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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_机械青蛙箭头 第2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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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示意单议秋平身。


    “国师安好。”


    另一道声音从皇后身后传来。


    单议秋直起身,才发现谢奕就立在亭柱旁边,方才被纱帘遮住了。


    这对母子平日分开看还好,站在一处,那种心有算计的模样真是如出一辙,令人心惊。


    单议秋笑着将两人一一看过,谨慎地停在距离凉亭好几米远的地方。


    “娘娘与殿下在此,不知叫臣前来,是为了什么?”


    皇后淡淡一笑,抬手示意身侧的宫人撤下茶盏,重新奉上一杯新茶。


    “近来诸事不顺,内外有灾。本宫听闻颍州水患未消,又起瘟疫,心中十分不安。宫中四皇子又突发疾病,年纪轻轻便去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沉下去:“本宫心中实在难以安稳。”


    单议秋听着,面上始终挂着一抹淡而温和的笑意。仿佛恰到好处的面具,纹丝不动地焊在脸上。


    “天灾是常有的事,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四皇子命中有此一劫,陛下心中也万分悲痛。但这些都是上天注定,非人力所能及。娘娘是一国之母,肩负后宫之重,更应当保重自身,莫要因哀伤过度而有损凤体。”


    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礼部拟好的章程里原样摘出来的,既不敷衍,也不过分热络。


    皇后闻言盯着他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寻常人在天家威严之前或许会有所畏惧,不安之下显露端倪。可单议秋连皇帝都见了两个,自己更是欺世盗名之徒,皇后给的这点压力根本毫无用处。


    过了许久,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招数不管用了,皇后终于移开了目光。


    她垂下眼皮,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而后侧过头看了谢奕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来,面露忧色。


    “本宫心里也清楚这些。可是奕儿近日身体也不大好,本宫非得问一问国师不可——近来天象是否有异?可有冲撞?”


    一直沉默不语的9653在意识里嗤笑出声,单议秋眼中的笑意也跟着重了几分。


    问天象不去问钦天监,非要费劲巴拉地把单议秋请进御花园来问,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理由倒是找得冠冕堂皇。


    多此一举。


    话虽如此,他还是开口:“近日阴云散去,紫微帝星大有璀璨之兆。帝星主天子,天子洪福无疆,娘娘与殿下皆是陛下身边人,自然同披恩泽。”


    皇后抬眼看他,单议秋故作恭敬着躬了躬身,继续道:“无论前些时日有什么灾祸,近日都不会再有了。娘娘大可以安心。若殿下身体实在不适,或许该请太医前来诊治,臣于此道并不精通,不敢妄言。”


    皇后点了点头,面上的忧色却没有褪去几分。


    而在她身后,谢奕从单议秋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单议秋的视线扫过,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连一点停留都欠奉。


    皇后沉吟着,似乎还有话要讲。


    赶在她开口之前,单议秋语气关切:“臣观娘娘神色似乎有些沉郁,是在担心什么吗?”


    “本宫是怕陛下劳累,”皇后说,眉毛皱得更紧,“灾祸频出,陛下瘦了太多——”


    “陛下劳累,是因为凡事亲力亲为。”


    单议秋打断她:“若是愿意将手中事务分些下去,应当会好些。”


    他这话说得,有议政之嫌。皇后眉心微微一跳,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均匀的脚步声从宫道那头传过来。


    众人皆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养心殿的太监朝着凉亭快步走来。


    他走到凉亭台阶下,先是挨个行礼,然后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禀娘娘、殿下、国师。陛下刚刚有旨意下达。”


    未说出口的话被咽回喉间,皇后放下茶盏:“什么旨意?”


