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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刀剑乱舞] 鬼神_仓鼠球04【完结+番外】箭头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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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呢?他呢?


    【他们不满足于送走一代又一代的主人,他们不想被抛弃,他们想要一个可以永远陪伴着他们的主人,实现这个的方式是“神隐”。】


    【□□会被永久地钉在原地,那不是永生,那是漫长的腐烂,灵魂会在壳子里烂掉,人类承受不了那样的事情。】


    ——所以,他们认为姨母用那样的仪式切断了和本丸的誓,是深切的背叛;所以,他们亲手选中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你。


    无论历史上有什么样的缘分,他们在这个本丸一起生活了几十上百年了,如果他们团结一心,你看不出来能够撬动谁。


    你笑着安慰小狐丸,等大太阳的时候一定帮他梳毛,可你的心里却不屑地想,男人是卑劣又自私的生物,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染指——有了男人身体的刀剑也会染上这种毛病。


    你需要利用他们的私欲。


    午餐后,远征部队回来了,队长是山姥切国广,你照例在会客室见了他。他照常向你汇报了远征的情况,还给你带来了一枝垂枝樱。


    他是会给你带一些小礼物回来,但这次,你想起昨晚梦中那片樱花林,却莫名心头一颤,但你还是笑着和他道谢,并小心翼翼地双手接了过来。


    可惜,离了树的樱花还是被你的动作带掉了几片花瓣。


    “没关系的,”似乎是看出了你的失落,他温声安慰你:“本丸的樱花也快要开了,到时候再一起看吧。”


    “被强行摘下来的樱花很快就不鲜亮了,但还是谢谢你哦。”你对他笑了笑。


    “会有盛开的樱花的,每一年都会有,大家……都很期待和您一起赏樱。”


    有一张漂亮脸蛋的打刀绿色的眸子里乘着十分的诚恳,如果是过去,你也许会被在这份期待感动到,但现在,你觉得这份其他里有一些你承受不了的东西了。


    “嗯,等今年的樱花开了,来办宴席吧。”


    到这里,话应该也要说完了,你在等他像往常一样和你作别,但他没有动,他在认真地看着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他停顿了一下,他在观察你的反应。


    你听到了自己骤然升起的心跳声。


    他很认真地向你提出了请求:“不只是今年、明年,您愿意在往后的每一个春天,都和我们赏樱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自以为很顺利,但她马上就要开始倒霉了(?)


    第22章 神隐


    【1】


    ……


    你现在应该稳住他们,于是你回答:“会的。”


    正坐在对面的付丧神并没有离开,你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那枝花上移开,文书上已经落了好几片花瓣,你将视线重新固定在了了他的脸上。


    “那,请您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他的神情里没有躲闪,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他也不认为这是对你的伤害。


    听到这个问题,你反而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感觉那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那个疑问又涌了上来,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是你来到这里之后,由你亲自送去修行的唯一一振刀,你并不震惊于揭开这层粉饰过的华丽外衣的人是他,只是,你觉得过去的自己幼稚得可笑。


    “山姥切国广,”你听到自己笑了出来:“这样的行为在现世等同于求婚,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要我交付自己的人生吧?”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他说:“男人用婚姻占有女人,褫夺女人的财产、身体、孩子,而我们只是期待您能陪伴我们而已。”


    关上门的和室光线阴暗,房间里只有你们,被修建得高大的顶和梁形成的夹角里似乎有鬼魅在盯着你。他不是带着自己的一己私欲来的,那些你现在没有看到的刀,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上百年,他们和时间一样在这里的每一块木头和瓦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现在,他们都在看着你。


    “为什么?”


    “我是您的刀,仅此而已。”


    “那他们呢?”


    “每一振刀都有自己的理由,大家都是出于对您的爱。”


    你用手去轻轻抚动那枝花,又有花瓣簌簌地落下,过不了几时,那些离了枝条的花瓣就会变卷、发黄。


    “被折下来的花很快就会不鲜亮了,”你的手心全是冷汗,那些滑溜溜的花瓣粘在手心里,让你扶住桌子的动作打滑:“你如果自认是我的刀的话,那请以我的刀的身份,继续传颂我的故事吧。”


    “我恳请你……不要过早地折下我。”


    可是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难以言喻的东西,他说:


    “人和花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凋零,我们不想看着您凋零。”


    ——那是一种名为“悲伤”的东西。器物在有了人身之后,也有了七情六欲,也照着人类的样子,学会了何为“悲伤”。


    他们经历了什么?送走一代又一代的主人,在不同的家族之间辗转,这是刀的宿命,可是作为人,他们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之后,作为人的他们却觉得这难以忍受了。


    他们期待你的爱,期待自己不在流离。


    所以,他向你讨要你的真名。


    “あすか”他低下头避开你的眼神,他看到了你骤然收紧的手指:“您的名字,写法是‘飞鸟时代’[1]的‘飞鸟’吗?”


