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刚刚已经承认了，大脑如果再吸收大量咒灵的话就会崩溃陷入假死状态。”


    这是谁的声音？怎么和佐佐木这么像？


    “让她成为植物人会很方便。至少不用担心她逃跑或者向五条悟求救。”


    啊，这是在总监会吗？


    “成植物人之后想必五条悟也不会再追究。为了一个不会再苏醒的女人得罪我们所有人，简直愚蠢。目前我们只需要最后想想还有什么是需要在她清醒时做的。”


    林芷的手指动了动，逐渐睁开了眼睛。大脑受到的重击让她视线无法保持清晰，只隐约看到了六扇亮着灯的竹窗，和自己被牢牢绑缚住的四肢。她试着挣脱了一下，却浑身无力。


    幸好她昏过去之前手里攥了一块锋利的石头，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可以试着磨一磨绳子。


    “醒了？我们又见面了呢，五条夫人。”不知哪扇竹窗传来戏谑的声音。


    “知道我和五条悟的关系还敢做出这种事？真难得啊，胆小如鼠的你们也会有让我刮目相看的时候。”虽然身处险境，林芷的嘴巴也寸步不让。看来她和五条都低估了总监会的愚蠢，竟然敢直接将她掳走。


    “真想看看你这张嘴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要不直接清醒着给她做实验吧，不要让她失去意识了。”


    “虽然我也想这么做，但是看她怎么吸收咒灵也是实验的一环。”


    “不可以让她死掉，我们需要她持续不断地供给鲜血。”


    “反正也是植物人了，不如将四肢砍下来做成咒具吧，躯干留着产血就行。看看能不能做成她那把伞一样的咒具。”


    “随意喽，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如果好好利用她的身体，我们将拥有与五条悟抗衡的能力。她的身体不仅能破除无下限，连茈说不定都能完全吸收。解决了咒力问题之后五条悟也只是一个体术优秀的凡人罢了，如果再不听话就直接把他抹杀。”


    “这种好东西他一直隐瞒不报，估计就是怕人用她做咒具杀了他。听说还想哄这个傻女人结婚呢，这是要一辈子据为己有了？”


    “他对自己实力那么自信，估计觉得自己不需要强大的咒具。也可能他是想看这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特殊体质？后代也是大家族考量的一环嘛。正好这女人也提到九相图了，不如我们就正合她意，试试看呢？”


    “用他的女人做成咒具杀掉他……他会露出多么有趣的表情啊，真是令人期待呢。”


    污言秽语不断传来，总监会的人像是分食一只烤全羊一样将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安排得妥妥当当。结束讨论的那一刻，佐佐木用手揪起她的头发，将她粗暴地在冰冷的石板上拖行，拽下了一截石梯，扔进了一间森冷的屋子。


    林芷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耳边传来了无数只咒灵压抑的低吼。一杯热茶泼在了她的脸上，水珠将她后脑的血迹再次染红。


    “这个屋子里有无数咒灵，现在是畏惧我才不敢出来。等我走后你慢慢享受吧。你要的这杯茶我也倒给你了。哈哈。”佐佐木最后对着林芷的脑袋恨恨地踢了一脚，厌恶地在她身上蹭了蹭鞋尖的血迹。他不紧不慢地走上石阶，关门落锁，将世界隔绝在了外面。


    石门关闭的一刻，无数扭曲的咒灵发着凄惨的叫声从房间的角落里涌现。黑压压的一片，环绕住了躺在石屋中间奄奄一息的女人。


    哈哈。林芷眼神放空，竟然自嘲地笑出了声。该说是我修改漫画情节的报应吗？禅院双子惩罚室的情节竟然由我来承担了。


    咒灵试探着接近她，在看出她毫无反抗之力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接二连三地冲进她的身体。后脑勺的晕眩感和记忆逐渐被扭曲的错乱感将她的精神碾为齑粉，她用尖锐的石块疯狂地切割着厚重的绳索，却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生命力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逐渐消散，身下石板的冷意深入骨髓。


    我不会死……她用牙齿咬破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把你们都拖下地狱，我才不会乖乖的去死！！


    她愤恨地用手捶地，被她磨松的绳索里掉出了什么东西。黑色的手环与地面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意识到了什么，回光返照般抬起头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石块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流如注。


    鲜血在地上氤氲成了一条小溪。半梦半醒间，她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芷……”她听见了男人压抑着痛苦与愤怒的声音。


