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棋从断处生GB_百诃【完结+番外】箭头 第63页

第63页

    苏阅压下异样,脑子里正在思考他们两人的交谈。


    如果大殿下知道唐仲野还活着,前来灭口的话,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苏砚就像是天生适合活在官场里一样,算到了所有敌人的下两步,这样的人作为敌人太可怕了。


    正想到一半,苏阅的肩膀忽然被掐住,抬头便是苏砚骤然冷淡下来的眉眼。


    “怎么无论到哪里,你都能找得到秦菡。”苏砚语气中似有嘲讽。


    苏阅只好为自己辩解:“秦二小姐的丫鬟是为了捡纸鸢伤了腿,我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要你搭救的人很多,你救得过来吗。”


    “我自是没有解救天下的本事,可若眼前之难也要袖手旁观岂是君子所为。”


    苏砚道:“苏君子,门外的两人你不救了吗。”


    他们来时跪在地上那两人,面色发白,身边围着一圈落叶,应是跪了很久。


    “你寻他们出气做什么?是我自作主张……”


    “那我冲你出气,换你来跪吗。”


    君子如竹,宁折不弯。可连累他人亦非君子所为。


    苏阅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屈服了:“又不是没有跪过祠堂,有何不可。”


    苏砚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转好,反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你倒是想得开了。”


    这具纸糊的身子,现如今越发娇气,跪半个时辰恐怕都要找太医把他从鬼门关抢回来。


    还是他以为如此便有恃无恐,笃定她做不出什么事。


    苏阅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虽然处于弱势又自有他的孤傲:“我跪下来,不代表我认错了。”


    他声音平静,其中似乎又有不易察觉的循循善诱。


    苏阅像栽一盆花一样,从小开始浇灌,养育。即使是长歪了,也下意识想将花朵扶正。


    苏砚把他从石凳子上扯开。


    苏阅虽然近日身子有所恢复,可手脚仍旧绵软无力,很快被苏砚拖进了屋里的香帐软床上。


    “苏从影,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呃——”苏阅深感不妙,背部狠狠砸在被褥上,疼得眼前一阵发白。


    苏砚把他扔上去,将他圈禁在双臂之间,俯身和他对视。


    “够听话,今天怎么会在秦菡身边看到你。”


    “事出有因……是我不对,我下次不去了。”苏阅把刚才的骨气悄悄扔掉,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脸色编瞎话。


    两人之间的呼吸都在碰撞,苏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太近了。


    “你还是会走的。”苏砚的手指已经勾在了他的衣领,稍微一掀开,就能看到他遍布青青紫紫的身体。


    比起内伤,这些外伤看上去更吓人,还总也不见好。


    苏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就伸手撕掉了他的外袍。


    她的动作很快,比以往更加粗暴,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慌张地扯过身下的被褥,把自己罩起来。


    偏偏这时候外面又安静下来了。


    隔着被子,脚步声渐渐远去。苏阅不着寸缕,不敢出去,蜷缩在黑暗中丝毫揣测不出她的意图。


    她出去有一会儿了,苏阅伸出赤裸的手臂,悄悄地摸在周围散落的衣裳,想看看有没有还能穿的。


    刚摸到腰带的边缘,外面脚步声一点一点重新靠近。


    苏阅立刻将手缩回来,苏砚的脚步声刚好停在身边。


    他在黑暗中默默攥紧被子,按住缝隙。一双冰冷的手还是从外面探进来,这次只掀开了一半,让他的肩膀以上暴露在空气中。


    眼前刚恢复视野,就看到苏砚带着一身衣服回来。


    苏阅两眼一黑,盯着那件漏腰漏背叮铃作响的舞姬罗裙说不出话来。


    第55章


    ◎尘埃落定◎


    苏阅不死心地看了看周围的衣裳, 苏砚做事情滴水不漏,怎么会给他留退路。


    他默默拉起身上的被子背过身去,企图唤起苏砚未泯灭的良心:“我有点冷。”


    苏砚不为所动:“待会儿叫下人把窗户关上。”


