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睡了一上午。”戚然还不至于运动一下就腰酸背痛。


    只是苏陌体力确实好。


    别看苏陌高高瘦瘦的，那该有的力气是有的，平时穿着衣服过于有迷惑性，谁知道衣服下是个干练匀称的好料子。


    【你给他几分？】


    系统忽然开口问。


    戚眯着眼睛，很意外系统居然出来冒泡。


    “八分吧，花样不多。”


    【这么高的评价，有我厉害？】


    “你就别自恋了好吗。”戚然打趣他。


    【自恋吗？没有吧，一个人类，哪有我厉害。】


    “你很闲？”


    【没有，就过来看看你在干啥，又有新的宿主要我带，最近还挺忙的，你都不安慰我一下，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孩子。】


    戚然：“............”


    【咱俩都过命的交情了，谦虚啥，下班了记得请我吃饭，我看中了一家，积分有点贵，正好宰你一顿。】


    “你能不要把心事都说来好嘛。”戚然快无语了。


    【哈哈哈.......有吗......】


    ......................


    苏陌被戚然接纳的事情，很快在斯塔克传开。


    就连在银冠之城的傀钏，也在好姐妹的宴会上，听见了这个八卦。


    彼时，她正和姐妹们看美男跳舞，一旁的贵族小姐们聊着聊着，把话题扯到了斯塔克上。


    其中一位小姐语气遗憾道，“听说戚家主看中了个男的，也怪漂亮的，红发红眼。”


    “怎么，你还嫁过去不成？”


    “哪有，就是觉得遗憾嘛，那么帅，要是能有个一夜情什么的，姐妹们我的战绩又可以加一分。”


    “去去去，你家里的美男还不够多吗，让你分我一个都不肯，小气鬼。”


    被说小气的贵族小姐笑了笑，“喜欢哪个，自己去挑。”


    “真的？”


    “嗯。”


    傀钏也加入其中，“那也给我一个，我要够野的，不要乖宝宝。”


    “不是，你们都要啊？”


    “就你家的多啊，好东西要分享嘛，不能小气啊，等我遇到更帅的分享给你啊。”


    傀钏倒也不介意玩被人玩剩下的，只是她父亲最近管她管得太严，不让她流连花丛，也就只能从好姐们这里薅点羊毛解解腻。


    离开歌舞剧院，傀钏没什么兴致，索性回了家。


    她的佣人是从小一起养大的，对她感情很好，也很是忠诚。


    “小润，你想不想伺候我啊？”傀钏无聊了，就爱逗弄他。


    “小姐，我就是你的，小姐愿意给我机会，是我的福气。”


    “唉，真没意思，你太乖了。”傀钏也不讨厌他，毕竟是从小陪在身边的，还是她母亲指定给她的内侍。


    于情于理，都不能当做玩物，还是野花够劲。


    第439章 地底金丝雀（13）


    “什么？”苏陌震惊，“订婚宴？”


    听见戚然的话，苏陌震惊得眨眨眼。


    “家主，还是不要了吧。”


    “为何？”戚然不解，按理来说，办个订婚宴，告知其他人才是对苏陌最好的。


    苏陌摇摇头，局促地缩在戚然身旁，手里的书也看不进去。


    “我怕别人议论你，家主。”


    “怕什么，你以后就是斯塔克的第二位主人，谁敢议论你？”


    “我.......就是有点害怕。”


    苏陌害羞笑了笑，靠在戚然肩头，心里痒痒的。


    他总是在想，家主会包容他到什么程度。


    戚然摸摸他，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最近斯塔克因为地底城市医院的建成，减少了不少地底城市的内部混乱。


    那些散播的谣言也在逐渐减少。


    不过，对于艾博，戚然还不确定他是怎么打算的，是还觊觎着斯塔克，还是其他，暂且未知。


    艾博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品，不足以打动他。


    戚然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魅力，能让艾博放弃斯塔克。


    见家主盯着文件走神，苏陌唤了一声，“家主？”


    “怎么了？”戚然回过神。


    “快到饭点了，家主休息会吧，这些我来弄。”


