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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漫] 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_岭云分暝箭头 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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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要让他回到那个时间做选择的话,他只会在关系确认的那一天就告诉她,“对不起,我是术师杀手。”


    东山凉听得一时哑言,在自己半月以来的盲目判断上划了个大大叉号,重新修订了对甚尔身世的认知。


    她不再追问。


    也不知再说什么,气氛莫名有些沉闷。


    甚尔忽然伸手揪了下她长长的狼尾:“想多了小心像你那位琦蛋前辈一样脱发。”


    “是琦玉前辈!”凉抬头打掉他的手,反手往他身上一推,“行了没问题了,自己找个窝睡去。实在没地方睡,你去隔壁问小惠能不能分你一半床。”


    青年被推得连连后退,大概是她用的力道稍大,他不由轻「嘶」了一声。


    凉飞快收回手:“是不是上午乾架的伤口没好?”


    甚尔矢口否认:“嘛,六眼确实变强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以天与咒缚的体质很快就修复痊愈了。”


    好邻居黑田美久的教诲他没忘:【绝不能用伤害他人和自己的方式去道德绑架。】


    为此,今日他望着那位高悬于天、象征着咒术界体系标杆的五条六眼时。既没有心生愤懑,也没有多余的执念。


    他情绪平淡得连他自己复盘时都有些惊讶,反击招架都没往实处打——生怕再划破六眼身上细皮嫩肉的血丝,又为她招来多余的道德压力。


    当然,满血状态下的五条悟能不能被他二度破开防御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因此得来的伤口,与咒灵操使当着她的面拿气枪攻击他不同。


    他可以顶着狼狈姿态去找她,可以在她面前弄姿作态,可以上其他人的眼药,却并不是真的想在她面前掀开象征自己弱小失败的伤疤,他仍旧在下意识遮掩……


    ——凉上前一步,轻易撕开了他身上遮掩的衣物。


    “……”


    “……”甚尔赤着半遮半掩的上半身,忽然问:“现在有暖床需求了……嘶。”


    东山凉面无表情收回戳他伤口的手指。


    “能安分点了吗?”


    “噢。”甚尔默默别过脑袋。


    凉沉默地注视他的身体。


    她不是第一次在深夜时分,如此细致地一寸寸观测这具躯体。


    矫健,高大,健康,带着蓬勃生命力。


    拿她那些「宽肩窄腰」之类的评语放在他身上,体现的只有她言语上的匮乏。而难以更加精准地描述出他身上力量与美感兼具的张力与魅力。


    但这是她第一次撞见他如此狼狈。


    他伤得不轻。


    腰腹处挂着擦拭未尽的血渍,包扎手法粗糙无比的医用绷带上隐约渗出血色。


    在连绵不断的伤痛中,在她的视线下,那段柔韧收窄的腰身微微轻颤,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有些局促地绷紧,又无可避免地随着呼吸低低起伏。


    ——他是一直带着这一身伤,忍耐着伤口疯狂撕裂、生长又愈合的痛苦,站在她面前插科打诨到现在的。


    她慢慢伸出手,光线将她手指的影子打在他身体上,指腹与影子一起,虚虚抚过那些起伏的线条。


    “有点痒。”甚尔说。


    “忍着。”东山凉冷酷。


    她继续一寸一寸地打量,银发垂下的发尾扫在他空无一物的胸口。


    更痒了。


    甚尔赤身站在夜色里,忽然咬住嘴唇别开脸,侧颈处微微绷起青筋。


    “你身上,”凉在一处肌肤上停下,指腹的温热折磨似的烘烤着那方小小的皮肉,“原来就有这道疤吗?”


    如果不是她对着灯光一点一点观察,这道伤浅得几乎都看不见。


    也是在腰腹上,也像是暴力擦过的贯穿伤。但凡角度再斜、再深一些,把内脏也一起贯穿……


    “也是在执行任务时被人砍的吗?”凉平静问。


    “什么?”


    甚尔低头看,额角挂着些薄汗,思维陷在方才的情绪里有些慢半拍地转不过来:“应该是都三维育馆那次你一拳……”


    甚尔话音戛然顿住。


    东山凉看他。


    他也看她。


    东山凉吸溜了下鼻子。


    第70章


    “都三维育馆……”


    东山凉从实习辅助监督转正后,独立带着高专生出的第一个任务。


    在那里,她遇到了麻烦的敌人口香糖蚂蟥一号与一堆贴脸袭击的特级咒灵,并在难缠的战斗中总计挥出过两记认真一拳。


    其中的第二拳,直接轰塌了都三维育馆的穹顶,令当夜云开雾散,也让公共建筑材料造假新闻在网络上足足飘成一周热点。


    而另一拳……


    东山凉吸溜了鼻子,讷讷道:“打在你身上了吗?”


