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还会觉得头晕眼花，脑袋涨的要命。


    白庚礼甩着头收回视线，眼前的东西似乎是在转：「不行了，再看，我就要吐了。」


    钱果果也有些受不住的移开了视线，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黑洞，突发奇想的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它，抬眼一看。


    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她无趣的想要把望远镜转移，欲要对准海面上时，黑洞里，忽然探出了一只黑色的手掌。


    钱果果瞪大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师、师兄！黑、黑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傅乘景：「！！！」


    -


    彼时。


    海面上，赢初弦和月现实力旗鼓相当，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来，两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但在这场战斗中，赢初弦占了上风。


    拿回了记忆和心脏的她，实力比万年前的还要强横。


    而没拿回神君的心脏，对于吞噬了神君的月现来说，实力还是有些许影响。


    再一次交手后，赢初弦狠狠将月现踹飞，月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进了无人孤岛中，发出了巨大的轰隆声。


    脆弱的孤岛直接被他与赢初弦的力量劈成两半，轰的一声往两边分开。


    赢初弦飞速追了上去，看着那即将要从海里飞出来的身影，她猛地将手上的红色长剑掷了过去。


    伴随着红色长剑一同掷过去的，还有她收集回来的万通宝铜。


    万通宝铜散开迅速在海面上各个方位落下，爆发出了灿金色的光芒，金色与红色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猛地将刚飞起来的身影给重重摁了回去。


    鸢鸢幻化成无数红色细丝，缠住了月现的四肢，脖颈，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了那裂开的半座孤岛上。


    覆盖在月现皮肤上的图腾散发出阵阵红芒，红芒将缠在他身体上的细丝烧断，可他刚烧断一簇，另外一簇就迅速的汇聚上来，源源不断，拼死都要将他困住。


    赢初弦从半空中落在月现面前。


    此时两人都十分狼狈。


    赢初弦身上法衣破损，前胸后背都有月现攻击所留下来的痕迹，脸上也有淡淡的擦伤，嘴角带着一丝鲜血。


    月现身上的黑色衣袍直接没了一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满是剑伤，外伤看起来比她还要严重。


    月现看到她来，瞬间就不挣扎了，还朝着她笑：「师傅，你看，现在我能跟你打成平手了。」


    月现半张脸的皮肤慢慢转换成了黑色，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赢初弦，他问：「现在，我有资格，在你心里占据那么一点位置了吗？」


    赢初弦没说话，她手掌微握，鸢鸢慢慢汇聚在她手中，恢复那长剑的模样，万通宝铜代替鸢鸢的力量镇压着月现。


    她缓步来到月现面前，垂眸看着他，眸底飞速掠过一抹复杂。


    赢初弦抬起手中剑，干脆利落的刺穿了月现的胸口。


    月现瞳孔骤缩，身子痛得弹动了下，却依旧被万通宝铜死死的压制在地上。


    他能够感受到，身上维持他万年不死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股更强大，更邪恶的力量。


    他朝着沉默不语的赢初弦笑：「没用的，师傅，你杀不死我。」


    他叹息一声，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只要他的心脏不灭，只要这个世界上的人，依旧怀有恶意与邪念，经过百年千年万年后，「我」，还是会复活的。」


    这就是神君最为强大变态的力量。


    也是为什么，前两次赢初弦重创他，却没能杀死他的原因。


    他和神君共生万年，为他做事的同时，身上有了他的力量，再加上他吞噬了神君，从信徒的位置变成了神。


    现在永生不死的，变成了他。


    月现想，若是他刚才没有能力反吞噬神君，他现在，恐怕已经被赢初弦给杀死了。


    他的师傅，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赢初弦无悲无喜的看着他：「是吗？」


    月现笑了笑，刚想回答她，被她捅穿的心口却忽然烫了一瞬，金红色的火焰燃了起来。


    待金色火焰燃起的那一剎那，月现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源源不断的邪恶力量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飞速散去。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带着几许困惑的看向赢初弦：「怎么会……」


    赢初弦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咬破舌尖，往火里吐了一口精血，金红色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几分，孤岛上的水在飞速蒸发，树木正在迅速枯萎。


