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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箭头 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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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议秋没再问什么,摆了摆手。长顺如释重负,快步退出了院子。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一直憋着没吱声的9653才在他脑子里哆嗦着亮起来。


    [宿、宿主,我们真的要再进去吗?]小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他不是说……六姨太死了吗?那、那刚才屋里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单议秋转身往院里走,“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他叫谢寒声?”


    [我、我不知道啊……]


    9653委屈得要命,它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色会跟上个任务世界的主角同名同姓。


    刚才那男人报出名字时,别说单议秋,连它的数据流都惊得乱窜了一瞬。


    [他真的不是……那种东西吗?]9653的声音越来越虚,[你看看这环境,这光线,还有这阴森森的感觉……肯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单议秋语气依旧平静,“六姨太是女的,里头那个是男的,总不会是死了的六姨太变了性。”


    [可就算不是六姨太,也说不定是别的什么……]


    9653小声嘀咕,没敢把话说完。


    单议秋没理它,重新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屋里比他离开时更暗了些,阳光偏移,只余下墙角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先前站在屋子中央的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


    [人、人呢?!]


    9653的声音差点劈了叉,光标的闪烁频率都乱了。


    “当然是等我等烦了,走了。”


    单议秋踱步进去,径直来到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停在谢寒声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镜中。


    裂缝将影像割裂,他站得偏,镜中只斜斜映出小半张脸和一段肩膀,影子被那道深邃的裂痕裁得细长而暗淡。


    单议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前的头发。


    镜中的影子也随之动了动,破碎而模糊。


    “太可惜了。”


    单议秋对着镜中那片残缺的倒影轻声道,“本来还想邀他换个地方住的。”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就只能看看下次还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单议秋对着镜子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西厢房时,给单父看病的那位胡大夫已经在偏厅里等着了。


    果然如长顺所说,一把灰白的长须垂在胸前,看着颇有些年岁和资历。


    见单议秋进来,大夫连忙起身,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笑着上前作揖:“是二少爷吧?老朽是兴药房的二掌柜,姓胡,单名一个平字。您叫我老胡就成。”


    “还是称您胡大夫吧,”单议秋示意他坐下,“实在叨扰了,我这两天身上不大舒服,想请您给瞧瞧。顺便也问问父亲的事。”


    胡平在他对面坐下,闻言,捻着胡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他神态放松,顺着话头说:“二少爷面色是有些倦怠,可是夜里睡得不安稳?”


    单议秋点点头。


    “那容老朽先替您把个脉。”


    胡平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腕枕,放在桌上。


    单议秋依言将手搭上去。胡平伸出三指,轻轻按在他腕间,眼睛微阖,眉头渐渐蹙起,像是在仔细分辨脉象。


    诊脉的工夫,屋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约莫数息,单议秋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胡大夫,我父亲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两个月前家里来信,就说他身体不妥,怎么拖到现在,还不见大好?”


    胡平没有抬头,手指仍搭在脉上,好像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他平静回答:“老爷这病,起于去岁寒冬。冬日的病症,往往缠绵,须得等到开春之后,地气回暖,方能慢慢将养过来。急不得。”


    这套说辞,单议秋回来这几日已听了不止一遍,耳朵真要起茧子了。


    于是他接着问:“胡大夫如今多久来给父亲请一次脉?”


    “三日一次,”胡平答道,“早些时候勤些,一日一次。”


    “那父亲的身体,比起之前,可有好转的迹象?”


    “这是自然。”


    胡平终于抬起眼,目光与单议秋一触即离,语气笃定,“老爷当初是寒气侵体,伤了根本。如今胃口渐开,饮食如常,便是元气复苏的兆头。再耐心调理些时日,自当痊愈。”


    单议秋“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这时,胡平也收回了诊脉的手,沉吟道:“二少爷的脉象,确是舟车劳顿,心脾两虚之症。加上初归故里,水土气候与西洋迥异,一时未能调和,故而神思倦怠,多梦少眠。老朽开一剂安神定志、调和脾胃的方子,您按时煎服,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有劳。”单议秋道。


    胡平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趟差事算是完了,正待收拾东西告辞,却听单议秋又开了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像是随口提起、却又挥之不去的困扰:


    “胡大夫,我这些天……总做些怪梦。”


    胡平收拾脉枕的手停住了。


    “梦见这宅子里,”单议秋抬眼看他,嘴角挂着点无奈的笑影,“不太干净。有东西。”


    “……”


    话一出口,胡平脸上的镇定如同被看不见的针刺破了一个口子,霎时漏了气。


    他原本红润的面皮,在从窗格透进的明亮天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甚至隐隐泛出青灰。那精心打理的胡须也随着下巴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起来。


    他看起来不像个见惯病痛生死的大夫,倒像个骤然听闻索命厉鬼就在门外的普通人。


    “二、二少爷……”他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这、这皆是心神不宁、肝血亏虚所致。忧思惊厥,幻由心生。服了药,好生将养,自然……自然便无事了。”


    单议秋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遮掩不住的惊惶,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语气缓和下来,“那往后还要多劳烦胡大夫常来走动。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好了,一定好好谢您。”


    胡平连连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仓促:“应当的,应当的。”


    说完,他也顾不得礼数周全了,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塞回药箱,告退时脚步都有些发飘,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单议秋坐在原处,看着胡平略显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廊下,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9653,”他在心里说,“瞧见没?这位胡大夫,比你还怕鬼。”


    9653不理会这种挑衅言论。


    ……


    晚饭依旧是各自在院里用。


    来布置饭桌的下人手脚轻快,布好四样清爽小菜并一盅汤,说是大少奶奶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怕二少爷连日奔波胃口不佳,吃得清淡些好。


    “嫂子真是费心了。”单议秋拿起筷子,随口道,“这么疼我,我都有点儿过意不去了。”


    布菜的婆子笑道:“大少奶奶一向心细,对底下人也宽厚。”


    单议秋又道:“该不会是大哥不愿意见我吧?昨天晚上我说了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这怎么会呢?”婆子连忙说,“您和大少爷一母同胞,哪有隔夜仇?您肯定是误会了。”


    “我也觉得我误会了。”单议秋笑眯眯地说,“大哥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婆子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等送饭的人走了,长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垂手立在门边。


    单议秋抬眼:“院子收拾好了?”


    “是,二少爷,”长顺往前凑了半步,“按您的吩咐,挑了西厢院东头那间厢房,朝南,敞亮。家具都擦洗过了,床帐铺盖换了新的,窗纸也重新糊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瞧瞧?”


    单议秋没什么胃口,闻言放下筷子,用布巾擦了擦手:“走吧,看看去。”


    他背着手,跟着长顺穿过短短一段回廊,来到收拾好的厢房里。


    屋子果然收拾得齐整,推开窗,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屋子里还有股新糊窗纸和干净木头的气味。床铺桌椅一应俱全,靠墙的条案上还摆了只素色花瓶,插着几枝新折的桂花,香气淡淡的。


    单议秋环视一圈,走到窗边那张小几前,指了指:“在这儿摆张镜子,要好些的。”


    “是,”长顺应下,又问,“那客人什么时候过来?小的好提前有个准备。”


    单议秋转过身,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廊灯的光在庭院石板路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说不准,”他道,“这得看缘分。”


    长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穿堂风从门口卷进来,凉飕飕地涌进屋子,刮过后颈。


    长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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