    一直离了好几步远的谢奕也朝这边靠近过来,面露惊异之色。


    宣旨太监端正道:“陛下下旨,册封六殿下授专属差事,命其即刻赶赴颍州地界,彻查当地大小诸事——民情吏治,钱粮风物,一应尽数核验探查。”


    太监的声音落下之后,凉亭内外出现了极短暂的寂静。


    一两息的功夫里,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下一拍。


    皇后脸上那层温良的忧色终于裂开缝隙,露出深藏的愤怒。她的手指在茶盏边沿上停住,指节颤抖,看起来恨不得将茶盏摔个粉碎。


    谢奕的反应比皇后更明显一些,肩膀绷紧,面色僵硬,好一阵才缓和回去,勉强拼凑出恰如其分的神色。


    宣完旨,太监便不再多留,朝凉亭里外各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


    单议秋转过头来,笑意了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现下有六殿下替陛下分忧,娘娘不必再担心了。”


    说完,他也不关注凉亭里的两人颜色何等难看,双手交叠于身前行了一礼,直起身来,转身便走。


    和宁紧随其后,两个人快步将凉亭与亭中的贵人甩在了身后。


    ……


    ……


    阆风殿的马车停在宫门外。车夫却没像往常那样高高坐在车辕上,而是抄着马鞭蹲在宫墙根下,恨不得跟马车隔上十万八千里。


    他低着头研究墙缝里的砖泥,背影专注而深沉。


    单议秋与和宁对视一眼。和宁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看起来愈发无奈,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单议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和宁不再挣扎,转身走到车夫旁边,也懒得摆出研究砖缝的假模假样,双手抱胸,往墙根下一站,盯着墙角的一丛小草看。


    单议秋独自走到马车前。


    还不等他伸手撩帘子,一双手便从车厢里面伸了出来。


    那双手又快又准,一手揽在单议秋的腰间,一手托在他的膝弯,一把便将人悬了空,直接抱进了车厢里。


    单议秋低低地惊呼了一声,眼前从白昼般的光亮骤然坠入车厢内的昏暗。再亮起来时,他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了谢寒声的怀里。


    “不是该走了吗?”单议秋眨了眨眼,抬手去扯他垂在自己肩头的一缕碎发,“什么时候养出来的毛病?专喜欢躲在马车里吓人。”


    “你管这叫毛病?”谢寒声挑了挑眉。


    他换上一身易于行动的装束,深色的骑装收束利落,袖口扎紧,腰束革带,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梳拢在脑后,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深色的发带。比平日少了些端方,却多了别样的倜傥利落。


    单议秋心里很喜欢,面上也没有遮掩,屈起手指,用指节轻柔蹭过谢寒声的眼角。


    谢寒声眨眨眼,朝着他的触碰靠拢过来,睫毛扫过他的指背。


    “也许不算毛病,但确实很吓人。”单议秋说。


    “才没有。”


    谢寒声嗤笑,手臂在他腰间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带着得意肯定的余韵。


    “你喜欢。”


    “是,”单议秋哼笑出声,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一个皇子躲在我的马车里,动不动就突然吓我一跳,还拦着我,不让我动。”


    “你把我说得很下流。”谢寒声如实评价道,“但我不下流。”


    如果他当真是个流氓无赖,第一次把单议秋抱进车厢里的时候,就非得把他折腾到连哭都哭不出力气来才肯罢休。


    但他是正人君子。所以除了安安分分地把人抱在怀里之外,谢寒声一丝逾矩也无,手规规矩矩地圈在单议秋的腰间,连指尖都没有多往衣料底下探进半分。


    “你确实不下流。”单议秋点头认可。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相当放松地赖在谢寒声怀里。


    “什么时候走?”他问。


    “马上,”谢寒声说,下巴埋进单议秋的肩窝,“就是来见见你。见完就走。”


    单议秋嗯了一声,没有说那些你侬我侬的临别话,反而转了个话头,声调沉稳下来。


    “你这次虽然是去颍州,但问题未必全出在颍州。那些钱来路不明,去处却只有那几个。”


    谢寒声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仍然和单议秋缠绵在一起,眼睛却已经不再是方才那副柔和亲昵的神色。


    “皇后下了两手准备。”他说,“一手是赌谢奕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另一手是……”


    “如果继位无望,就发动兵变。”单议秋接上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语调平淡,“那些钱八成是投到哪里去养私兵了。京城附近的驻军里,说不定也有他们的姻亲故旧。”


    皇后是铁了心要做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谁挡路,就杀谁。


    谢桓当了那只出头鸟,死得不明不白,接下来就要轮到其他人了。


    皇帝派谢寒声去颍州查案,虽然表面上不意味着什么,可如果谢寒声真有本事,真能查出何敬文跟私兵、跟京中军防之间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他的存在将不亚于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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