    极度的痛苦让月现忍不住朝她伸出手，剩下的那只完好无损的眼含着泪看她：「师……傅……」


    赢初弦没动，看着他一点点被火吞噬，最终变成灰烬。


    月现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赢初弦的火会变得那么凶猛。


    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杀死他。


    只是他忘了，赢初弦的心脏能够封印住神君的心脏那么多年，足以看出，她的心脏，能够压制灭杀世间所有邪恶。


    而她，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心脏。


    她所使出来的所有力量，都对邪恶拥有极强的破坏力。


    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杀死他和神君的人。


    第591章 意识依旧存在


    确认月现消失在这天地间后，赢初弦没停留，准备回到地缝下方，将造就这一切的源头斩断。


    却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天边的黑洞，眸中带了几分凝重。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想到刚才在那黑红心脏处感受到的力量，赢初弦眸光微暗，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裂缝下方。


    沈岱渊眸光毫无波澜的看着那仍然在缓慢跳动的心脏，抬起手，重重的按压在了那血红的薄膜之上。


    薄膜迅速蔓延上来，黑色的，带着极邪恶的力量迅速裹挟住他的手，将原本已经恢复的手迅速腐蚀得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身下的绿芒迅速将他的手修复，再被腐蚀。


    修复，再被腐蚀……


    反反复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沈岱渊依旧没将手拿开，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穿透了薄膜，缓慢而坚定的往心脏内部靠近。


    待靠近一个节点时，沈岱渊动作微顿，被心脏裹住的手指，缓缓的开始结印。


    若是赢初弦看到这个印诀，她肯定会觉得很眼熟。


    因为这是万年前，她和巫隐曾经用过的，启动献祭阵法的印诀。


    隐藏在心脏深处的某个意识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待它按耐不住，想要冲出来时，沈岱渊那只脏兮兮的手臂上，搭上了一只纤细苍白的手。


    这只手的主人声音很冷：「沈岱渊，你想干什么？」


    沈岱渊怔了一下，没想到赢初弦会回来得那么快。


    他侧头，温和的眸光中带了几分无奈：「初初，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这颗心脏里，藏有上个天道的意识。」


    因此，她刚才才无法销毁这个心脏。


    但想要终结这个世界的劫难，这颗心脏必须要销毁。


    若不销毁，千百年后，依旧会出现另外一个神君。


    沈岱渊想要尝试着，利用自己的方法，销毁掉这颗心脏。


    赢初弦的脸色冰冷：「你已经不是巫隐了。」


    她来到沈岱渊身后，抓住他的手，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从那颗肮脏不堪的心脏中拔出来：「你没有救世的责任。」


    「跟这颗心脏有最强因果的，是我。」


    「是我将它封印在这里，也只有我，才能销毁它。」


    沈岱渊任由她动作，眉眼间的无奈之色却浓了几分：「初初，你觉得我会放任你去死吗？」


    赢初弦没说话，将他的整个手臂拔出来后，垂眸看着他那已经成了白骨的手，抬手往他体内输送巫力。


    她沉默片刻，才说：「我也不想让你死。」


    「你，还有其他献祭阵法的巫族人性命，都是我用救世功德换来的，你怎么能死？」


    她简直不敢想，要是之前她没有在沈岱渊身上画下单向传送到他身边的图腾，刚才她要是来不及赶到，沈岱渊是不是又会走上万年前的老路。


    这个人，总是这样任性。


    沈岱渊沉默着没说话。


    赢初弦看到他的手恢复如初后，眼眸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这个正在飞速跳动的心脏，继而缓缓抬眸，看向高空：「上个天道的意识还存在，如今存在的天道要比我们更着急。」


    「你看了那么久的戏，也该出来收拾你们这些天道之间弄出来的烂摊子了吧？」


    天地间的时间流动仿佛停滞了一瞬。


    一道金光缓缓在赢初弦面前汇聚。


    金光散去后，一朵金色小云出现在她面前。


    赢初弦和沈岱渊意味不明的看着这朵金色小云：「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