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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刑侦:迷途_未见山海箭头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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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妇人说完捅捅身侧,陆父也极有眼色的反应过来:“对,对,有小蒋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淮栀双手合十:感谢爸爸妈妈。


    孩子今天就给你们跪下。


    陆母笑眯眯地拉过陆淮栀的手,塞进蒋闻舟的掌心里:“我们家阿栀就交给你照顾了,等过段时间,空下来,你们就一块儿回家里来吃饭,家里饭菜做的好,做的香。”


    “哎呀,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怪不得我们家阿栀……”


    陆淮栀疯狂咳嗽:“咳、咳咳!”


    陆母忙刹了车:“哎呀,多嘴了多嘴了。”


    她欢欢喜喜地拉着蒋闻舟:“记得要来家里吃饭啊。”


    男人默默在头顶打出三个问号,出于对长辈的礼数,也主动提出:“我送二老下楼。”


    陆父摆手:“不用不用,让景延送吧。”


    程景延:“啊?”


    他没说要送啊。


    他还想把蒋闻舟给挤兑走呢。


    孟昊按着蒋闻舟的肩膀坐下来:“蒋队,你就安心守在这里,陆叔叔和陆阿姨就交给我,我替你去送。”


    程景延冷脸:“不劳烦二位了。”


    他自己能送。


    陆母笑着把孟昊拉过来:“这孩子也好。”


    孟昊笑嘻嘻地:“是我们蒋队教的好。”


    陆母好奇盘问:“那你们蒋队他……”


    原先闹哄哄的病房挤满了人,只眨眼的功夫,又都消散离开。


    孟昊走在最后位,关门时和蒋闻舟打了个OK的手势,暗示直属领导放心,您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这边,就交给我了。


    病房瞬间恢复了最初的冷清与寂静。


    但空气却像是烧了起来。


    陆淮栀扯过被子:“你……拿张陪护床过来休息吧。”


    他给蒋闻舟指了个位置,就在自己手边,意思是你今晚睡在这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的突然有些快,双颊滚烫,掌心里也密起一层细汗。


    因为知道蒋闻舟不会拒绝。


    陆淮栀裹着被子,侧身背对着,莫名不敢与那男人对视,像是害怕被他审问,也怕被看穿……


    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好,总之是和蒋闻舟有关的,他全部都心虚。


    如果可以再使些脏招,自己是恨不得今晚就能把他勾到床上来。


    但是他不能……


    陆淮栀的心脏被攥紧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而身后的人,实际并没有受到太多单独相处的影响。


    蒋闻舟坦坦荡荡。


    男人先是收拾了床边,把陪护床搭起来,然后伸手关掉头顶亮白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的暖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把床铺里的陆淮栀全部覆盖住。


    静谧到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陆淮栀手指抓住被套边,察觉蒋闻舟头低下来,伸手确认了自己手背的留置针后,才躺下休息。


    鼻息间丝丝缕缕的松木苦香散去,陆淮栀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直到听闻蒋闻舟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传来。


    他才轻轻翻过身子,脑袋小心探出去,跟做贼似的。


    指尖落在男人眉眼,小心翼翼抚过眉峰,正要点住唇面时,蒋闻舟的眼赫然睁开,一把握住他腕:“药滴完了?”


    陆淮栀心脏被吓得猛痛,身体骤然间发凉,他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又被对方用力拽回去。


    自己舌头打结,但也大言不惭地顺着话讲:“啊,对,想让你帮我看看,药是不是快滴完了。”


    “……”床底下沉默两秒,忽地笑了。


    蒋闻舟抬手指着头顶:“我看着呢。”


    陆淮栀心头微动,想收回手,在和蒋闻舟相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但往回扯的力道被人钳制,蒋闻舟抓着他不放手,陆淮栀大脑猛地空白,正要陷入慌乱与窃喜中。


    又惊觉男人突兀之间,手指一根根松开。


    “快睡吧,我给你看着。”


    “蒋闻舟……”陆淮栀情急之下,反手过去,十指紧扣住他:“我、我刚刚做噩梦了,这会儿有点害怕,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再多牵一会儿。”


    蒋闻舟看着那只落下来的手:“还扎着针呢。”


    长时间下垂放置的话,会因为重力增加手部静脉压力,导致穿刺部位疼痛、肿胀,加大液体外渗的风险。


    这也算另一种方式的拒绝。


    陆淮栀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失望,他正要收回手,又突然被蒋闻舟抓住,男人托住他的指尖平放至床沿边说:“我来。”


