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庆幸目前还没查到偷税漏税行为，不然我们的战争不会拉这么长。”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电话那头的戚长宇，呼吸猛地一沉，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温润：“顾北宴！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没意思？”顾北宴低笑一声，“戚总觉得没意思，可那些被齐宇逼得走投无路的艺人，那些被抢了资源的团队，怕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靠回沙发靠背，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戚总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来跟我谈什么留一线的，是来求我高抬贵手的，对吧？”


    “求？”戚长宇的声音终于破了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顾北宴，齐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顾北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了声，“戚总，你觉得现在的齐宇，还有资格跟我谈鱼死网破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顾氏放出去的，不过是些小料，就已经让齐宇的口碑烂到了根里。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齐宇彻底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戚长宇那边彻底沉默了。


    顾北宴说的是实话。这些年齐宇为了扩张，手段脏到了骨子里，顾氏又不是吃素的，早就扒出了不少足以让齐宇万劫不复的证据。


    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戚长宇带着几分疲惫和屈辱的声音：“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顾北宴说倦了，“只是不想放过你们。”


    齐正明的鱼死网破，还是落到了舆论反扑这一步。


    顾氏的反击刚让齐宇的烂事占据热搜榜首，深夜时分，一批匿名营销号突然集体发力，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顾北宴与高子扬身上。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因爱生恨”，而是添了无数细节，几年前顾北宴与高子扬在国外的同框旧照被翻出，角度刁钻，配文暧昧。


    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匿名长文，直接将沈南栀扯了进来，说他是顾北宴与高子扬之间的“第三者”，顾北宴如今打压齐宇，看似为沈南栀出头，实则是借刀杀人，既报复了高子扬，又能博沈南栀的好感。


    【等等等等，贵圈真乱。】


    【那些旧照看起来真的很亲密啊，嗑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高子扬才是受害者？】


    【别洗了！齐宇做的那些烂事是假的吗？】


    【CP粉瑟瑟发抖，顾总和沈老师的感情不会出问题吧？】


    舆论瞬间分裂成几派，有站队顾北宴的，有同情高子扬的，还有人趁机抹黑沈南栀。


    第二天一早，李铭冲脸色有些凝重地走进办公室：“高子扬那边有了动静，他刚才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相识一场，何必如此’，配了一张他当年和您的合照，现在已经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顾北宴挑了挑眉，接过平板，点开了高子扬的微博。彼时的顾北宴还未完全褪去青涩，高子扬站在他身边，笑容温和，看起来确实亲密无间。


    他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倒是会卖惨。”


    “您看这事需要怎么回应？”


    顾北宴把平板还给李铭，转了转脖子。还没开口，手机屏幕就亮了。


    微博的特别关注推送带着专属提示音响起。


    【特别关注 @沈南栀 发布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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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尘埃落定（完）


    顾北宴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


    解锁，点开，沈南栀那条新发布的微博，正安安静静躺在首页最顶端。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live动图，和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动图里，沈南栀穿的是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宽松的V字领，恰好露出线条清隽的锁骨，颈间那枚单颗珍珠吊坠尤其惹眼。珍珠圆润硕大，色泽莹润得像一汪春水。正是他上次给顾北宴拍照时戴的。


    他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指尖捏着西瓜边缘，咬下一大口，清甜的汁水沾到嘴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指腹蹭了蹭他嘴角的西瓜汁。


    沈南栀没躲，反而仰头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配文很短：“这瓜保熟吗？”


    李铭看得眼皮一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明晃晃的新糖砸下来，谁还顾得上看隔夜的烂瓜？


    “啧。”顾北宴低笑一声，点开了评论区。


    果不其然，已经炸成了欢乐的海洋。


    热搜的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反转。


    #沈南栀 这瓜保熟吗# 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不过半小时，就直接把#高子扬 相识一场# 挤下了热搜第一。