    花瓣被动作带起,从枝条上落到桌子上、衣服上、地上。


    “为什么——”


    【2】


    刀柄磕在矮桌上,杯子里的茶水激起一阵涟漪,月亮在其中升起又沉没不见,主客均带刀而坐,现在,最后一位客人也到了。


    “带着泥土和血腥味进入茶室,连最低级的足轻[2]也不会粗鲁至此,”刚刚出阵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的三日月宗近环视坐在这里的四位付丧神,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各位,见笑了。”


    “哪里的话,”髭切笑道:“递上帖子,三日月殿肯赏脸赴宴,是我们荣幸之至才对。”


    “不然如何?像称病不肯去大阪城拜见秀赖殿却又占据了伏见的家康公一样,等一场来讨伐我的关原合战吗?”[3]


    一期一振同样也带着刀,他皱了皱眉:“两位,纠结于过去的矛盾只会双输,我们还是着眼于以后该怎么办吧。”


    “哪,谁来和我讲解一下,在我出阵这三天里,都发生了什么?”问着谁来讲解,但他直直看向主位的髭切。


    这次没等髭切夹枪带棒地开口,一期一振接过了话头:“那个仪式被启动了,但并没有生效,只封住了主人的灵力,但似乎没有锚定主人的灵魂。”


    他以最简单的方式说明了情况,略掉了中间的细节和你面无表情站在一地花瓣之中质问他们的问题:【你们当真认为那样就能让这座本丸的所有人都幸福吗?】


    “是吗?”三日月带着一份嘲讽般的笑,他连刻薄起来都是美的:“你们鲁莽的搞错了真名的写法,就尝试了?还因此惊动了主人,让她察觉到了真相?”


    第二个问题大喇喇地刺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真名没有问题,”金发的打刀开口了,他并不因失败而感到懊恼,他只是就事论事:“‘飞鸟时代’的‘飞鸟’,就是这个。我们的主人皆出身千家氏,她既然能以血和这座本丸链接,那不应该有差错才对。”


    “看来我们的家主大人还藏着别的鬼点子呢,倒不似秀赖殿般幼弱。”髭切笑盈盈地说。


    “你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刚刚一直紧抿嘴唇在一旁沉默着的压切长谷部斥责道:“是谁在执行前说,‘万无一失’的?现在主人知道了,你们是想要那件事重蹈覆辙吗?”


    髭切扫过去一眼,眼里闪着刀锋上的寒光:“这里没有人是驹姬[4],长谷部殿,这样事后兴师问罪,是觉得事情到这一步,和自己无关吗?”


    三日月宗近冷眼看着他们的争执,一期一振这时又开口打圆场了:“秋后算账没有任何意义,这里也不是丰臣家的本丸,大家利益一致,如果此时分裂,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也让主人难堪。”


    “不愧是秀吉公的爱刀,”髭切抚掌:“肚量之大,我等叹服。”[5]


    这句堪称是在骂人的话让一期一振再度皱起了眉头,山姥切面无表情,长谷部也皱眉了,同为丰臣刀的三日月冷声道:“我们就一定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夹枪带棒地相互指责吗?这可不是武人之姿,如果没有一个解释的话,那我想我可以离席了。”


    “今天大家前来当然是来解决问题的,”一期一振体面地恢复了表情:“‘神隐’已经被发动,但并没有真正成功,主人当前没有被转化,只是被封住了灵力。也就是说,她不能为出战受伤的刀手入了。”


    “这也不失为一种好事,”髭切满不在乎地说:“因为那个誓,本丸的灵力供给本身没有被切断,仅仅是手入而已,我们到这个地步,还受伤到不手入就会折断的情况也很罕见了,每振刀也配了御守,躺一躺手入室依旧能恢复如初。而她被封住了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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