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收得极窄。
白衬衣的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截肌肉紧实匀称的小臂,身体轻贴着墙面,还在不停地接打电话。
忙得团团转。
陆淮栀从医生那里拿了些止疼药,孟昊突然说肚子疼,跑去洗手间,谭玫也累到抱着座椅扶手就睡了过去。
陆淮栀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长椅处等。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
蒋闻舟打完电话,坐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只纸杯,暖乎乎的冒着热气。
恍然间被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陆淮栀心脏猛地发紧,他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谢谢。”
蒋闻舟没说什么,仰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陆淮栀唇面刚碰到杯沿,猝不及防闻到一股焦苦的醇厚浓香,他吃惊抬头。
蒋闻舟也正好也望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男人明确看出他眼底里那句,“为什么你喝咖啡,我喝白水”的疑惑,不由觉得几分孩子气,单纯得很。
于是特地解释一句。
“伤患,喝热水好。”
陆淮栀素来不听医嘱,也从没这么好哄过,他握住杯身的指尖缓慢收紧,感受着热的温度,像是握住了蒋闻舟的手。
垂眸轻抿一口,白开水也漫着丝丝甜意。
清冽甘香。
连呼吸声都像是被人突然掐断的。
四下安静无声。
蒋闻舟默默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抬手轻捏眉心,释放疲劳。
他默许了孟昊明天再来拿口供,实际没想逼陆淮栀开口,但不料……
“秦所长出事前,B座大楼突然停电,我的办公室正好在他楼下,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人略显吃惊。
蒋闻舟刚回头,陆淮栀就把谭玫留下的笔录本重新交到他手里。
自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陆淮栀肯主动开口,那就是能做笔录。
男人果断抽出上衣口袋里的笔,拔开笔帽:“只有B座停电了?”
陆淮栀点头:“嗯,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从到研究所工作这么多年,就从没出现过停电的情况,灯突然暗下来的那瞬间,窗外还很亮,远处高楼里也有星星点点的光影。”
“我刚站起来,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闷响,还来不及反应,又‘咚咚’响了两声。”
陆淮栀赶紧开门,上楼察看,可是楼道很黑,看不清路,只好摸索着往前走,他刚到转角处,就和从楼上逃出来的凶手撞了个正着。
“那人手里有刀,刚碰面的第一眼,我的右臂就被不由分说地划了一条很长的口子。”
尖锐的刺痛感引起警觉,调动全部的求生意志。
陆淮栀紧急避让,却被逼退到墙角。
他主动让出一条路来,可又哪那么容易被人放过,凶手追过来要杀他灭口。
适应了黑暗的视线,泛着冷光的刀刃,就这么在眼前晃来晃去。
在闪避过程中,他从楼梯上摔下去,后腰砸在一批还没来得及清理离开的废弃桌椅里。
整齐摆放旁侧的饮用水空桶,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凶手紧跟着扑过来,又一刀捅进他的肩膀,狠狠拧了个圈儿,再拔出去。
陆淮栀疼出满身冷汗,但还是拼尽全力抓住那只手,与他扭打起来。
在越是危险的境地,就越是能激发人类身体的极限,短暂持平的战局,让凶手恢复部分理智,不再恋战。
迅速摆脱和自己缠斗的陆淮栀后,仓促逃离。
“他刚走,B座就恢复了供电,我爬起来,看到地上全是血,很害怕,但第一反应是上楼查看秦所长的情况,所以没追出去。”
可谁知抵达案发现场,看到那更为恐怖的一幕,是被切断的咽喉,鲜血淋漓。
陆淮栀努力回忆,额头密起一层轻薄的汗。
那些字句,身体留下的伤痕,似乎将惊险重演。
蒋闻舟全程没打断,安静记录下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直到陈述结束,男人的笔尖才重重点在纸页上。
自锁骨向下蔓延的淤青,缠住手臂的厚纱布,染透衣衫的腥甜血迹,不知缝了多少针,才能止住血的伤口。
直至视线最终锁定他藏在衣衫里,那截细窄的腰,从楼梯上摔下去,砸进桌椅堆里。
又该有多疼。
陆淮栀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全部的伤口,像是丢了糖的小朋友,喋喋不休地同他告状,要找警察叔叔讨个公道。
一直说到蒋闻舟神色变得凝重,似乎重视起了这副身体的模样,才委屈地停住嘴。
注意到男人视线停留,陆淮栀偷瞥他一眼,又大着胆子轻轻拉过那只手,按在自己腰间。
“要看看吗?”
