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闻溪眼神阴狠的看着他，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负责方疏辞的警察是个小姐姐，他看着方疏辞脸上的伤，拿来棉签和碘伏。


    “谢谢。”方疏辞接过来。


    警察小姐姐听着他的声音，脸有点泛红，方疏辞的这张脸她经常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真人。


    褚闻溪她也知道，没记错的话两人应该是好友，发生了什么事竟然闹成这样。


    “没事，能说说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了吗？”


    方疏辞紧了紧手指，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警察小姐姐听完之后气愤的拍了拍桌子，“真是的，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你一落魄，他就来落井下石。”


    突然，她的声音一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现在方家破产，他肯定很伤心，赶紧找补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像他那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嗯。”方疏辞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警察小姐姐看着他的样子，瞬间升起怜爱之心，温声提醒说，“方先生，我见褚闻溪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况且他的伤挺严重的，你要做好赔偿的准备。”


    “谢谢你，我知道了。”方疏辞就这样乖乖的坐在那里，那样清冷矜贵的人此时显得有些狼狈。


    警察小姐姐帮方疏辞倒杯温水，快速的做完笔录，开口说，“好了，你可以让人来接你了。”


    方疏辞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联系人，自从他家破产之后，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更别说他今天还打了褚闻溪。


    最后，他抿了抿唇，拨通了樊雾的电话。


    樊雾这边正在直播，手机在助理的手上，助理正在密切关注樊雾，根本没注意震动的手机。


    方疏辞看着一直显示无法接通的界面，果然如此吗。


    警察小姐姐看着他的样子，不忍心的问，“你有要联系的人吗？”


    方疏辞没出声，眼神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边还没有接通的意思。


    方疏辞挂断电话，眼神更加落寞了，警察小姐姐见不惯这样的事。


    来到方疏辞的身边，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从警察局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边的助理刚看见方疏辞的电话，心想坏了，樊雾可是从来不会挂掉方疏辞的电话。


    还没等他拨回去，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看显示×××公安局。


    他赶紧接通，“喂？”


    “喂，你好，是方疏辞的家属吗，方疏辞此时在警察局，我们这边需要您本人过来一趟，请配合一下。”


    助理一下子慌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更何况还关乎方疏辞。


    他赶紧示意樊雾，樊雾看着边上跟抽风似的指着电话的助理，神情逐渐烦躁。


    不知是不是常年情绪不稳定的原因，樊雾的眼尾总是带着一抹殷红，只要一生气眼尾的颜色就逐渐加深。


    助理见樊雾的情绪不对，赶紧开口无声说，“是方疏辞。”


    樊雾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对着导演的方向抬手示意说，“先停一下，我这边有点事。”


    说完就起身朝着助理的方向走去，场上的人有一瞬间怔愣。


    紧随着就是李明嘲讽的声音传来，“樊老师，你当这是你家呢，想停就停，这可是直播，直播懂不懂，真是没有教养，果然是不入流的。”


    樊雾本身就烦，接过助理的手机转身几步来到李明的桌子前，李明见樊雾的眼神有点怵，大声说，“你干什么？”


    樊雾本就讨厌这种跳梁小丑，二话不说，抓着他的头发就狠狠的往桌子砸去，一下不够，不断的起来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抓你。”


    “都干什么呢，赶紧拦住他啊……”李明崩溃的大喊，鲜血鼻涕泪水流满脸。


    周围的人动都不敢动，导演见情况不对赶紧把直播关掉，但还是挡不住网友的快速截图录屏。


    樊雾手上的动作不停，轻声说了句，“聒噪。”


    只一瞬间周围没有声音，只剩下李明哽咽嚎叫的声音。


    “闭嘴。”樊雾把李明的脑袋压在桌子上。


    李明迫于樊雾的威压，用手捂住嘴，樊雾这才满意，单手划开手机，找到方疏辞的电话按过去。


    电话拨通的瞬间就被接通，“喂？方疏辞。”


