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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刑侦:迷途_未见山海箭头 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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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为她考虑。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她只能孤军奋战。


    黎夫人甩开陆母拉住自己的手:“小小一个刑侦支队长,还给我摆上谱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以为我们程黎两家没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陆淮栀,就算没有他蒋闻舟,这案子我照样能摆平。”


    妇人大手一挥:“走!”


    陆母不知道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她慌不择路,不知道是该先稳住自己的好姐妹,还是先和陆淮栀把事情搞清楚。


    就在这样两难的处境中,黎夫人带领的车队已然远去,陆淮栀周身无力地跌坐回沙发里,指尖扶着额头。


    陆母手忙脚乱地赶回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景延这孩子到底干什么了,你说闻舟他也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他瞒着我们干什么。”


    陆淮栀头疼的不得了:“好了,妈,你别说了。”


    黎家并非没有联系到公安的人脉,既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那自然也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陆母心想不能为了这些事情,伤害两家关系,还有她们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于是急匆匆上楼换了衣服又下来。


    她催促陆淮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赶紧去陪着你黎阿姨,阿栀,你也别坐着了,快去闻舟那边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母走到门边,又停下来,她语重心长道:“阿栀,妈妈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景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你撇不干净的,是我们欠着他们黎家、程家一条人命。”


    陆淮栀呼吸猛窒,心脏骤然发紧。


    像是被无数根细绳紧紧拉住,喘不过气。


    当初程景文意外离世,在他生日那天,自己接到消息,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从鲜花蛋糕簇拥的宴会厅内,赶过去目睹了鲜血淋漓的车祸现场。


    被醉酒司机横冲直撞挤扁了的半个车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陆淮栀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拿礼物,程景文就不会死,这样的心魔长此以往的纠缠着自己。


    陆淮栀没办法原谅,因此也很痛苦。


    就在他最悲伤难受的时候,所有人都来开解,说这只是一场意外,怪不到他的身上。


    在经过很长时间的调理,以及无数心理医生的帮助下,陆淮栀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程景文的确死于意外。


    可今天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因为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向。


    黎夫人骂他“没良心”。


    陆母说程景文的死他永远“撇不清”关系。


    陆淮栀不由想起以往,想起以前和程景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年幼时期,右手侧永远高出自己半颗头的少年,永远的消失了。


    想起程景文在离开他生日宴会的那一刻,自己曾无数次试图在意识里留住他,可最终还是定格在血肉模糊的车祸现场。


    想起失去他之后的日子。


    陆淮栀痛苦地抱住脑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已经走出来,可以重新投入新生活的时候,又毫无预兆地发生这么多的事,蛮不讲理地把自己拖回原地。


    在这样的难过的间隙中,他突然好想蒋闻舟,想和自己最亲密的爱人说说话,想得到他的理解和保护,可是现在,他连见自己男朋友一面都不被允许。


    陆淮栀又尝试着拨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接通,蒋闻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男人视线斜睨一眼,没能狠心按下挂断,于是只好一遍一遍等他响到停止。


    直到对面放弃拨打后,他才反扣下手机屏幕,不再去看。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眼前极不适应坐在审讯椅里,憔悴又显得有些狼狈的程景延说:“没有其他要补充的?”


    程景延懒散嗤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之后,他人就没了。”


    “如果你们有证据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你们就抓我,可要是没证据,就赶紧放人。”


    蒋闻舟不紧不慢地拿笔头敲敲桌子:“你和言喻的事情,他和我说过一些,在案发的前两天,我也意外和他在街头碰过面。”


    程景延不屑一顾:“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和你说过我会杀了他?”


    蒋闻舟:“他来云京市最主要的目地,就是赚钱还债,又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委身于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还清债务,你也答应放他走。”


    “我不认为他会在回家的前一天,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当天晚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景延耸肩,做出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见面,睡觉,然后警察来敲门,我才知道他跳下去了。”


    蒋闻舟:“他起床、开窗、跳楼的动静你就一点都没听到?”


    程景延笑起来:“我住在14楼,阿sir,我耳朵的听力没有那么好,他掉下去,你应该去问1-5楼的人有没有听到,而不是反复的来问我。”


    “OK,我理解你们警察盘问的心情,但如果是我知道或者看到他要跳,我会起床阻止,他丧命这的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好处,you know?”


    “并且我已经答应放他走了,我也给了他房子,给了他钱,这一晚过去之后我们两个就会划清界限,我何必要置他于死地呢?”


    蒋闻舟:“既然你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约他见面,为什么要在他离开云京的前一天,到这里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程景延如果不来,言喻可能就不会死。


    蒋闻舟坚信这一点,可哪晓得自己的指控刚说出口,对方反倒更觉得可笑。


    程景延拍着手:“蒋支队啊蒋支队,你真不愧是……光芒四射,怪不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都要喜欢你,和阿栀在一起是初恋吧,可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


    男人闷闷地笑着:“首先,我没有男朋友,一个都没有,姜越,言喻,不过我养在身边解闷儿的消遣罢了,我床上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我没理由要害死他。”


    “而且男人嘛,感情和身体是分离的,言喻想走,那我就放他走好了,大家分开之前再约一下,回忆一下过去,又怎么了,很正常的。”


    蒋闻舟眉间微蹙,他对这套说辞显然是难以苟同:“感情和身体,分离?”


    程景延理所当然:“蒋支队,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这世界上不是每两个人分开,都会痛彻心扉,我和言喻之间,没有那种感情。”


    “他如果愿意留,我无所谓每个月给他掏点生活费,但是他决定要走,我也不会使这些下作的手段。”


    蒋闻舟:“他是说怎么和你说的?”


    程景延:“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不想再和我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不过他喜欢的人高高在上,光明磊落,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他也心灰意冷,不抱期望,所以决定回家。”


    蒋闻舟沉默:“……”


    程景延却突然讥讽地大笑起来:“你还没听出来吗?他喜欢你啊,蒋支队。”


    蒋闻舟深吸口气:“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程景延:“我是说真的,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蒋闻舟,你处理起感情的问题还真是迟钝啊。”


    若是喜欢别的男人,程景延可能还得考虑考虑,怎么才能收回一些自己投入的成本,但如果是喜欢蒋闻舟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放出去试一试的。


    可谁知道这个言喻就这么没出息,连去和陆淮栀碰一碰的胆子都没有,就决定要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没出息的东西。


    蒋闻舟始终认为,这其中还有部分被隐瞒了的事实,可是程景延不说,他也无从得知。


    现场的确没有撕打推搡的痕迹,甚至于靠近窗边的那一侧,连半枚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可言喻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他没理由自杀。


    法医尸检出死者生前有过亲热的痕迹,但没有强迫的行为,他们提前有约,程景延这么晚过来,是要做什么,言喻心里清楚。


    他坦然接受,也不差这一次。


    可是为什么要跳下去呢?


    明明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开始新生。


    蒋闻舟想不明白,恰这时有人敲开审讯室的门,靠到他身边轻声耳语两句,男人抬头,看程景延一眼,又说:“放他走。”


    谭玫猛站起来:“蒋队。”


    蒋闻舟没说什么。


    程景延身前的审讯椅被人拉开,他站起来,眉眼带着挑衅:“蒋支队不再问我几句?”


    “言喻死了,我心里也难过,他好歹跟了我这么几年,可拜托您一定要查出他跳楼的原因啊。”


    男人恳切地说着,突然又话锋一转:“嘶……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因为太喜欢某个干净的人,和我睡过之后,就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


    “于是更深露重,悲上心头,一时想不开就……”


    言语间,程景延已经走到蒋闻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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