    手指握住的热度,让人心口一阵阵的发紧,陆淮栀就这么与他交握着,胡思乱想许久,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察觉有人起来,嘟嘟囔囔地攥住他:“蒋闻舟……”


    男人拍拍陆淮栀的头:“药滴完了。”


    他起身按了铃,把护士叫过来。


    陆淮栀全程没松手,夜里也一次噩梦都没再做过。


    直至天亮。


    病房里的窗帘拉得很紧,房间内整体光线昏暗,像是半夜。


    蒋闻舟洗漱后站在房间角落处,正接打电话,陆淮栀醒过来,带起些细微的响。


    男人回头,伸手撩开些帘,放进耀眼的金色的日光,床铺里的人双眼微微眯起,避开脸。


    鼻梁的侧影间,连那些细小绒毛都几近透明。


    陆淮栀轻声问:“我睡了很久?”


    蒋闻舟坐过来,伸手探他的额:“后半夜起了些低烧,现在好多了。”


    陆淮栀自顾自地用手背探了下自己颈侧,抬眼去看。


    其实刚刚自己有注意到,蒋闻舟本来在接孟昊的电话,该是在说秦域的案子。


    之前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警方从来没有避讳过什么,但是突然间见他转醒,便立刻掐断通信,举手投足间都有了些防备的意思。


    陆淮栀不明所以:“那我们今天……”


    他在等蒋闻舟的决定。


    而男人也早有定夺:“等下我先带你去做全身检查,报告出来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办理出院。”


    “然后这几天……你都跟着我。”


    第28章 迷途→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陆淮栀眨眨眼, 他在医院里有单独的就诊通道,配备专人陪护引导, 很快就做完检查。


    蒋闻舟拿着报告单,一张张确认无误后,又盯着护士给他身上叠加起来的新伤旧伤重新清洗消毒、包扎换药。


    小少爷愁容满面地:“留疤就不好看了。”


    蒋闻舟齿间咬着烟,没点,男人漫不经心地扭头回来:“老爷们儿也怕留疤?”


    陆淮栀怔愣住:“……”


    什、什么?


    老爷们儿?谁是老爷们儿?他?


    完全未料及此,想不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陆淮栀眉间轻蹙, 本还娇气着,却无端遭人迎头一击,恨得急喘了几口粗气。


    所以在蒋闻舟眼里,自己就是个可以随便留疤也无关紧要的。


    ——老、爷、们、儿?


    不,不是。


    他最便宜的一瓶香水也得好几千,一套洗护更是上万,日子过的比谁都精细, 往日里破个指甲盖儿,自己都得心疼老半天。


    各类顶奢的服装、配饰,必须通过层层筛选才能拥有上身的资格。


    干净、漂亮、少年感、小狐狸、撕漫男, 男高男大的标签全部贴在身上。


    白里透粉的肌肤,运动过后香汗淋漓, 只远远瞧一眼,都能浸润到少年阳光的气息。


    结果蒋闻舟直接用“老爷们儿”这个词来形容?


    陆淮栀真是被气笑了,是,虽然他现在是不比十六七岁的颜值巅峰期,可也绝对没有沦落到“老爷们儿”的地步吧。


    听着跟四五十岁了一样。


    挽起裤脚直接下地就能掰三百斤苞米的魁梧气场。


    老爷们儿


    就他这细胳膊细腿儿?


    这眉、这眼、这唇、这气质, 说声“美少年”也不为过吧。


    陆淮栀咬牙切齿地嘟囔:“不解风情的狗东西, 等你要摸要用的时候, 就知道有多难看了。”


    蒋闻舟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淮栀白他眼,气势汹汹地扯起解开来的衣衫,白露给他看这半天,起身时撞开那男人,鼻息间溢出声很难哄好的:“哼——”


    蒋闻舟莫名其妙地:“……”


    他又怎么了?


    在驾车返回市局途中,陆淮栀始终坚持侧过身子,把肩背和后脑勺留给蒋闻舟。


    侧面清瘦的脸颊鼓鼓囊囊,像只暴怒的河豚,就差没把“我在生气”和“你赶紧来哄”这九个字贴在身上。


    可问题是。


    他到底在气什么?


    蒋闻舟不明所以。


    男人曾试图主动破冰,但说出去的话得不到回应,紧闭的车身内沉默又尴尬,递出去的瓶装水勉强被人收下,但路途颠簸,意外贴蹭至一处的指节,又被对方反应极大的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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