    顾氏稳步放出证据，与此同时，那些曾被齐宇娱乐霸凌、雪藏的艺人，像是终于等到了曙光。


    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何晚。


    紧随其后的是几位早已淡出公众视野的老艺人，他们纷纷晒出当年的合同和聊天记录。


    顾氏官微运营发布证据的时候还特意圈了一下沈南栀，“这些瓜保熟哦。”


    官方下场玩梗，直接把网友的热情推上了顶峰。


    【熟不熟不知道，这瓜包烂的。】


    【懂了，这是官方认证的正义吃瓜现场！】


    【这瓜保熟吗？我说西瓜。】


    【高子扬：相识一场……（被西瓜撞飞）】


    网友们的二创速度很快，有人直接做了个“瓜田图鉴”，把齐宇艺人耍大牌、雪藏新人、克扣工资的实锤一个个标成“一级熟瓜”，把何晚等艺人的控诉长文标成“含泪苦瓜”。


    人们乐于看到大厦倒塌。


    有些网友更是直接化身福尔摩斯，越扒越有料。


    原本隐居幕后的戚岩还没等顾氏放锤，就被扒了出来。


    一时间，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


    【何晚当年被雪藏的事终于真相大白了！戚岩真的该死！】


    【高子扬还在那“相识一场”，还好人顾总早离开你了哈。】


    【恶心的糟老头子，糟蹋了多少人呐。】


    【符合刻板印象，早点去死。】


    齐宇娱乐的官方微博彻底成了重灾区，评论区被愤怒的网友刷爆。


    高子扬那条“相识一场，何必如此”的微博，更是被网友的骂声淹没，甚至有人直接在底下留言：“你和戚岩的肮脏交易，也是相识一场吗？”


    做完这些，顾北宴干脆给自己放了假，驱车回家。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顾北宴换完鞋，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刚抬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落子声。


    走进客厅，只见沈南栀窝在地毯上，身前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棋盘，黑白两色的棋子分放两侧，正和机器人玩得高兴。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眼睛自动变成月牙形状，“回来啦？刚好，机器人太没意思了，陪我下五子棋。”


    顾北宴走过去，“这是输的第几局了？”


    沈南栀扁了扁嘴，“这是我赢的第零局。”


    顾北宴低笑一声，把机器人关了。重新分拣好棋子，示意沈南栀先落子。


    沈南栀立刻来了精神，指尖捏起白子，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中央，眼睛紧紧盯着顾北宴的动作。


    这些本就是顾北宴玩剩下的，他走位精准，落子干脆，不过十几步，就已经是稳赢的局面了。


    沈南栀皱着眉头。


    “顾总，”他忽然抬手按住顾北宴刚落下的那枚黑子，“这步不算，我刚刚没看清。”


    顾北宴挑了挑眉，“行，我看你要悔多少次棋。”


    他拿起黑子，换了个位置落下。沈南栀立刻喜笑颜开，迅速落下白子，可没走几步，又被顾北宴逼入了绝境。


    这一次，他干脆直接伸手，把自己刚才落的那枚白子拿了起来，重新摆在另一个位置，“我刚才手滑了，放错位置了。”


    顾北宴看着他狡黠的模样，纵容地点头，“行。”


    不过顾总不知道的是有种东西叫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窗外的夜色渐浓，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


    网上舆论很大，相关部门也很快做出动作，针对齐宇娱乐涉嫌的资本操控、艺人权益侵害等问题，迅速成立专项调查组，同步发布了立案调查的官方公告。


    公告措辞严谨，条理清晰，既回应了公众关切，也彰显了彻查到底的决心。


    这条公告一出，网上的热度瞬间被推至顶峰。之前的猜测与骂声，尽数转化为对官方行动的支持。


    对此早有预料的顾北宴并不惊讶，只沈南栀一阵唏嘘，期间还收到了顾夫人打来的慰问电话。


    安慰之余并进行了怂恿，“户口本在我这，要你自己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沈南栀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意思说自己确实偷偷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