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闻舟短暂欣喜。
有日记,那就是有新的证据了,他带着孟昊和谭玫在当天下午,就对秦家舅爷生前的居所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什么都没找到。
眼瞧着天色见暗,人手不足,照明设备也不齐全,考虑到今日凌晨发生的危险袭击事件,村子里入夜后人烟稀少,也很僻静。
为了安全起见,蒋闻舟便带着人先行折返村委会的招待所入住,这次他们三个人挤在了一间。
头顶摇摇晃晃挂着只白炽灯泡。
孟昊撑着桌子,坐在蒋闻舟身边:“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其中还含有指向性的线索,秦域肯定不能把它放在一位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身上吧。”
舅爷年纪大了,纵然知道他有冤情,也无能为力啊,不可能拖着病体为他进京上访吧。
谭玫拎着暖水壶上前,给他们泡了两杯热茶:“这么重要的东西,要藏的隐蔽,该不会埋进他们家祖坟里了吧?”
孟昊吃惊回头:“你还想挖人家祖坟?”
谭玫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怀疑,现在突然多出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日记本,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踪迹。
话既然是从老家这边说出来的,那么放在这边的概率就很大,再加上案子刚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搜遍了秦域的办公室和家里,根本没发现过丝毫。
他能把东西放在哪里呢?
蒋闻舟坐在四方桌前:“如果是要见天光的罪证,埋进祖坟就违背常理,老舅爷年纪大了,不具备保存物证的能力,也无法担负起为他申冤的责任。”
“所以……”
孟昊抢答:“所以一定是在他非常信任,且有能力保存及上诉的人手里。”
谭玫觉得奇怪:“可这人已经死这么久了,拿到他东西的人怎么还不交出来呢?”
蒋闻舟漫不经心地翻动手中纸页:“两种可能,其一,对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们,黑手在暗,我们在明,局势不明朗,提前交出底牌,就等于把命交到了别人手里,胜算更低。”
“而其二,就是秦域的东西是他自己偷藏过去的,当事人并不知情,还未发现。”
谭玫捧着热茶杯:“可这个人是谁呀。”
孟昊也挠头:“这案子刚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把秦域身边的人查了个遍,没有符合要求的人啊。”
蒋闻舟问:“那如果是你,你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孟昊诚恳地看着他:“我肯定放你这儿啊,蒋队。”
蒋闻舟欲言又止,没来得及骂,谭玫也跟着接上一句:“蒋队,我肯定也放在你这儿。”
有冤情,等人申冤。
蒋闻舟绝对是头号人选。
大家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给到这里,男人却没有丝毫被认可的感动和欣喜,反倒抬手给了孟昊一个脑瓜崩子:“我说的是,如果你是秦域,你会给谁。”
“哎哟。”蒋闻舟手重,打得疼,孟昊捂着脑袋,费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逐字逐句开始分析。
“何正清和舒岳是他带出来两个白眼儿狼,妻子背叛婚约,女儿又太小,父母早逝,家里没有可以托付的人,其他职场上推杯换盏的狐朋狗友,勾心斗角,泛泛之交,更不能信任。”
孟昊绞尽脑汁:“他还能给谁呀?”
蒋闻舟看向谭玫。
谭玫也垮着脸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蒋队,如果非得要选一个,那我选……何正清?”
至少这是目前看起来最靠谱的一个。
但蒋闻舟也只是摇头,又垂下眼,拇指压住打火机的按轮,用蹿起来的火苗,轻轻燎燃烟头,阴影落进眼底。
“如果我是他,我会把最重要,也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物证……”
男人指尖微顿,眼睫打了下颤:“我会放到陆淮栀那里。”
孟昊惊呆了:“放陆医生那里?不可能吧。”
谭玫也不认可:“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陆医生是好人,可他们两个根本不对付呀。”
孟昊接着说:“当初涉嫌拉拢做伪证的事情,陆医生可是当众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说起来还结怨颇深呢?