    苏陌拿走戚然手里的资料，不给戚然拒绝的机会，抱着文件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


    戚然看了一眼他，倒不觉得累。


    处理完斯塔克内务，天色渐晚，戚飞白安排人准备家主的食物，带着佣人去送餐。


    戚家疗养院里，戚明宪浑浑噩噩坐在落地窗前，戚舍进来时，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继续盯着窗外看。


    “阁下，听说你这几天在闹绝食？”


    戚舍走到戚明宪身旁蹲下，给戚明宪穿好鞋子，光着脚难免生病。


    “阁下，家主很努力在守护斯塔克，你应该高兴。”


    听见这话，戚明宪浑浊的眼瞳里多了一丝讽刺，“他该杀了我。”


    “家主不是那种人，阁下，您始终是他的父亲，家主不会这么绝情的。”


    “那便是我绝情了，是吧，阿舍。”戚明宪垂眸，看着身旁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戚舍闻言一愣，随即又笑了笑，阁下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了。


    上一次，还是在小时候。


    年幼时，戚舍作为礼物，被戚明宪送给了未婚妻，也就是戚然的母亲身旁，他们三个一起长大，戚舍见证了戚明宪的过往，也见证了他的无情。


    “阁下，您确实比家主更绝情，我很庆幸，家主像极了夫人，而不是你。”戚舍说出了心底的话。


    他已经不在乎戚明宪会不会生气。


    戚明宪闻言，眼眸冷得滴血，他死死盯着戚舍，讽刺地笑了笑。


    “我从未做错过什么，阿舍。戚家历代都是如此，我也是从我父亲那一辈里，经过了重重筛选才坐上家主之位的。”


    “我以为，他会是最好的一个，比他那些姐姐哥哥们都要优秀。呵........”


    “到底是被欺骗了。”


    戚舍无奈摇头，起身端来饭食，舀起一勺送到戚明宪嘴边。


    “阁下，你太久没有去地底城市，你见过地底居民都是如何生活的吗？”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一堆老鼠罢了。”


    “可他们也是你的市民，他们的祖先也是斯塔克城市建设者的后代，这些事情他们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戚舍能理解阁下想要控制权力的决心，却也担心这份权力最终把他带入深渊。


    在戚然尚未出生时，是夫人最先看到了斯塔克的隐患，可戚明宪一意孤行，不愿意给予他们一点点活下去的生路。


    夫人总是担心，她怕有一天，斯塔克会像某些城市一样，发生内乱。


    她尽可能地去改善，却被戚明宪斩断了翅膀，困在华丽的宫殿里，郁郁而终。


    戚明宪像是没有听见戚舍的话，张开嘴吃下食物。


    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带着点药味。


    戚明宪怎么还不明白其中意思，“他叫你来动手的？”


    “怎么会。”戚舍怜悯地为阁下擦了擦嘴角的汤汁，语气慈爱，“家主心肠太软，可夫人一个人在下面孤单，阁下还是去陪陪夫人吧。”


    “呵........你倒是会为我做打算。”戚明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戚舍手里。


    他一把打翻了碗，想起身却一阵无力，接着，剧痛从身体中蔓延开来，就像有人拿着把刀子，在他的身上凌迟。


    他痛苦地瘫坐在椅子上，除了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要.........”


    “见.........”


    他要见戚然。


    可是，没有人能听见。


    戚舍来时，已经把门口的看护支走，就连屋子里的监控也一并屏蔽着。


    他知道阁下不死心，还想着夺权，所以，为了家主，他亲自来送阁下去陪夫人。


    戚明宪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他想抓住戚舍的裤腿，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戚舍蹲下来，温柔地抹去他嘴角的血，依旧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好家仆。


    “阁下别担心，你不会孤单的，其他少爷小姐们都在下面，他们和夫人一样等着你的。”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戚明宪最后一口气。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口中喷出血来，彻底断了气。


    戚舍等了一会，才叫女儿戚淑慎进来，“阁下走了，去通知家主吧。”


    戚淑慎走近，看到了戚明宪的样子，微微蹙起眉头，“父亲，我来收拾吧。”


    “不用。”戚舍摇摇头，戴上手套准备处理，“先去通知家主，看看葬礼要怎么办。”


    “是。”戚淑慎扭头离开。


    戚然接到消息时，刚用过晚餐。


    赶到时，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戚明宪静静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加上最近的绝食，看着有点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