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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箭头 第2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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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声一进养心殿,他便连忙让人赐了座,又细细地询问了太医的说法。


    谢寒声把太医说过的话原样背了一遍,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忘低下头,做出一种愧疚而懊恼的表情,好像他当真觉得自己身体不适是自己的错,而不是某个皇帝给他安排了太多的麻烦,让他连着好些天都没合过眼。


    这种谁错皇帝都不会错的态度,让谢怀成心中舒畅,难得对这个素日不怎么出头的儿子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怜爱。


    “这几日你多歇息,”他温声宽慰,“朕从来不知道你这孩子是这样的软心肠。你四哥命薄,可有你这样一个能为他做到此等程度的弟弟,怎么不算他的福分?”


    谢寒声低眉敛目,轻声道:“四哥为人豪爽,儿臣很羡慕。”


    为人豪爽,说难听点就是没长脑子。


    从前在大本堂里对谢寒声动手最多的人就是他,谢奕更喜欢藏在暗处使绊子,而谢桓连绊子都懒得想,直接上手。


    这些话当然不能告诉谢怀成。他还怀抱着兄友弟恭的美好幻想呢。


    “这就对了。”谢怀成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你的这几个哥哥都是好的,你也是好的。等来日……”


    他敲了敲桌子,意识到这些话不该跟谢寒声说,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是国师最先发现你不对的,你别忘了去谢他。你说你也真是,还跑到花园里去哭——如果不是国师察觉不对,你要在那花园里躺上多久?”


    话一出口,谢寒声就听出这是单议秋替他想的遮掩。


    他当即道:“儿臣思虑不周,让父皇担忧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你是性情中人,朕不怪你。只是以后也要多思虑周全些——你也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会不疼你?”


    这话里值得一笑的地方有太多,谢寒声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准备以后有空了讲给单议秋听。


    明面上,他做出一副深为感动的样子,眼眶微红,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怀成对自己制造出的效果颇为满意,又宽慰了几句,等将那一腔父爱发散得差不多了,才放他离开。


    ……


    出了养心殿,谢寒声没有回自己的寝殿。


    方才皇帝都下旨了,让他去谢谢国师,他现在当然要立刻赶去阆风殿,感谢国师的救命之恩。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就算被人看见也无妨。


    马车在阆风殿的偏门外停稳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谢寒声跳下马车,熟门熟路地经过前殿的回廊,穿过一排已经亮起风灯的庑廊。


    可阆风殿里里外外不见单议秋的身影。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若不是在书房里翻书,便是坐在正殿的矮榻上,摆弄那些零零碎碎的香药与铜钱。


    今日却哪一处都不在。


    谢寒声站在正殿门口往里张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过头,和宁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张空了的茶盘,不知道已经看了他多久。


    她的眼神颇为复杂,眉梢眼角之间压着欲言又止的痕迹,可难得的是,她竟没有开口指责什么。


    谢寒声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


    廊下的风灯晃了晃,两个人沉默地僵持着,谁也不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和宁才垂下眼皮,声音平淡中透着掩不住的无奈:“国师累了一天,已经睡下了。”


    这似乎是送客的意思。可和宁说完这话以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无奈反而更深了几分。


    她不走,也不拦。谢寒声恍然大悟。


    他试探着往旁边挪了半步,侧过头观察和宁的脸色。和宁一动不动,撇开了目光。


    谢寒声当即绕过和宁,快步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寝殿里一片昏暗。


    窗幔都放下来了,将只余案角一盏的长明灯,火苗缩在灯罩里,在黑暗中摇曳出一小圈暖黄的光晕。


    空气里燃着安神香,香气很淡。绕过紫檀屏风之后,谢寒声看见了那张非常眼熟的床。


    他曾在上面睡过,而此时,那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单议秋仰面卧在枕上,一只手搭着额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另一只手垂在床边,指尖从床沿上松松地垂下来。


    他的呼吸匀净而绵长,可谢寒声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放轻脚步靠近过去,在床边的脚踏上无声地坐下。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过去,握住那只垂在床边的手。


