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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及时止损_夕山君【完结+番外】箭头 第8页

第8页

    正事?


    什么正事?


    有那么一瞬间,许天泽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当陈英伸出手要触碰到他的时候,一种名为“危险感知”的神经突然开始跳动。


    在对方即将要得手的刹那,许天泽突然暴起。


    对陈英来说,今天不算是顺利的一天。


    独自回到这间安静的屋子,打开眼前这四台老伙计,陈英一坐就是一整天。新研发的<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BUG怎么修都修不完,甚至有越修越多的趋势。所以从中午一直到下午,除了三杯水以外,陈英粒米未进。


    许天泽的到来对他来说,算是一种期待。


    自收到许天泽的主动来信起陈英就在幻想。他想过无数种和许天泽会面的方式,但是万万没想到,最终迎接他的会是一只拳头和一只炸了毛的猫。


    ——好吧,硬要说的话,其实也说得通。


    茶几上有一只笔记本。当许天泽挥舞着拳头扑过来的时候,陈英本想用那只笔记本给许天泽一个痛快,但是又舍不得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化为泡影。所以最终还是用左手挡开,伸腿对着许天泽的膝盖一个猛踢。


    许天泽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一动手,陈英的血性也上来了,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他用身体的重量压倒许天泽,逗弄一样地故意问:“你就这么迎接我?”


    “滚开!”许天泽烦躁地扭头,“妈//的,你个混//球……”


    “可是,你不是答应我的条件了吗?”陈英用力掰过许天泽的脸,视线从他的剑眉流连到眼睑,最终定格在抿得死紧的唇,“我还没真正对你做什么,怎么你反倒反悔了呢?”


    草……草草草!


    被陈英用那种黏糊的眼神盯着,就好像被人用口水从头到尾舔了个遍。被一个男人用捕获猎物的眼神盯着,许天泽打从心底翻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觉,差点呕出酸水来——


    真恶心,真恶心!!!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许天泽大吼,恨不得现在直接杀了陈英,“你就当我没答应过你行不行?你想要什么……别的什么?我都满足你!你喜欢男人对不对,我给你找,给你找十个……不,二十个!……”


    他的慌张陈英全部看在眼中,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兴趣。


    “我如果说‘不’呢?”陈英故意低头,拉进和许天泽的距离。看着对方对他避如蛇蝎,陈英险些笑出声来。他故意压低声音,用暧昧的语气继续道,“如果我说,我就是要和你……别人都不行,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


    他问许天泽,许天泽问谁去?


    但现在许天泽的确是后悔了,他不想和男人搅和在一块,更不想干一些违背生理常识的事儿!就算陈英手里握着他的“犯罪证据”,他也不想妥协到这种地步!


    他一直紧抿着唇不说话,时间久了,陈英便当他是默许。


    陈英轻笑,觉得这许天泽实在有趣,明明身处下位,眼神却早早暴露了真实想法。果然如他所料,这人骨子里还留着股不肯认命的劲。


    就在他松开钳制的手,指尖刚碰到对方衣领的瞬间,许天泽猛地挥出一记勾拳。这一拳角度刁钻,精准击中了陈英的下颌侧后方。


    医学上来说,这个位置分布着颈动脉窦——一个对压力异常敏感的区域。再加上陈英从早到晚未进食,低血糖的状态进一步削弱了自身的调节能力。


    于是下一秒,陈英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直接倒了下去。晕厥来得迅速而彻底,好像被突然拔掉了电源的电脑。


    许天泽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喘着粗气退后两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遍全身。


    “老子也是有尊严的!”许天泽对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人说道,声音还带着颤抖。


    临逃跑前他犹觉不解气,忍不住上去又补了两脚——没敢太用力,毕竟真闹出事来麻烦更大。


    最后他整了整衣服,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门外,留下满室狼藉和静悄悄倒在地上的人落荒而逃。


    第7章 许哥与新事业


    自一拳将陈英撂倒后,许天泽的心就像被一根细线吊着,悬了好几天。


    他时刻绷紧神经,留意着手机里任何可疑的信息,提防楼道里陌生的脚步声,甚至看到与陈英背影相似的人,肌肉都会下意识地绷紧。那记拳头带来的不只是快意,更像是捅破了和陈英之间无形的罩子,让未知的危险如影随形。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威胁电话,没有堵门的人影,就连手机的收信箱里也风平浪静。陈英这个人、连同他可能掀起的风浪,都仿佛被那一拳彻底打没了声息。


