北宴先生。”沈南栀正经了语气，但声线还是有点发抖，“你愿意把我娶回家吗？”


    “你……”顾北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自是愿意的。”


    话音刚落，指根便一凉。鲜艳夺目的戒指已经套上了手指，沈南栀躲闪着顾北宴的目光，满眼都是对自己戒指的欣赏：“我就知道会适合你！”


    “你是不是有点尴尬？”顾北宴戳破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顺势捧住了他的脸，“别哭。”


    “我感动的。”


    沈南栀干脆跪坐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嘴唇轻轻瘪成一道委屈的弧度，嘴角都往下耷拉着，眼泪好似随时都要涌出来。


    可怜又可爱。


    顾北宴见不得这副样子，于是单膝支地倾身去吻他。


    沈南栀不满意：“你只会亲吗？”


    “那今晚都依你好不好？”顾北宴纵容地笑，时不时啄吻一下。


    沈南栀很会得寸进尺：“你要主动点好不好。”


    于是房里的各个角落开始遭殃。


    客厅里的地毯估计会进入垃圾桶，本来被挪到一边的茶几差点被撞的粉碎。


    战火初歇，客厅里的家具们都松了一口气。


    卧室里却继续被遭殃。


    ……


    翌日，万年不发朋友圈的顾北宴低调展示了一番。


    ［写给我的歌。（沈南栀弹唱.MP4）］


    ［一辈子的生日礼物。（戒指.JPG）］


    共友都点赞送上了祝福，沈南栀好奇地翻了顾北宴的手机。


    各界大佬纷纷祝贺。


    “嚯。”


    周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回了顾家老宅。


    沈南栀一如既往的装乖，长发柔顺垂落，上身穿oversize米白针织薄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戴着手串的手腕，是串圆润的浅粉珠子，还坠着颗迷你毛绒球。


    这副打扮实在稀罕，顾北宴一路上都在偷看。


    “不收费哦，可以光明正大看。”又一次被沈南栀捕捉到视线，他干脆凑过去：“我猜你很想rua我。”


    “别闹。”顾北宴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在开车的司机。


    “这时候知道装正经了？哥哥——”沈南栀偏要往前凑，“回自己家为什么还穿西装？合理怀疑是为了勾引我。”


    是休闲的西装，但架不住顾北宴矜贵，愣是穿出了正经西装的感觉。


    沈南栀摸了摸耳朵上的一颗珍珠耳饰，这是顾北宴从他的小饰品屋内找出来给他戴上的，莹白圆润的珍珠贴在耳骨上，冷白的肌肤与珍珠的柔光相映，衬得沈南栀眉眼愈发清贵出挑。


    这是顾北宴近来的习惯，只要沈南栀在家，他每天都会从自己收藏的饰品中挑一款给沈南栀装饰上，不出门的时候还会变本加厉上尺度，包括但不限于腰链、胸链和脸链，前者乐此不疲，后者欣然接受。


    “要不说闷骚玩的野呢。”沈南栀曾这样感慨。


    顾家老宅。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在做美甲的顾夫人。


    “这么早就过来了？路上不堵车吧？”


    顾北宴言简意赅：“不堵。”


    沈南栀已经凑上去了，“这么久不见，阿姨有没有想我？”


    “想死你了，最近工作忙不忙，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顾夫人一只手握了过来，“前阵子的事阿宴都告诉我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爱你的人这么多呢，咱不差那一个！”


    “我知道哦。”沈南栀笑笑，干脆在顾母脚边的矮凳子上坐了下来，观摩人家做美甲，“这个好看，是根据什么主题设计的？天使吗？”


    顾母神秘一笑：“白与黑，神与魔。”


    “好耳熟。”沈南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阿姨您……”


    “让我们南栀小天使陪伴我。”


    沈南栀笑：“顾叔叔会不会把我削了？”


    “才不管他。”顾母乐呵呵笑：“你让阿宴把他拦住。”


    几人一下子聊开了，顾北宴摇摇头，上楼去了茶室，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品茶的他爹。


    “爸。”顾北宴从容落座，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调整后不经意伸手握住茶杯，边拿边在顾父眼前打转。


    顾父哼了一声，“出息。”


    “知道我这枚婚戒戴了多久了吗？”顾父哼完也把戴着戒指的手晃了晃。


    顾北宴也哼：“我这个宝石是他自己捡到的。”


    “我这个已经戴了二十几年了快三十年了。”


    “几年都记不清楚，啧啧。”


    “我等会打死你。”


    “你看你老婆会不会和你拼命。”父子俩照常拌了几句嘴，顾父话锋一转：“既然有走下去的打算，就找个时间去领个证。过了两三年，等你们玩够了，就去过继一个宗亲的孩子培养。”


    “爸——”顾北宴无奈：“后面这些以后再说，我们目前没那个想法和精力。”


    “行行行，我也不在这讨你的嫌。”


    “已经讨了。”


    “……我真是生了个祖宗。”


    “大逆不道警告，老顾同志。”


    两人侃了几句之后开始聊起了正事，楼下也是气氛融融。


    午饭做的也很家常，顾母依旧下厨做了两道拿手好菜，沈南栀在一旁偷师学艺。顾北宴也跟进去帮忙，时不时递一下东西，帮忙洗点配菜，只是干活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展露自己的戒指。


    “唉哟我看到了！你先让开好不好？”顾母嫌弃地哄道，“我就知道你这臭德行肯定是随了你爸！”


    “而且！这是我们南栀目光好，这戒指多好看！”


    “……可以了，哥。”沈南栀有些羞赧地低头。


    “后面有什么安排，没有的话晚上和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呀。”顾母话题一转，“最近很火的，你们年轻人应该也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