    “破坏一切吧。”虽然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但林芷还是勉强勾出一个笑容。“全部都要哦……悟。”


    “我答应你。再坚持一下，好么？”男人的怀抱太过沉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我枕头下有一封给你的信。记住，宿傩的领域是开放式的。”


    女人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脸上。


    啊，真不想再看到雨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此文HE


    第20章 专属于我的辉夜姬（完）


    *


    咒术界在这短短半年内发生了好几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先是宿傩的容器登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复活；再是好几位特级咒灵现世，共同谋划了涩谷事变；最后，在十一月的一个平凡的傍晚，咒术界的最强者，御三家五条家主五条悟，血洗了整个总监会。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还是咒灵，都对这事件背后的理由百般好奇。五条悟给出的理由是总监会勾结特级咒灵企图做残忍的人体实验被他撞破，他救出实验体之后清算了总监会并且不远千里追杀了那名特级咒灵。对此，人们有的信，有的不信。但咒术论坛对此的所有讨论都被封锁，知情人也讳莫如深，到头来谁也不敢真去审判五条悟。毕竟，咒术界离了他还真的不转。


    和五条悟熟悉的人们大致可以猜到其中的原因，但是都默契地对此闭口不谈。恼人的秀恩爱从那一天傍晚就停止了，婚礼的场地布置到一半就被搁置，男人的身边再也没了那道穿着西装的身影。


    林芷陷入了没有终点的沉睡。


    天元对此表示束手无策，无论是硝子还是正规医院的医生都看不出来问题，最多能做的就是帮她把手腕上的伤口缝合得好一些。


    五条悟也在枕头下面找到了她口中的信。原本以为是遗书一类，没想到信封上写的是四个大字‘新宿决战’。里面洋洋洒洒连写带画，描绘出了五条悟原本的结局。其中‘开放式领域’和‘空间斩’被标红加粗，写字的人力透纸背，可见心情的愤怒。信的末尾是她留给他的一小段话：好想像我们初见的晚上一样给你当面授课啊，但是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了就说明事与愿违。正如我在体术课偷懒时所说，如果我不小心被杀了只能说明我太弱小，你并没有保护我的义务，也不必觉得遗憾。至于你结婚的学生嘛，没有收到一百万之前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可以活到最后然后亲眼去见证。起不对！


    那封信被读了又读，最终放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然而，信中的内容一点也没有应验的迹象。在信中点明虎杖和宿傩在少年院事件的契约内容之后，高专众人严防死守，不给宿傩任何夺舍伏黑惠的机会。有了胀相守护，涩谷的虎杖没有吃下那些手指，乙骨和众人打败漏瑚之后成功将手指回收。美美子和菜菜子也将手指以及线索告诉了五条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新宿大战，连开始的契机都没有了。


    十二月七日，五条悟的生日。


    由于羂索被击杀，伏黑津美纪也苏醒了过来，伏黑姐弟抱着哭成一团。对高层不满的秤金次和绮罗罗也复学了，众人聚在一起为五条悟举办了一个简单的生日宴。闭上眼睛吹灭蜡烛的那一刻，他许下了二十九岁的第一个愿望。


    总监会被清洗之后，咒术界的权力层迎来了短暂的真空。五条悟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剔除了高层中的保守势力，提拔了很多非御三家的新人。学生们也在任务之余逐渐接触咒术界的行政事务，为五条一派争夺自己的话语权。


    冬去春来。虎杖凭借着极高的天赋在二年级的夏天成功评上了特级，成为了可靠的学长一枚。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们各个都很有个性，没有一个喜欢穿衣服的。


    粉色长发的乌鹭学妹是以天空的平面为术式，可以将空间化为平面弹开对手的攻击。她以天地为衣，每天在高专里合法裸奔。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虎杖学长的时候总是像老鼠看到猫一样逃跑，让虎杖十分摸不着头脑。


    浑身贴满发票的雷吉学弟喜欢每天骑着他的电瓶车在高专里闲逛，风吹的他浑身发票簌簌落落地响，时不时还掉出来两张，据说高专的清洁工人多次向五条悟投诉他。然而五条老师本人还是很喜欢他的术式的，毕竟辛苦排队买来的喜久福开个发票就能吃两次，实在美好。这位学弟不知为何看伏黑学长很不顺眼，每次见到他就猛踩油门试图将学长撞飞。然而学长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次都把他骗到游泳馆里暴揍，搞得浑身的发票都湿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