    绷紧的弦一点点松弛下来,许天泽这才彻底放心了,先前那点忌惮也被一股混杂着轻蔑的释然取代,只当陈英是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小白脸,被他许天泽一拳揍怕了。


    时间一晃到了秋天。


    秋风沿着城中村狭窄的巷道灌进来,卷起地上几张褪色的广告单,打着旋儿,最后有气无力地落在小卖部的玻璃门上。旁边还贴着泛白的春联,边角已经翘起,在风中发出不耐烦的窸窣声。


    一向热闹的店里如今冷清得甚至能听见呜呜风声。后院那间改造出的麻将馆,就连白天也难以听见往日洗牌时哗啦啦的声响了,只有一两桌老客还在,稀稀拉拉的碰牌声,显得<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格外空旷。


    瞿枫坐在柜台后那张掉了漆的旧椅子上,肘边摊着这个月的账本。许天泽坐在旁边,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横竖只能看懂账本最后得出的利润数字十分单薄。


    他抬头从门口望出去,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掉。


    夏天的时候,树下总聚着好些暂住在城中村的老头老太太,他们是小店和麻将馆的常客。如今秋风一起,如同发出信号一般,他们不约而同地一个接一个回乡下忙秋收,之后或许就干脆留在老家准备猫冬了。


    人潮退去,留下了这条骤然安静、甚至显得有些空旷的巷道,也留下了小店账本上的缺口。


    许天泽慢悠悠地点上一只劣质烟,目光扫过账本,眉头逐渐拧了起来。半晌,他才低声道:“这么下去,交了租金,怕是连进货的钱都紧巴。”


    “是啊,”瞿枫开口道,“靠这老街坊,是肯定养不活这两间铺子——当时我就料到了的。”他顿了顿,“许天泽,我们总得想想办法,找点别的路子。”


    “钱攒够了吗?”


    “够了。”瞿枫手底下算着账,露出一个堪称自信的笑,“前几年攒下来的,加上今年看场子赚的——足够了。”


    事实上打从一开始,许天泽和瞿枫就没打算一直靠着这间小卖铺混下去。


    他们有更大的目标。


    要在这座大城市里站稳脚跟,至少有一间自己的容身之处,还有,要让妹妹瞿茜过上好日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新店面选在了一个巧妙的位置——城中村边缘与大学城延伸带的交界处。这里的地段算不上繁华,甚至有些偏僻,但好处是租金远比闹市区亲民。瞿枫看准了这一点,果断租下两层商铺。


    瞿枫的规划很清晰:一楼挑高宽敞,适合做台球厅,摆开了八张标准球台还绰绰有余;二楼相对私密,隔成数个包间,正好做棋牌室。装修期间,他几乎天天钉在店里,尤其盯着隔音工程——加厚墙体,特制门窗,每一处细节都亲自反复确认。因为瞿枫明白,这里一二楼互不影响才是好生意的开端。


    瞿枫在店里监工的时候,许天泽则带着暂时“失业”的小弟们出去跑外快,帮着本地的大佬看场子。有时候一晚上加上小费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几乎能占当前收入的百分之六十。


    奈何当地的灰色势力错综复杂,有时候在场子里难免得罪人。尤其是难以避免碰上死对头黄莽。灯光下两方装作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则都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如此下来,短短的一个月,许天泽一方和黄莽一方结下的血海深仇就更加无法抹平了。


    新店动工选在了学生寒假、街上最冷清的时候。等到开春,工程刚好收尾,时节也正好。返校的学生人流如织,城中村里过完年、重新进城找活计的租客们也陆续归来。新旧人流在这片区域交汇,为这家新店注入了活力。


    正式开业没多久,迎来的生意便远超预期。


    台球厅里撞球声清脆不绝,二楼麻将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许天泽手下的小弟们忙得脚不沾地,摆球、计时、端茶送水,恨不得一人分成两个用。看着这副景象,许天泽没有二话,很快便宣布给所有人涨了工钱。


    收入账簿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得好看,客源逐渐稳定,一二层也从来没生出什么麻烦。一切似乎都踏上了预想的轨道,平稳而清晰地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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