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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反派养大男主后[女尊]_卟许胡来【完结+番外】箭头 第1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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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谋逆一事,是皇贵君的手笔,这中间难保没有太君后的推波助澜,毕竟除掉当时的大皇女,对皇贵君跟太君后都有好处。


    皇上希望太君后跟天下澄清,安王一事是他的错误,安王清清白白,从头至尾没招供过。


    那带血的供词不过是伪造后让昏迷的她摁了手印而已。


    可惜太君后也不是个软骨头,他多年贤德的名声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安王而毁掉,他如此功绩,死后定是风光荣耀地记录史册,被尊称“圣父”,他的家族将会有无限荣光。


    这是他辛劳一生应得的,如今年迈病重,他更不可能松口承认当年之事。


    两人就这般耗着,只是皇上怕太君后死的太快,这才提出广招御医以及着人查安王的事情。


    跟颜节竹的叙述不同,朝老太太嘴里的安王,不过是个政治牺牲品而已,是车轨下无法逃脱的蝼蚁,是个脸谱化的人物,没性格没脾气没特色,可以用七皇女或者安王两个称号一笔带过。


    所以岁荌当时无法共情,也没觉得安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之所以选择进京,不是为了帮某人洗清冤情,也不是帮皇上完成心愿,她不过是觉得自己普通一百姓,在权势中能选择的唯有主动而已。


    她主动,师父师公以及元宝就不用被动了。


    今日到了京城,坐在朝家的饭桌上,岁荌才从朝主君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称呼,梁荷。


    颜节竹提起梁荷两个字的时候,眉眼都是温柔带光的,他说从未有皇家人是那般绝世容颜跟温柔气质。


    “荷姐姐不受宠,府邸是破旧的,下人也少,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亲历亲为,她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养花煮茶跟做画。”


    颜节竹说这些的时候,手搭在朝文淑的腿上,朝文淑侧眸看他,手心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拍拍,示意他但说无妨。


    颜节竹这才继续道:“我同她有接触不过是因为她来给我祖母看画估价,遇见过几次。”


    “她身边跟着个清秀干净的小侍,不过十四五岁,因过于灵气被我记住了,”颜节竹说,“夏日午后,他抱着画筒,一脑门细汗,荷姐姐便横着挪了几步,站在向阳的那一边,将她身子阴影投到小侍身上。”


    颜节竹还是头回见到这样的王女,对她印象极好。


    “荷姐姐聪慧有天赋,我祖母不止一次说她是天才,可她却不爱展露自己的锋芒,只以为平凡就能平安度日。”


    事出的时候,颜节竹也才十多岁,当时他就不信梁荷会谋反。


    颜节竹苦笑,“这样的人,怎么会谋反呢。”


    梁荷对权势没有半分欲望,更不会嫉妒大皇女,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冤枉的,但因为不受宠在宫中宫外过于透明边缘化,先帝连为她开口说句话都不肯。


    连三皇女都能苟活至今,她才十六岁,却已经亡故二十年。


    因获罪而死,她不能进皇陵,只随便埋在一处,连碑都没有。


    现在每年到安王忌日,颜节竹都会去上香,香火撒一路,只希望她能收到些许。


    颜节竹捏着袖筒贴了贴鼻尖,有些不愿再说下去。


    朝文淑抬手握住他的手背,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场面,朝颜说不上话,只抬手给三人倒了杯茶水。


    岁荌看着面前氤氲的茶雾,眼前莫名能浮现出梁荷沏茶浅笑的样子。


    仿佛能看到她夏日午后为小玉挡太阳,看到她画了画托人估价偷偷去卖,为的不过是府上那个馋嘴的贴身小侍。


    她去大皇女府,想的可能也是帮小侍讨个名分,所以借口说他身子不适。


    去的时候,两人该多高兴啊。谁知却被卷进朝堂相争的阴谋里。


    一个本来无足轻重的人物,一个可以被一笔带过的安王,在颜节竹的口中好像变得鲜活起来,成了有鼻子有眼睛的人。


    跟被父母双亲踢皮球一样来回踢滚的她比起来,岁大宝的的确确被母父疼爱过。她们也曾想让她光明正大出生,也曾希望她平安长大。


    岁荌沉默。


    她原本只想躲灾,如今她竟想着帮这对傻母父洗清冤情。


    这顿接风宴,本是色香味俱全,岁荌却吃得没滋没味。


    饭后颜节竹去看小儿子了,朝文淑请岁荌在书房喝茶。


    她不爱说闲话,张开就开门见山聊正事,“皇上选御医一事看起来像做做表面功夫,但极有可能想选一位有能力的神医去医治一位很重要的病人。”


