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单花了你整整两天半，几乎是卡着点做完，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你连睡觉都是在这栋别墅里随便找了张床合眼就睡，吃饭就翻冰箱，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把随身携带的列巴拿出来啃两口，填饱肚子接着乾。顺带把死者的钱包摸走。


    是的，我们清理工是这样子的。尸体上有钱是要摸走的，画框背面的钞票也是要拿走的，食物也是随便吃的，只要看到了就是我们的，我们是没有道德的。


    ——当然，你们不会拿清理包装不下的东西离开，这也是契约上的条款之一。


    交工时企鹅人在别墅里挑剔地巡视了一圈，表示非常满意。


    “做得好，”他说：“尾款已经给你发过去了。”


    手腕微微一烫，你明白这一单彻底完成。


    企鹅人随即话音一转：“你愿不愿意来我手底下工作？”


    你：“？”


    你刚要说些什么，只听一声巨响，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被从外打破，红头罩闪亮登场！


    不是，哥们，你不喜欢走正门吗？


    算了。顾不上企鹅人，你知道这里有场硬仗要打，索性订单已经结束，也不必多留，你带上清理工具，小心翼翼绕开集火中心，红头罩似乎看了你一眼，有意把火力往跟你相反的方向引。


    你反锁了门。


    不愿意走正门的话，那就不要走了。


    这么想着，你绕别墅一圈，把门全锁了，包括最外面那道铁门。


    叫你上次毁我订单，害我半天白干。


    *


    今晚的哥谭似乎很热闹。


    但一切喧嚣都与你无关。高强度劳动后回到家，你给巴里发完信息报平安后倒头就睡，一觉醒来才发现哥谭发生了几件大事，新闻恨不得贴脸推送。


    “惊！红头罩夺权成功？冰山餐厅易主！”


    “红头罩大开杀戒，企鹅人疑似丧命！”


    看到这里，你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要是想杀企鹅人早杀了，用不着拖到现在，篡权夺位什么的，只要能成功把对方踹下台，没必要乾掉。留着一条命也许更有用。


    更何况红头罩那次用的不是真正的子弹，打不死人。他只是想威慑。


    但是舆论并不倾向这个反英雄。


    你翻出没吃完的列巴啃，回忆起被你顺走的东西。


    一张藏在画框里，准确来说是藏在画框角落，一块小花纹里的芯片样的东西。


    小到只有小拇指指甲盖的一半大。


    只要靠近，清理工的就能「看见」到那里有没有值钱，可以带走的小玩意。


    而它值的价钱是三个？？


    你：捡到宝了！


    你知道企鹅人肯定对你们的能力有点了解，雇你来也是想通过你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不好意思，我捡到就是我的。


    你借着扶画框的功夫，把芯片摸走了。


    正愁怎么把东西带出门过检测那一关呢，红头罩有如神降，帮了你个大忙。


    芯片留着也没什么用，企鹅人都想要的东西绝对很多人都想要，说不定红头罩也想要。


    *


    你来到冰山餐厅门口，手里还拎着啃了一路的列巴。


    “我要见你们老板，”你说：“请告诉他，清理工找他。”


    第5章


    你老老实实坐在等候室啃列巴。


    这根俄罗斯的外来入侵面包是赛琳娜赔给你的，作为偷走麦片的补偿。


    自从你得知她猫女的身份后，她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你又顾忌她的腿伤——她坚持不去医院，所以养伤的过程变得有些漫长。前几天她才恢复行动能力。


    等待的过程中你被列巴噎到了，于是获得了一杯柠檬水，成功地把那块果仁含量极高的面包顺下去。


    *


    你跟老板椅上的红头罩对视两秒，老实说，你了一丝诡异的不适感：两次见面都是他举枪突突人，头一回见到这么正常坐在椅子上的红头罩，你都有点不习惯了。


    “什么事。”


    红头罩冷淡地问。


    “老实说，你愿意见我，我很意外。”


    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你要不要拿枪指着我骂两句。”


    杰森翻了个白眼，被头罩挡着你没看见：“我知道你锁的门。那事过去了，你现在到底有什么事？”