    “确实碰到一些……”甚尔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立即改换用另一种说辞,“不,也不算,只是蹭到边缘。”


    他说的是实话,他当时逃得很及时,只是被拳风刮到些许腰侧;


    不然以史前山地大猩猩…以她的一拳正面打中身体,他也很难确定自己的内脏会飞去哪里。


    东山凉喉结上下滚动,干巴巴问:“那天回到家,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别说有事了,那天晚上他甚至在一个劲风骚撩拨,角色扮演play玩得起劲。


    “那天啊,”甚尔显然也对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记忆尤深,幽幽望了她一眼,“你回来得太晚,晚间我也没脱掉上衣的家居服。”


    更何况还没做到最后,她就被一个电话喊走加班去了。


    东山凉:“现在是记仇那种事的时候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指顺着他浅浅的伤疤继续上划,脑子里接连一串一串飞过许多回忆画面:“除了都三维育馆,你身上还有其余伤口是我造成的吗?”


    温热指腹游弋而过,甚尔本能绷紧身躯,被她这简单细微的动作牵住心神:“也没有那么多次交手吧……”


    “横滨那次呢?你住院真的是被车撞的?”


    “……”甚尔哑口。


    凉笃定:“还是因为我。”


    甚尔:“只是小伤。”


    差点被炸死在海底而已。最后不还是活着爬上来了吗。


    东山凉没有理会:“然后就是星浆体事件,我撞见你在杀学生们,生气把你揍到半死——事先说明,唯独这一次是我绝不会道歉的。”


    甚尔慢慢眨了下眼:“唯独?”


    “对不起——”


    凉咬住唇,在他身前深深低下头,“我差点就杀了你。”


    毫无征兆与预警。


    啪嗒。


    一颗巨大的水滴溅在地上。


    明明轻得像一根羽毛坠地,声音却在耳边重重锤下一记雷鸣。


    水痕在地上氤出一圈小小的湿印,湿得甚尔的心脏也跟着被泡发似的哆嗦了一下。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只是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听见属于他的声线绷成一如既往懒散的语调。甚至在故意惹她生气地调侃:“吹牛-我可是在垃圾堆里摸爬打滚挣扎着长大的家伙。即便你是山地大猩猩史前怪物,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三流货色。”


    “你说谁是山地大猩猩史前怪物?”


    东山凉往前一头撞在他身上,恨恨哽咽,“该死的口香糖蚂蟥一号。”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就会变成一潭烂泥,一捧血浆,一具连谁都辨认不出来的残骸……我差点就能无痛领养到小惠了…”


    她再度恨恨一撞,撞得他胸口饱满的肌肉颤颤一荡,“混蛋口香糖蚂蟥一号!”


    甚尔不敢再动。


    滚烫的湿痕落在他赤着的上半身,像一滴裹着燃油的火焰,透过肌肤一路往下渗,渗进血液,渗入骨骼,渗满他浑身上下四肢百骸。


    思绪空白,肌肉僵硬。


    世上绝没有比此刻的他更好杀的货色了。


    “嘛……”


    半晌,站得连双腿都有些发麻,他才慢吞吞地挪动双唇,“也怪我没有提前和你交代,我那时在私下接活,还撒谎骗了你。”


    “那我也没告诉你我的具体工作。”东山凉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带着鼻音的声音变得沉闷,“半真半假地忽悠你。”


    “不,我要是不图来钱快也不会接那些大单,是我接单没考量。”


    “不,你缺钱就是因为我给的生活费不够。”凉用手捂住脸,“我那该死的永远只能拿保底的财运。”


    甚尔想也不想:“那就怪孔时雨,都是他为我挑的任务。”


    但凡孔时雨的情报调查功底能精进一些。至于连一张【阿斯蒂】的照片都搞不到手吗?


    搞不到照片,连她具体在参与什么任务都查不清,才让两人在星浆体事件里草草相撞。


    但凡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让他把拿到的赏金汇进卡里交给她,场面一定能缓和许多……


    总之都怪孔时雨。


    “你的搭档已经为你整理债务、清理账单、兼职代班……还被迫跟着你一起失去自由身,入了东京咒术高专的临时工编制,”凉闷闷道,“放过你命苦的搭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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