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低下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和五条悟在交流会天空上的那一幕。发帖人@才不是姐控呢起了一个加大加粗的标题：【震惊！五?悟竟在高专交流会上和一女子……】


    “……”林芷无语。真依你要不做咒术师了可以直接入职UC吗？她又无语地抬头看向五条玲子。伯母您每天都在论坛上刷自己儿子的绯闻吗？还真是好兴致呢！


    五条玲子看到她的表情，捂嘴一笑：“悟从小就养在本家，和我们夫妻两个交流的机会不多。长大了之后又每天都很忙，每年见不到他几次……从论坛上看看他的消息也挺好的。”


    虽然五条玲子笑的轻松，林芷却笑不出来。原作里关于五条家的描绘不多，更像是一个背景板。无论是涩谷事变五条悟被封印，还是后续新宿决战的陨落，JJXX都未描绘五条家对自家惊才绝艳的少年家主的遭遇有任何反应。如今穿越到了这部漫画里，她才可以确定，他们一定在作者的笔墨之外，流下了属于自己的眼泪。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林芷垂下眼眸静默不语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他小声说道：“你又在想什么无聊的事情？”


    五条玲子也看出了林芷心情的低落，她收敛了笑意，起身道别：“抱歉，你的身体还未恢复我就冒昧来访，等你好些了再叙吧。”


    “啊，没关系……”林芷还想挽留一下，被旁边的五条悟抓住了袖子。五条悟冲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些困了，可能是咒具的作用。下次再醒过来时，应该会长大一些。”


    原来小悟体验卡这么快就到期了吗？林芷看着五条悟的小脸，忍不住感到惋惜。虽然长大了也很可爱，但小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可爱法啊！真想每个阶段的五条悟都收藏一遍啊！！


    五条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知道她又露出了傻傻的表情。他凝视了一会儿林芷，突然张开了双臂，扑到了她的怀里。“抱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林芷像是被高冷的猫主子突然亲近的铲屎官一样手足无措，她抑制不住心里的开心，一边回抱住小悟，一边用手轻轻顺了顺小悟软乎乎的头发。


    五条悟埋在她的怀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天知道这个六眼每天带给他的精神负荷有多大。世间万物基本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咒力，而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动地接受世界的每一分细节。就像是普通人戴着高倍数的眼镜一样，有时候看的过于清楚就会头晕目眩。更遑论自己的这副眼镜还带透视功能，更是让他的大脑不堪重负。


    而面前的女人，却奇迹般地可以吸收环境中的一切咒力。在他的六眼中，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芜杂的信息流尽数抹除。他看不透她，也无法解析。当自己凝视着她时，大脑的压力奇迹般地得以缓解；而此时被她抱在怀里，更是像被深不见底的帘幕遮住了一切，让他从海量的数据中得以喘息。


    他舒服地在林芷的怀里蹭了蹭，闷闷地问道：“你一直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


    ……怎么又是这种危险的问题。林芷摸着他的脑袋，随口应付道：“你还小，和你解释不清楚。”


    五条悟却很执拗地追问：“你喜欢我吧。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六岁小孩都看出来了？林芷每次和五条悟‘表白’都是开玩笑性质的，从来没有认真告白过。而五条悟给她的亲昵也让她有些拿不准。印象里他对所有身边人都是这样一幅黏糊糊的样子，对她未必特殊。更何况他是那么的优秀，无论哪个方面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即使自信如林芷，也总是怀疑自己会错了意。


    她轻轻拍着五条悟的后背，听着他的呼吸在她的怀里渐渐平稳。“因为你未必喜欢我啊。”她轻叹。


    “不可能的。”五条悟在她怀里发出梦呓般的声音：“除了你以外，不可能有别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日语里林姓的读音是hayashi


    第14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领域展开的速度


    *


    林芷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刚起床换好衣服，就听见女仆对着门外恭敬地通报：“家主大人，夫人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纠正称呼，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就急匆匆走了进来。少年虽然看起来是中学生的年纪，但是身高已经与林芷相仿。他银白色的短发不羁地翘着，一副深色的墨镜遮住了蓝色的眼眸。腰间斜挎着一把短刀，右手持着一把竹扇，一进来就目光不善地盯着林芷。