    “来了?”单议秋哑着嗓子问,声音被蒙在手掌底下,听起来有些发闷。


    谢寒声嗯了一声。


    他捧着那只手,低下头,极其珍重地在单议秋的指尖落下一吻。嘴唇碰了一下指节的末端,一触即分,却舍不得分得太远,用脸颊贴着那几根微凉的手指,像猫狗似的挨蹭着。


    “我还以为你要昏到明天。”


    单议秋打了个哈欠,从指缝里透出来的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困意。


    “你把我的衣服给哭坏了。”


    “只哭坏了一件衣裳,国师就这么斤斤计较。”谢寒声柔声说道,嘴唇贴着单议秋的指节,“看来之前国师说疼我,都是假的。”


    “你掐着国师的脖子,还把国师往地上撞。国师没有怪你,就是疼你。”


    听单议秋用第三人称描述自己很有意思,也听得出来他没有真的生气。


    谢寒声弯起眼睛,又在单议秋的指节上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


    “是,”他每亲一下就说一个字,“国师疼我。”


    他很乐意就这样跟单议秋缠着待上一整夜,可惜单议秋不愿体贴。


    等谢寒声把整只右手从头到尾亲了个遍,单议秋反手勾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下颌骨上,不轻不重地往上抬了一下,示意他上床。


    谢寒声心领神会,踢掉靴子,翻身上了床。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两个人便顺势贴在了一处,肩膀挨着肩膀。


    他们没有抱在一起,并排躺着,单议秋仍然用一只手挡着眼睛,也不知是懒得看身边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还是实在困乏得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不肯花。


    谢寒声上午发了那通疯,现在终于冷静稳定了许多。


    他坐起身来,将单议秋的半个身子拢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而后抬起手,指腹按在单议秋两侧的太阳穴上,小心揉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单议秋终于舒服了,一直僵着的肩膀缓缓松下来,那只挡在眼睛上的手也滑了下去,落回被褥上。


    他睁开了眼睛,仰起脸看向谢寒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困乏的水光,在昏暗的灯火底下显得格外清透。


    “都想起来了?”他问。


    谢寒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没事。”单议秋又闭上了眼睛,抬手摸到谢寒声的膝盖,安慰般拍了两下,“你总有一天会想全的。”


    谢寒声半信半疑,不过现在他心里万分柔情,单议秋说什么他都会点头。


    两个人便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呼吸渐渐错落成同一个节奏。


    就在单议秋快要重新坠入浅眠的那一刹那,寝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和宁端着一盏新添了茶油的长明灯走进来,脚步尽量放轻。


    她停在屏风后面,没有往里面走。


    谢寒声偏过头去,看见屏风纱面上映出两道身影——一个是和宁,另一个比她高出半头,是个男人。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惬意立刻蒙上了一层不耐烦,眉头微微拧起。


    单议秋却已半撑起身体,靠在他臂弯里,朝着屏风的方向问:“怎么了?”


    和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国师方才嘱咐过,如果有消息传来,要立刻将您叫醒。”


    单议秋半边身子还靠在谢寒声身上,声音里含着刚从困意中剥离的慵懒。


    “对。有什么消息?”


    和宁没有回答,跪在屏风边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而他一出声,谢寒声便听出这是他暗中安插在颍州那一队人马里的人。


    “禀殿下、国师。”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颍州传来消息。周望北已将何敬文收押入狱。”


    单议秋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困意在一瞬间褪去大半,谢寒声却没有太多反应,低头将单议秋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上,细细抚摸。


    他不开口,那就只能单议秋来问。


    “是什么缘故?”


    下属的头低得更深了:“何敬文贪污三年前修筑堤坝所用钱款,并蓄意残害洪灾当夜河防营兵。”


    第127章 正人君子


    “他查得还挺快,”单议秋随口夸赞,“我本以为还得再过几天。”


    他的声音里还掺杂一点未散的困意,尾音拖得比平时长。


    下属跪在屏风后面,垂着头答道:“国师之前吩咐我们去找河防营的幸存者,确实找到了。周大人跟他聊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早一出门,便吩咐人将何敬文收押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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