蒋闻舟眉尾轻挑:“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秦域百分百能确认陆淮栀是个能够坚守正义,值得托付的人。”
以他的为人,如果看到秦域留下来的坦白罪证,一定会义不容辞的交给警方,尽其所能地协助破案,即便双方之前有过节,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配合调查,绝无隐瞒。
孟昊和谭玫对视一眼:“好像,也是这个理儿哈。”
蒋闻舟掐了烟:“明天回云京。”
男人思索着,也如谭玫所言,按道理,何正清同样阻止过秦域干这种事情,并且在双方相处的关系中,他明显要比陆淮栀与当事人更加亲近。
虽然违背道德,与师娘产生不伦恋情,但根据前期调查,秦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甚至还拜托何正清帮忙调查,查出来的奸夫也是舒岳。
而非他自己。
如果明天回去,在陆淮栀那里搜出了物证,而何正清这边没有,那就说明何正清这个人也有问题,至少在秦域那边,他是一个连自己死后都不值得信任的人。
甚至比不上陆淮栀可靠。
说不定还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棋子。
谭玫铺好床:“蒋队,孟昊哥,两张床留给你们睡,我个子矮一些,瘦一些,我睡沙发就好了。”
蒋闻舟头也不抬:“你们两个去睡床,我睡沙发。”
孟昊盆子里端着热水,正打算洗脚:“诶,别介,我睡床算怎么个事儿,谭玫你女孩儿,你睡一张床,蒋队是领导,睡另一张床。”
“沙发留给我。”
蒋闻舟坚决不让步:“沙发我睡。”
大家互相谦让,都不肯睡床,争执不下间,孟昊只好提议:“那不然抓阄吧。”
三张纸,两张写床,一张空白,谭玫也加入。
结果第一轮,女孩子就倒霉的抓到了空白纸,两名男士一致决定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蒋闻舟:“谭玫退出。”
孟昊:“谭玫躺床上去。”
剩下二人决斗,孟昊表情认真,目光坚毅地晃动手中纸团,撒在桌案上,蒋闻舟随手捻起一张,刚打开就是两眼一黑,神情懊恼:“诶呀。”
孟昊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张空白的纸,握着拳头跳起来:“耶!”
他快速收拾了桌案上的废纸:“蒋队,你这手气挺好呀,两轮都让你抓到床,今晚这床你是非睡不可了。”
男人没应声,尽快洗漱后,打着手电筒绕招待所一层绕了圈儿,确认没有异常,才锁好门窗回房休息。
孟昊裹着条薄毯蜷在沙发里玩手机。
突然,提示窗弹出来一条消息。
【鹿鹿不迷鹿】:蒋闻舟还在生气吗?
孟昊脑子懵了一下,视线试探着挪到远处,发现那边黑灯瞎火,两个人早就阖眼休息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熬着。
于是立刻回复:生气?
【孟日天】:好端端的他生哪门子气?
陆淮栀光脚,踩在地暖开启的豪华大平层里,身上套着橙蓝格纹的品牌睡衣,日有所思地抓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踱步。
蒋闻舟走两天了,一条消息没给他发过。
自己倒是想主动来着,可是又怕对方不回复,倒显得他上赶子似的。
不能一副太不值钱的样子。
否则蒋闻舟得到了也一定不会珍惜。
小少爷深思熟虑后,又问:【那他……他怎么也不问问我呀?】
孟昊想了想:【可能是白天太忙了吧。】
考虑到两口子还置着气呢,做为中间调和人,不能不管,于是又动了下脑筋:【我们蒋队刚还念叨你来着。】
看到这句话,陆淮栀焦躁踱步的双脚,突然就顿住了,他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些,像是害怕自己看错,所以拿指腹又用力蹭了两下屏幕。
随即惊喜问道:【他说我什么了?】
孟昊不觉得自己算在说谎,蒋闻舟刚刚确实是提他来着:【反正说你好话呢。】
夸他正直、可靠、值得托付。
秦域严选藏证人。
陆淮栀还想问:【那他……现在在干嘛?】
如果方便的话,自己想打个电话。
孟昊再往外望一眼,确认那边睡着了没错。
【蒋队已经睡了,这两天我们忙着东奔西走,连坐下来歇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实在是累得够呛,你们俩有什么事儿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陆淮栀犹豫着,把电话号码都戳出来了,看到那条消息,又默默退出来。
孟昊问他:【那你明天去研究所上班吗?】
陆淮栀之前受伤的事假,用的差不多了,伤情恢复不错,工作积压着越来越多,蒋闻舟不在,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闲着。
第45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