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过白先生的经纪人说……”助理看了祁默一眼。


    “说什么？”


    “说白先生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天了，问您是不是真的放弃白塬了，如果是的话他就要把重心放到其他艺人身上了。”


    “住院——？！”祁默扬声，脸色不太好看，起身就要往外走，“生的什么病？在哪家医院？”


    “在市中院，听说是被电瓶车刮蹭了，小臂骨折。”


    “怎么不告诉我？！”祁默没忍住火气吼出声。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因为您不让我们提白塬两个字。”


    祁默一噎，也知道自己发起脾气是什么狗样，语气不太好道：“把今天的日程往后推，我去看看他。”


    “好的祁总。”


    匆匆赶到市中院，却被告知白塬已经出院了。


    祁默沉着脸翻联系人，在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终于接了。


    “怎么不接电话？”祁默声音带着冷意。


    “有事吗？祁总。”白塬声音比他更冷。


    祁默只觉一股无名火，强忍着没发作：“你现在人在哪？”


    “您有什么事？”


    “我问你在哪？！！”祁默吼。


    医院门口的路人被他吓了一跳。


    白塬冷笑一声：“我还能去哪？包养合同里不是都写了吗？”


    祁默气的哈了一声，“那合同里是不是还写了一切以我为主，你在这冲谁发脾气呢？”


    白塬沉默半晌，再开口声音有点哑：“抱歉，我在金茂悦府，您现在要过来吗？”


    祁默听着他的语气，更气了。


    金茂悦府是祁默名下的房产，也是他在包下白塬时指定对方要住过来的。


    祁默甩上车门，思考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点了份大骨汤送过去。


    人和汤一块到的，白塬听到声响的时候，把播放着的电影按了静音。


    他左胳膊挂在胸前，头发长长了不少，蓄起了狼尾，但上截头发是黑的，下截头发是白的，显得很滑稽，但是因为一张帅脸，这个发色又变得很潮。


    瘦了。


    祁默看着他，把手里的大骨汤递给他，“手怎么弄的？走路不看路吗？”


    “谢谢。”白塬接过汤，转身往厨房走。


    “你还在生气？”


    “我哪敢。”单手根本拆不开这个外卖，白塬视线四扫，寻找着能帮忙的工具。


    “你怎么不敢？都敢和我吵架，怎么不敢生我的气？”祁默看着他的背影，强调：“我们是包养关系，不是恋爱关系。”


    白塬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我当然知道。”


    祁默心下一松，放软了语气：“气头上的话你别当真，等你的伤养好，就让你经纪人给你安排工作。”


    捣鼓了半天都没把汤弄出来，白塬也没想让祁默帮忙，放下手上的剪刀，转身看向祁默：“祁总，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要解约，违约金可以分期付款吗？”


    祁默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白塬淡淡一笑，“解约的违约金可以分期付款吗？看在我们睡了这么多次的关系上？”


    “为什么？”祁默拧着眉毛，极其不理解，“就因为这一个月没让你工作？那我前面给你那么多资源算什么？”


    “银货两讫，你替我付的违约金我会还你，也谢谢你帮我走出那个泥潭。”


    “银货两讫？”祁默不可置信、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觉得你值这么高的价钱？”


    白塬脸色一白，“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该觉得怎么办？”祁默气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弄出这样的局面净来恶心我了？”


    “我不想和你吵。”白塬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解约，你放我走。”


    “我当初强迫你了？！”


    “你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是！你没有！”白塬也吼出声，眼眶红了一圈，“那你要我怎么办？我喜欢上你了！我不能靠近还不能远离吗？！”


    “什么？”祁默面露茫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仿佛只是一时的失态，白塬深呼吸了几口，又转过身去，“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不能分期付款的话，我会想办法去借。”


    祁默没应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静止在原地。


    喜欢他的人很多，不说排到法国，但绕城一圈应该还是有的。他也包养过不少人，算不上什么纯情人物，但心脏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那么快过。


    他看着白塬吃力地倒出大骨汤，愣愣问出口：“你说你喜欢我？”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白塬冷哼一声，“我眼盲心瞎了呗。”


    “那你怎么不追我？”


    “我上赶着去被潜吗？”


    白塬端着汤往外走，路过祁默时，忍不住道：“我知道你喜欢玩，所以从没想过让你收心，你活的恣意，我不愿打扰你。”


    “不用有心理压力，这只是我的事，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也是我的选择，所以你对我做的所有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也是人，偶尔会忍不住脾气，我跟你道歉。”


    “希望祁总能尽快给我个答案，我好筹钱。”


    祁默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你活的恣意，我不愿打扰你。”


    我不愿打扰你。


    不愿打扰。


    说得倒是好听，祁默冷笑一声，不愿打扰就别把喜欢说出来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攻心计？


    白塬在客厅喝着汤，听着祁默在原地转了几分钟，甩上门走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一口一口把汤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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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番外3 白塬 VS 祁默（2）


    白塬又失去了祁默的消息，和往常吵架的几次一样。虽然这次他们都不算吵架，只是他单纯的提出了不合祁总心意的话。


    不过白塬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先联系经纪人让他准备解约合同，又着手开始清算自己的资产。从被祁默包下后，该他拿的他一分没少，只是还远远不够。


    门铃声响，把白塬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事实上他看着也确实不狼狈。


    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其心狠程度往往会吓到自己。


    “干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塬触摸到了踏实的感觉。


    他看着眼前提着大包小包，口罩墨镜齐上阵的人，有些好笑，“你这一头粉毛都不包起来，还怕别人认出你？”


    沈南栀挤开他自己走了进去，看了几眼没找到能换的拖鞋，把东西放下后又细细翻找了一番鞋柜。


    “伤好点了吗？”


    白塬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自来熟的姿态，“下个星期去拆石膏，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几点？我陪你去。”沈南栀换完鞋，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客厅，把要塞到冰箱的东西拿了出来，分门别类的，一边分一边叮嘱。


    白塬扔了瓶矿泉水给他，放空了一会：“南栀，你借我点钱吧。”


    “怎么了？”沈南栀动作不停，“要多少？”


    “五百万。”


    “你要去放贷啊？”


    “滚蛋。”


    “有什么事晚点聊，我先去做饭。”沈南栀卡着饭点来的，拎着顺带买过来的菜，回自家似的进了厨房。


    做了一大锅炖菜，香味在整个屋子弥漫着，白塬心安理得地看着沈南栀忙前忙后伺候他这个半残废，感慨：“顾总真是赚了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要解约。”


    是要不是想，沈南栀夹了一筷子粉丝，“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有了人倾诉，白塬话也密了起来。


    “我弯了，还喜欢上了祁默。”


    “哦上帝，世界上真是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了。”沈南栀说。


    白塬也咬了一口菜：“其实也没有很糟糕，只是我和他不可能。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只有胳膊被撞了吗？”


    “其实说白了就是，”白塬拧着眉，在想着措词：“我感觉我一阵一阵地喜欢他。”


    “多新鲜。”


    “他行事看心情，不，看兴趣。兴趣上来了对人好的真是没话说。之前没感觉的时候不知道，后面对他动了心，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怕哪天就惹火了他，偏偏我又是这样的人，定下的工作说停就停，感觉我人生的跌宕起伏全凭他的喜怒哀乐。”


    “我完全没有主动权，甚至找他求情都做不到。”


    “其实从你成为金丝雀起，你能保有人权就不错了。”沈南栀宽慰他。


    “所以你解完约之后呢？”


    “我还没想好，反正先解约吧，他估计对我也玩腻了。”白塬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