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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_山河寄君箭头 第45页

第45页

    宴会散去时,凌丞相呆呆起身,摇摇晃晃离席。


    次日一早,戚然去内务府拿茶叶,听见几个太监说昨夜凌家小女儿失足摔断了手脚,已经被人抬出宫中,送回府里。


    戚然想起宴会上,坐在皇帝身边的美貌女子,后背发寒。


    <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太可怕了。


    春风拂过宫墙,卷着几瓣粉白的杏花,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廊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廊檐下的宫灯尚未点亮,暖融融的日光穿过飞檐斗拱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一半明亮,一半温润。


    戚然抱着一个描金漆盒,脚步放得极轻。


    盒里是刚从御膳房取来的新茶,还带着淡淡的热气,与廊下微凉的空气撞在一起,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条路他不是很熟,景色也异常美丽。


    他转过一道朱红廊柱,就听见前方传来沉闷的拳脚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哼。


    戚然立刻顿住脚步,悄悄缩回了柱后。


    他怕遇见什么不好的事。


    廊下空地上,一个身着墨色绸缎太监服的少年背对着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戾。


    这少年正是如今在潇贵妃身边红得发紫的蓝泊。


    他长相并不出众,更显眼的是那单眼皮的模样,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戚然认出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蓝泊抬脚就往地上跪着的太监胸口踹去。


    那太监惨叫一声,蜷缩在地,脸上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却连哭嚎都不敢大声,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蓝公公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蓝泊冷着脸,眼神像淬了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贵妃娘娘的旨意也敢怠慢?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又扬手给了那太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廊下格外刺耳。


    惊得廊外桃树上的几只燕子扑棱棱飞起,转瞬就没了踪影。


    风从廊下穿过,带着宫墙根下新草的青涩气息,吹得戚然后颈发紧。


    他攥紧了怀里的茶盒,指尖泛白,心里直打怵。


    他以前认识的蓝泊,那时虽也沉稳,却绝没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戚然不知道其中缘由,没有出声,只能躲在柱后,等那边的事情过去。


    “滚吧,下次再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蓝泊踢了那太监一脚,语气不耐烦。


    那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跑了,连地上掉落的帽子都不敢回头捡。


    戚然正想趁着这个间隙悄悄离开,却听见蓝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谁在那里?”


    他心里一慌,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廊外的风更柔了些,吹得他青色的衣角微微摆动,与蓝泊身上墨色的绸缎太监服形成鲜明对比。


    戚然规规矩矩地对着蓝泊行了个礼:“蓝公公。”


    如今蓝泊是贵妃身边的红人,职位远在他之上。


    这声“公公”,是规矩,也像一道无形的墙,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廊檐上的瓦片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尴尬的重逢伴奏。


    蓝泊看清是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那股狠戾的气场也消散了几分,可随即又被一层落寞覆盖。


    像是满心的欢喜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熟稔称呼,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问道:“你都看见了?”


    戚然低着头,轻声应道:“只看见了一点。”


    “你怕我?”


    蓝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在宫里的名声,就如潇贵妃手段狠辣。


    第65章 暴君的仆人(07)


    他作为近侍,自然也被冠上了“走狗”“酷吏”的名头,人人都怕他、厌他。


    “没有。”戚然抬起头,眼神干净而坦诚,“我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泊却不信,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泛起一丝红意。


    “你不必安慰我。我们早就不是以前了。我现在是人人讨厌的太监,是贵妃娘娘的爪牙,而你,还是九皇子身边干干净净的随从。”


    他顿了顿,像是怕戚然误会,急忙解释起来。


    “刚才那个太监,是怠慢了贵妃娘娘的旨意,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如此。”


    他说这话时,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恳求,仿佛格外在意戚然的看法。


    戚然看着他眼中的伤心与慌乱,心里微微一软。


    他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为蓝泊拭去眼角的泪珠。


    他知道蓝泊性子好强,定是不愿让人看见这般模样。


    “蓝泊,”


    戚然轻声唤着旧日的名字,语气温柔,“我信你。我们还是好朋友,从来都没变过。”


    听到这话,蓝泊瞬间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真切的笑意,刚才的落寞与狠戾仿佛都烟消云散,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温和的少年。


    他吸了吸鼻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到戚然面前:“给你的,你以前最爱吃的蜜饯。”


    戚然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一暖。


    “谢谢。”


    他的眼眸弯弯,温柔得像以前无数个并肩走过宫道的午后,是蓝泊最熟悉也最眷恋的模样。


    “快去吧,别让九皇子等急了。”蓝泊笑着催促道,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关切。


    戚然点点头,又行了一礼,才抱着茶盒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廊下的光影里,脚步声被青石板吸收,越来越轻。


    蓝泊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廊柱尽头,眼中的温柔才一点点褪去,像被风吹散的雾气,重新被冰冷的狠厉取代。


    此时日头渐高,廊下的阴影被晒得浅淡,却仍遮不住他眼底的寒意,只余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刚才那太监跪着的地方,廊柱后立刻走出两个黑衣太监,手里还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正是刚才那个“滚走”的太监。


    蓝泊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戚然在,所以才演了那一出戏码。


    他心里,还是不希望自己杀人的事被戚然知晓。


    蓝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抬脚对着那太监的膝盖狠狠一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太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直直倒在地上,双腿已然变形。


    周围的黑衣太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


    蓝泊低下头,脚尖挑起那太监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贵妃娘娘的气还没消,你就想走?”


    他对着身旁的黑衣太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扰了贵妃娘娘的清净。”


    “是,蓝公公。”


    两个黑衣太监立刻应道,拖着地上的太监就往廊外的僻静处走去。


    那太监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和煦的春风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发生过。


    廊下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杏花的甜香,在暖空气中慢慢弥散。


    几只麻雀在远处的宫墙上跳跃,发出“啾——啾——”的叫声,却丝毫冲淡不了这处的阴森。


    蓝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春风带着暖意掠过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在戚然面前落下的眼泪,半分真切半分算计,不过是他用来缓和关系的手段。


    他清楚,自己早已深陷泥沼,与戚然之间隔着的是宫墙的冰冷、皇权的倾轧,还有这满宫挥之不去的阴诡气息。


    今日的温情不过是偷来的片刻安宁。


    但没关系,只要能让戚然留在自己的视线里,只要能维持这份“友谊”,这点伪装,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戚然离开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城府与算计。


    暮色渐浓,宫墙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在这座深宫里,想要活下去,想要往上爬,心不狠,手不辣,是万万不行的。


    戚然回到太子殿,二进远西配殿主屋里,顾擎也刚授课归来,书本他搁在了桌案上,鼻间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茶香。


    “新茶?”顾擎问。


    “殿下尝尝。”戚然倒好一杯给他,袖兜里的蜜饯也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顾擎一只手捏着杯子,一只手拿起掉在膝盖上的油纸包,闻了闻,一股子蜜饯的香甜。


    “路上遇见了蓝泊,他给的。”戚然似乎没有明白蓝泊的名字如今在宫中有多赫然。


    顾擎听了,脸色一变,“他可有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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