    屋子里燃着炉子,便是穿夏天的衣裳也不见得会冷。


    “你出去, 我困了。”苏阅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把脖子以下盖得严严实实。


    他竖着耳朵,其实心里还没有放下警惕。


    苏砚看上去像打定了主意叫他穿这身衣裙, 想必不会轻言放弃。他听着身后的一呼一吸, 准备随时奋起反击。


    不过强迫和压制并没有降临。


    苏砚把衣服放在他枕头旁边, 没有逼他。


    但也没有给他留下第二个选择。


    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只有两个选择,或者穿着这一身出现从床上走下来。


    苏砚走了以后,他抱着被子坐起来,伸手触摸了一下衣裳的料子。


    熟悉的金坠挂饰, 令他的脸一下子从里到外红透了。


    这不就是当初在月红楼的那一件吗。


    苏阅把衣裙摊开, 确实是那一件没错。当初他落水衣裳湿透了,又要隐匿身形躲避追杀,情急之下从月红楼的舞姬那儿顺走的一件衣裙。


    当初看便觉得实在是衣不蔽体, 可又迫于形势无可奈何。今日仔细端详,竟比他记忆里的还要大胆。


    衣裳面料呈软纱触感, 料子透得吓人,穿上身的话什么也遮不住, 还会透出若隐若现的肉色。


    他的表情嫌弃了一下,把衣裙扔得更远了一点。


    ——


    苏砚点了一盏小灯, 顺着悬云庄一处角落顺着台阶走下去。


    对面的人浑身缠着绷带,为了治伤, 头发也剃了一半。此刻屏神静气地坐在蒲团上, 只有突然出现的脚步声, 令他睁开了一只眼睛。


    “没有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出谋划策,他已经连着踏错数招了。”


    苏砚绕过了满地的刑具,将灯盏放在了木制的小桌上。


    唐仲野被苏砚一剑刺穿的胸膛,此刻侥幸留下了一命,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却连正常的力气也使不出来,沙哑着轻笑一声:


    “世人只知你身边毒女武技百人敌,医女可令死人回魂,没想到你自己却藏得最深。”


    “你不也是。”苏砚带了些吃食,一小碟一小碟地摆在他面前,“太子殿下身边听闻有一位唐先生,智谋举世无双,没想到一手双剑也使得如此精湛。”


    “比不得苏大人,只是苏大人从小出身宁文侯府,也是氏族大家,没想到使的剑招都是至狠至戾的路数。”


    唐仲野手背挪开茶盏,将食盒里面的小酒倒入杯中,“不知长公子是否知晓您的武功是习从何处?”


    “他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苏砚瞥了眼那壶酒,“酒寒伤身,你还是不饮为妙。”


    “看来长公子那些年,确实被保护得很好。”唐仲野意有所指,不过事已至此,他知道得再多也无能为力了。


    “不如来说说你吧。”


    “我?”唐仲野裂开一个苍白的笑意,“如今唐某一介阶下囚,不知还有什么值得宁文侯大驾光临亲自问话。”


    “一般人落在我手里,不想想自己的下场,也要想想家里人的性命,你如此气定神闲,看来是早有准备?”


    “我并非相信宁文侯是迁怒全族之人,不过唐某习惯万事俱备,所以如今在下妻儿均不在京城。”


    “可惜了,我是。”


    唐仲野摇摇头:“韩度的家眷若非大人抓起来,如今已被灭口,哪里会像如今一样躲在城外过两天安稳日子。”


    “看来太子殿下的情报比起令丞司也不遑多让。”苏砚转而道,“你让妻儿离开京城,究竟是防我还是防太子。”


    唐仲野罕见地沉默了,将面前小碟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挑开:“唐某侍奉殿下多年,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苏砚为他热酒:“太子殿下种种恶行如今皆推到了你身上。”


    “只是一盏茶前,他忽然知晓了你还活着的消息。”


    “是吗。”唐仲野叹了口气。


    从他前来行刺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了必败的结局。


    “他来杀我了?”唐仲野咬了一块肉,放在腮帮子里慢慢咀嚼。


    几天的囚禁让他那张憔悴的脸长出了细细的胡渣。


    “为了不让唐仲野有开口的机会,让尊贵的太子殿下染上不好听的罪名,此刻东宫的死士正在前去杀你的路上。”


    他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年纪也差了不少……此刻如同老朋友一样在一起饮酒聊天,任谁也想象不到。


    “太子办事,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周全。”唐仲野惋惜道。


    只可惜这一次,他找错了对手。


    “苏大人想必已经有反制的法子了?”


    苏砚没有反驳:“如今令丞司和刑部的人正跟在太子死士身后。”


    她抬眼看了一下唐仲野,笑道:“捉贼……要捉赃嘛。”


    “看苏大人的意思,看来还不止如此。”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