    “嗯。”对面传来方疏辞一贯清冷的声音。


    “怎么了？”


    方疏辞犹豫过后轻声说，里面带着不安，生怕樊雾会拒绝，“小雾，你能来……警局接我吗？”


    樊雾自是听出来他声音里的不安，拿开电话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没错啊。


    方疏辞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樊雾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播不下去了，索性就答应。


    “行，我知道了，你等着吧。”说完就挂断电话。


    左右看了看周围，终于看见了助理，对他说，“备车吧。”


    听见樊雾的声音，助理跟个鹌鹑似的一抖，赶紧说，“好……好的。”


    第117章 清冷落魄 Cake 的暴虐傲慢 Fork （4）


    导演看到樊雾的样子也不敢阻拦，只能任由樊雾离开。


    等人离开了，他赶紧让人把桌子上的李明送去医院。


    去往警局的路上，助理看向樊雾的眼神欲言又止。


    樊雾透过后视镜看见，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助理犹豫过后还是把手机递给樊雾，樊雾接过来，看清楚了上面的标题。


    #方氏集团破产#


    #方氏集团父母惊现机场，是真的破产还是早有预谋#


    #方家继承人出入警局，是否犯罪#


    ……


    诸多标题涌入，樊雾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眼里神色不明。


    最后不禁思索，方家真的破产了吗？还是故意抛出来的噱头。


    这件事情的真假只能见到方疏辞才能得到答案，他啧了一声，对着前面的助理说。


    “开快点”


    “是，樊哥。”


    等到了警局，他直接略过前来迎接他的警察，径直来到了方疏辞的面前，问。


    “你破产了？”


    方疏辞看着面前樊雾，眼中闪过涟漪，虽然他早就知道瞒不住，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不忍心骗樊雾。


    点了点头说，“是。”


    樊雾听到他确切的回答，眼神瞬间变了，抬手撩起额前的碎发，咬了咬后槽牙。


    俯下身掐着方疏辞的下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问，“真的，还是假的？”


    方疏辞看着近在咫尺的樊雾，眼底的神采全无，喉间的哽咽被他压下去，“真的。”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看樊雾的脸，生怕看见他不想看见的表情。


    樊雾简直要被气笑了，妈的，好好的方家继承人现在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


    那他前期的努力算什么，笑话吗？早知道换个人了，也不至于现在损失这么大，资金先不说，积攒的人脉全都没了。


    他越想越气，看着方疏辞也连带着不顺眼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方疏辞的脸被扇到一边。


    一旁的警察小姐姐观察很久了，原本看见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出现在面前还犹豫着一会要不要去要个签名。


    现在可好了，没想到樊雾一言不合就开始打人。


    她赶忙走过去说，“这里是警局，不能……随便动……手。”


    她的身心在看见樊雾那张脸的时候瞬间变得结巴起来，无疑，樊雾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再加上头黑白挑染的长发，简直了。


    樊雾看着走过来的警察，没说话，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眼神斜睨着方疏辞。


    “真是个废物，原本以为你有点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个家产都守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分手吧。”


    说完他也不管方疏辞的反应，转身就往外走，方疏辞听见樊雾的话头猛的抬起来，眼中的情绪复杂。


    他激动的想要抓住樊雾，“不……不要……小雾，我……”


    樊雾现在一点也不想和方疏辞扯上关系，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你这肮脏的东西。”


    方疏辞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脑袋里一直回荡着樊雾那句话，眼神变得空洞死寂。


    是啊，他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人，还背负巨额欠款，根本就不配和小雾在一起。


    好歹是和方疏辞在一起过，樊雾看着地上的人，眼里带着嫌弃，“我会帮你保释，给你一笔钱，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看都没看方疏辞一眼。


    助理看着樊雾离开，对着旁边的警察小姐姐说，“给我吧，我来签字。”


    等到方疏辞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眼神空洞的走在大街上，口袋里还别着助理离开时给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