    岁荌眨巴眼睛,试探开口,“那位幽禁的三皇女”


    朝文淑诧异地抬眸看岁荌,眼里露出一抹欣赏。岁荌抬手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也不难猜,毕竟三皇女是当初一事的参与者,其中详情她肯定知道。


    朝文淑说,“罪人梁莲染病多年,一直受太君后恩惠度日,近些年开始神志不清,让她开口不容易。”


    梁莲也就是三皇女,她深知皇上对自己的恨意多深,当然不敢吐口真相,只能寻求太君后的庇护。


    估计是这几年太君后觉得自己对权力的把控日渐力不从心,这才下药试图毒傻梁莲,让她说不出当年的真相。


    宫中的御医有的是无能为力,有的是不可信,皇上便借着广招御医一事寻求一位真正有能力的大夫。


    当然了,这也是朝文淑跟赵御医的猜测,君心难测,两人谁也不敢跑过去问皇上是不是真的。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参加御医考核,多露面,出风头,最后夺得第一。”岁荌懂了。


    朝文淑点头,“尽管闹。”


    知道了做法,岁荌便回去休息。


    她跟朝颜一个院子却不一个房间,岁荌被王管家引着进庭院的时候,本以为朝颜已经睡了,谁知她还在等她。


    “你怎么不睡觉”岁荌算了一下,八月九日秋闱开考,朝颜八月八日就该进考场了,算算她也没几天了。


    朝颜犹犹豫豫,“我怕你心情不好,想着你要不要有人陪你说说话。”


    朝颜反手挠脖颈,“你第一次来京城,又听说了这些……我有点不放心。这时候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应该会好受些”


    放眼京城,岁荌也就只熟悉她罢了。


    朝颜觉得岁荌姐可能需要她,眼巴巴在这儿等了半天,想着万一能陪陪她也是好的。


    大人的情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成熟又冷静。


    像颜节竹离席的时候已经笑盈盈想着明日赴宴要挑什么衣服了,朝颜却迟迟没从情绪里走出去。


    这可能就是少年人最真挚可贵的地方。


    岁荌心里暖了一下,抬手拍她肩膀,很是诧异,“可以啊小胖,长大了。”


    小时候的朝颜,可没有现在可爱。


    朝颜傻笑,跟在岁荌身边,没说自己那狗嫌猫厌的妹妹,也没说自己可可爱爱的弟弟,她细心的不在岁荌面前提家人,而是说京中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哪些特色的吃食。


    岁荌没拒绝朝颜的好意,她收拾行李的时候,任由朝颜在耳边叽叽喳喳。


    岁荌那放衣服的箱子也被抬了进来,就放在床尾。


    可能是怕她有什么珍贵物件或者别的,府上下人虽伺候周到但也没随意碰她东西。


    岁荌边附和朝颜边随手打开箱子拿衣服准备洗漱,她弯腰拿中衣,却眼尖的在一堆素色里衣中瞥见一个水青色的小衣。


    水青色


    小衣


    岁荌满脸问号,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件衣服,元宝从哪儿给她收拾的


    岁荌扯出一角,只看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动作飞快地迅速连小衣加带子一同塞回她那堆衣服里,“嘭”地下把箱子盖上了。


    生怕被别人看见。


    “怎么了”朝颜坐在圆凳上,听见动静探头看过来。


    岁荌耳朵都红了,背对着箱子,还伸手往后压住了箱顶,飞快摇头,干笑道:“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看朝颜还要问,立马说,“我困了。”


    “这样啊,”朝颜道:“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明天说”岁荌看了眼外头天色,满天繁星,“明天我去报名回来,亲自陪你去。”


    “那些好玩的地方肯定去不了,”朝颜蔫巴了一瞬,随后想起什么迅速打起精神,“不过明天下午可以出门,我去买纸,顺便回来的时候去接我爹爹。”


    赴宴都是下午才去,吃些茶点聊聊天就会回来,不留下吃晚饭,所以朝颜用接她爹做借口,想来她娘是不会说什么的。


    岁荌现在心思全在箱子里,朝颜说的啥她都没仔细听,光顾着点头了。


    “那就说好啦,明天咱们先买纸,再去沈府接我爹。”朝颜心满意足,走之前还特意皱眉关心地问岁荌,“真没事不用我陪你睡”


    “真没事,”岁荌眨巴眼睛表示,“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朝颜看岁荌嘴角挂着笑,不像是说假话,这才有些失落地抬脚出去,“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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