第3章 迷途→
干涸的血迹像一层坚硬的痂,凝结在轻薄的衣料间,阻隔触碰,但陆淮栀的腰却很软。
蒋闻舟整只手掌都贴在他腰侧,发散的暖意环绕,如电流般蹿进身体里。
蛮横疯狂地朝四肢冲撞。
禁忌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触碰的指尖微僵,背脊绷紧了,眸底暗色更浓,却压制着没出声。
陆淮栀轻声道:“好痛。”
他示弱的时候,五官皱皱巴巴全拧起来,眼尾泛着破碎的红意,水光潋滟,连脸颊边细小透明的绒毛都像被雾气濡湿。
仿佛受了天大的罪。
蒋闻舟无奈望向那双瞳仁清亮的眼,看他无辜,倒显得自己方才短暂混乱的心思有些龌龊。
男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再见到嫌疑人,还能认出来吗?”
陆淮栀撇嘴:“认不出。”
贴在他腰间的手,像块木头。
寡淡禁欲的目光不掺任何私人感情,仿佛掌心里握住的只是一条桌子腿。
掀不起任何风浪。
陆淮栀绘声绘色,卖力讲述,恨不得能把蒋闻舟拉回案发现场,看看自己的遭遇到底有多惊险。
可对方居然都不问他伤得重不重,全程只关心嫌疑人的动向和状况。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楼道里太暗了,我只记得一团黑影,黑衣黑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面罩、鸭舌帽、也戴了手套,更像是专业的杀手,有备而来。”
除去面露凶光的那双眼闪过一瞬外,其余的,就只剩下永无止境的黑。
陆淮栀掰着手指头。
“个子比我高点,但比你矮。”
“手臂肌肉很紧实,力气也特别大。”
“整体的体型偏瘦,属于精壮型。”
“身上烟味很重,很臭,熏得我胸闷,应该是烟瘾特别大的人。”
蒋闻舟一字不落地记录下相关案情重点。
陆淮栀视线偷偷望过去,看到他落笔的字体极美,<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飞凤舞,苍劲有力。
举手投足间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简单的第一轮盘问结束后,双方陷入长久的沉默中,坐在他身边,陆淮栀连心跳都要克制着,不敢跳的太快。
蒋闻舟话少的可怕,也不是会闲聊的性格。
男人埋头,拿笔认真罗列起已知线索中的全部疑点,陆淮栀不好打扰他。
直到孟昊从洗手间里出来。
“昨天那顿山城火锅实在是太顶了。”他捂着自己像被火烧过的屁股,看到蒋闻舟手里拿着的笔录本被写的满满当当,不由惊讶:“笔录做完了?”
不是说好等天亮……
孟昊瞧见陆淮栀微垂着眼,苍白脆弱,又满身怨念的模样,保护欲和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有些抱歉地:“不好意思啊陆医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要不我先送您回家休息吧。”
一定是他们蒋支队,趁着自己上洗手间的功夫,钻了空子,硬逼着身体不舒服的陆医生录了口供。
不愧是众口相传的冷面阎王,断情绝爱,
市局响当当的人物,年纪轻轻没有背景,硬靠着工作能力坐到刑侦支队长的位置。
就绝对不是一般人。
毫无人性,简直令人发指。
陆淮栀懵懵地:“啊?”
这个孟昊,怎么又要把他和蒋闻舟分开?
好不容易才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哪怕只是和他静静坐着,都是好的。
那股子清冷的松木香,自己还没闻够。
怎么就……
孟昊主动拿了陆淮栀的外套,把人从座椅里拉起来,蒋闻舟抬头瞥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算是默许让孟昊送陆淮栀回家,又低头忙起自己的事。
可陆淮栀根本不想要别人送。
如果陪在身边的人不是蒋闻舟,那么不论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五,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还不如自己安静待着。
陆淮栀被人扶着站起来,心里却还隐约期盼着蒋闻舟能开口,让他留下也好,把他送走也好,只要是那男人的心意,就通通都好。
第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