    “好的，我来是有三个问题要问你，问完我就会离开。问题绝不涉及你个人隐私，绝不以任何形式攻击你，出现任何让你感到不适的措辞你都可以让我闭嘴。你可以说谎也可以不回答。求你了让我问吧。”


    你郑重地说。


    红头罩一噎：“行，你问吧。”


    你：“那天你杀人了吗？”


    红头罩冷淡的视线落在你脸上：“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让你失望了。他们全死了。”


    好讽刺的语气，果然没有。但你选择不跟他计较：“好的。”


    “第二个问题，哥谭现在的□□，你算得上第一名吗？”


    红头罩嗤笑一声：“算是吧，就算这样我绝对也不会雇佣你——”


    他话音骤止，视线凝固在你递出的列巴上。


    “这是什么？”


    语气里饱含着疑问、不解、茫然、嫌弃，以及你可以忽略的警惕。


    “给你，”你说：“谁第一谁拿着。”


    红头罩：“什么东西啊！？谁要——”


    他第二次住了口。


    在你缓缓摊平的另一只手掌里，躺着一枚芯片。


    他，蝙蝠侠，乃至整个蝙蝠家族半个月来都在寻找的，出自卢瑟的实验室的人体技术研究的最新成果。


    一阵风吹过。


    芯片不见了。


    你：“啊，你为什么要开窗呢。”


    红头罩起身：“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快找啊！”


    欣赏了焦急的红头罩两秒，你手腕一翻：”嘿嘿，骗你的。”


    红头罩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已经走近了他，试着朝他伸出手，这次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掏枪对准你，更没有把你撂倒，你非常满意。


    “拿好了。”你把芯片放进他手心：“离柜弄丢，概不负责——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你弄明白里面是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有好奇心。不说也行，我好奇心没那么强烈。总之它归你了。”


    红头罩收紧掌心。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你已经带着只剩一小半的列巴走到门口，听到他的话又停下脚步。


    “不是的。”


    你回过头，语气郑重：“我来只是为了问你问题。”


    当然，如果他那天真的杀了人，你不会把芯片交给他啦，你有一些自己的小小坚持。


    所以你只是来问他问题，没毛病。


    红头罩：”你还有第三个问题没有问。”


    你：“噢，你已经回答过了，绝对不会雇佣我。”


    红头罩：“那个不算，你可以再问一个。”


    哇，没想到你是这么有道德的红头罩。


    你朝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如果可以，我申请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留到下次。因为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对了，我知道你那天没杀任何人，再见。”


    “等等。”红头罩拉住了你，“如果这东西是你找到的，那可能这段时间我们都得见面了。”


    你：“不必吧？企鹅人现在还死着呢，我现在是安全的。”


    红头罩：“除了他还有别人。”


    你迅速地：“好吧那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可以先回家跟朋友说一声吗，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有什么监听器和追踪器可以给我安上吗。”


    *


    你带着小小的电子追踪器和微型联络器回家了。


    刚坐下就有人敲门。


    “晚上好赛琳娜。”你拉开门：“换鞋。”


    赛琳娜换上扔在你这的拖鞋，轻车熟路在你家地板上坐下，直入主题：“你今晚有空吗？”


    你：“有。如果是想要我跟你进行一些夜间活动的话，那没有。”


    赛琳娜：“你这人怎么这样！”


    *


    晚上。


    你面无表情把面罩扯了又扯，风衣也拢了又拢。


    “别扯了。”赛琳娜说：“再扯就成口罩了。”


    “那很好了。我更喜欢口罩。”你说：“这是最后一次，猫女。”


    “如果你今晚就能学会的话。”赛琳娜毫不介意：“那这确实可以成为最后一次。现在，对着右前方那栋楼，发射钩爪枪。”


    你往后退了两步，身体力行表达自己的抗拒：“不。”


    天台的风很大，很适合头脑发热的人清醒清醒。清醒的你思考事情是怎么进行到这一步的。


    赛琳娜：“你被我波及了，我的问题。但如果你再不学点自保的能力，你真的会死。”


    你：“呃也算不上全是你的原因。”主要原因应该还是你接了企鹅人的那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