    “你就是我的夫人？”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抵触。


    “不，我不是。”一看就知道这个年纪的五条悟还在叛逆期，还是不要触他霉头的好。


    “嗯？你还敢否认？”不料，少年被她的回答激得更加不悦，一把扇子摇得飞快，晃得林芷眼晕。


    “……所以你到底希望我是还是不是啊？”少年心海底针啊。


    “你是哪个家族的。禅院，还是加茂？”


    “不好意思呢，我就是个没咒力的普通人，没家族，没存款，没学位证，也没正经工作，满意了吗？”林芷接过女仆手中的早餐，往嘴里塞了一口油条。油乎乎的味道让面前一尘不染的少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鼻子。


    满意吗？简直不能再满意了。五条悟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林芷并非传统审美下的美人。无论是眼尾那不近人情的弧度，不笑时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高窄的鼻梁和垂眸间的冷淡眼神，都给人一种傲气十足的感觉。她的美不带半分讨好感，反而有一种攻击性，像是总要在气势上压人一头似的。怎么看，怎么和五条家这封建大宅格格不入。


    而恰好，十四岁的五条悟很讨厌五条家的大宅。作为神子出生的他从小便被前呼后拥，是这个家族中所有人注意力的焦点。自打记事起，他就被作为毫无争议的下任家主而培养，日复一日上着各类课程，修习着咒术、体术、礼仪以及如何管理家族事务的各项内容。


    每一日，每一日，桧木长廊漫长得仿佛毫无尽头，千年衫木制成的木格栅仿佛一间间名贵的牢笼，将他囚禁于此。都说他的眼睛是天空的延伸，但在这座巨大的空虚庭院里，他的双眸只映出过窗口和屋墙上的一抹苍蓝。


    他知道众人所期待的他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平安地长大，出一些家中长辈挑选好的任务，评上特级，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实力带领五条家力压禅院和加茂，把控住整个咒术界高层的话语权。对内，他可以娶一个漂亮温婉的名门女子，替他把持家中的杂事，尝试生出拥有强大术式的孩子，如果不能，就从旁系过继一个过来培养。最终，在尊贵、富裕与腐朽中安然度过一生。


    “你是六眼的神子。”小时候，他的父亲对他这么说。


    “你是五条的家主。”长大后，五条悠真对他这么说。


    他拥有的所有宠爱与包容，似乎都建立在这两句话上。


    如果我没有六眼呢？如果我没有因此被接入主家呢？那么，我的人生又将如何？


    “我，是五条悟。”第一次溜出家门的时候，他这么对自己说。


    *


    虽然眼前的女人完全是自己的理想型，但十四岁的少年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承认。


    “马马虎虎吧。”他随口应付道。


    “哦？那就是我还有可取之处喽？”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无聊。”他啪地一合折扇，脸上带着一丝别扭的红晕：“谈情说爱，只会影响我领域展开的速度。”


    “噗——”林芷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在五条悟嫌弃的眼神中拍桌狂笑：“求你了，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等你恢复了之后我要天天回放给你看！”


    少年别过头去不再理睬她，耳垂的薄红却暴露了他此时心情。他默不作声地将轮椅推过来，对着放下筷子的林芷说道：“我们出门走走吧。”


    “出门吗？不行，现在外面很危险。”


    “从我出生开始，外面就很危险了。但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我害怕好吗，我怂！”林芷真是谢天谢地了，换做是自己被挂着上亿的悬赏，估计每天上厕所都要雇十个保镖守着，吃饭都要先验毒，睡觉都要把卧室改造成陷阱屋。哪儿会像五条悟一样穿着小兜帽就往外跑，不知道是这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花花世界太迷人啊。“你就不会害怕的吗？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会溜出去玩了吧，就不怕真被人暗算了？”


    “我不会输。况且，因为怕死就不敢看这个世界，那么生又有什么意义？”五条悟无奈地看着双手合十怂的一批的林芷，无奈地妥协：“家宅内部你有什么感兴趣的？都只是千篇一律的设计罢了。”


    “你家有没有小金库什么的？让我看看。”


    “……”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