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个屁!
“我说陈英,你说话就好好说,当这事儿老子非求你不可吗?”
“难道不是吗?”陈英转过身,一语道破实情,“如果不是非我不可,心比天高的‘许哥’当真还会回到我这里,低三下四地道歉么?”陈英眯起眼,笑了,把最后两个字咬得绵长。“现在对我改变你的态度,还来得及——许,哥。”
许天泽真想跟这小白脸大吵一架。可店里刚起步,涉//赌的罪名一旦坐实,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监控是他当下拿得出手的证据,而现下唯一指望能修好它的——
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硬邦邦地开口:“我需要那些监控录像。”
“所以?”
“你帮我,我……上次对你动手,我和你道歉。”
陈英“嗯”了一声:“只道歉就够了?”
许天泽咬着后槽牙,低下头,自暴自弃:“上次你要对我做的事,我不会再拒绝。你想怎么样,随便你!”
陈英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从上到下,慢慢扫过。片刻的静默里,目光像带了实质。
似乎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只是——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他开口,语气却冷静,“万一你真的犯了法,我帮你,我也是帮凶。为了一时的肉////体欢愉搭上自己的前程——我没那么蠢。”
“我没有!”许天泽猛然抬头,“我没有赌//博,更没有教唆赌//博!我是被陷害的!”
“你说你是被陷害的,证据呢?”陈英挑了下眉。须臾,又换上那副假惺惺的口吻:“我当然可以帮你,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证据在监控里。”许天泽压着火,“你修好它,我就能自证清白。”
“没准你只是想骗我帮你做事,编造的借口呢?”
已经用上了浑身的解数,许天泽气极。浑身的劲儿泄下去,冷笑一声破罐破摔道:“你爱信不信。”
反正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一个常年混迹社会、没什么正经工作的混混头子。他说他从来没干过踩法律红线的事,谁又会信?
就他这种人,说好听点是见钱眼开,说难听点就是唯利是图,谁会相信他还有良知?
可是——
“好。”
他听见陈英说。
“我知道了。”
许天泽一愣。
“这监控我看过了。”陈英把玩着那枚圆形机械,在手中颠了两下,淡淡道,“内容能恢复。我需要点时间。”
恢复监控内容……?
“你真的能做到?”许天泽将信将疑地问。
陈英原话回敬他:“你爱信不信吧。”
这对许天泽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的答案。
可下一句接踵而至。
“不过,我有条件。”
许天泽的兴奋迅速冷却。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英,等对方发号施令。表情太过视死如归,倒把陈英逗笑了。
“干嘛,要牛干活,又不让牛吃草啊?”陈英勾了勾嘴角,歪进沙发靠背里。“我饿了,许天泽。”
许天泽:?
——不是脱衣服?
“去给我炒两盘菜去。”陈英皇帝似的挥挥手,“楼下有厨房,有推车,做好给我送上来。”
许天泽这下是不忍都不行了,愣了两秒,转身下楼。
他一边切番茄一边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炒了盘最拿手的西红柿炒蛋。米饭懒得蒸,干脆在后厨要了两碗现成的,账记在那狗贼头上。
一只金贵无比的餐车,上面摆两碗米饭、一盘素菜,寒酸得可笑。
陈英看着那盘卖相不错的番茄炒蛋,勉强没有挑刺。刚拿起筷子,却见许天泽也自然地落了座。
陈英看着他宛如在自己家来去自如,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你也要吃?”
“那当然,我也没吃晚饭啊。”许天泽已经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塞进嘴里。酸甜可口、一口爆汁,是一盘堪称完美的番茄炒蛋。
下一秒,陈英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他吃第二筷。
“不够。”陈少爷发话了,“两个人吃,不够。”
许天泽彻底没了脾气。
“你也说是两个人,那你要吃多少?”
“加菜。”陈英眯起眼,一字一顿,“加到我满意为止。”
许天泽其实没读过几本书,他的大部分知识来源于瞿枫,瞿枫总是说不读鲁迅不懂人性,常常在他耳边念叨,其中就有一条叫阿Q精神。以前许天泽没有领悟,现在他一下就明白了。
他麻木地切菜、炒菜、装盘。锅铲都要轮冒烟了,才凑齐一桌子。
陈英皇帝似的挨个尝过去,点头,才算满意。许天泽站在一旁,活像御膳房里敢怒不敢言的厨子。
终于坐下时,他把米饭塞了满口,嚼得用力,像在嚼那小白脸的肉。
饭后,许天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蠢蠢欲动,视线往茶几上那枚监控飘了几次。陈英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许天泽。”
他抬眼。
“你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对吗?”
许天泽的动作僵住。
赤///裸裸的威胁。偏偏是这人最准的软肋。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麻木地躺了下去,任陈英为所欲为。
许天泽的臀部偏硬,像没有发酵完全的面团,也许比较适合拍打。这么想着,陈英也真的这么干了,他扬手‘啪’地落下一掌,清脆的响声让两个人都是一愣。
许天泽的脸慢慢变红,连带着眼睛也有些泛红:“你他//妈的……”
“呀,不好意思。”陈英揉了揉拍出指痕的地方,流氓做派挂在那张斯文的脸上,显出极不相称的餍足,“不过手感很棒,你自己玩过吗?”
“你……”
许天泽咬着嘴唇,用手肘勉强撑住身体。
陈英的掌心顺着他的背沟滑下去,一路描摹。许天泽的肌肉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热,覆着一层薄汗,摸起来手感极好。他俯身,用牙齿衔住一块皮肉,啃咬,舔舐,像在尝什么。
“你属狗的吧……”许天泽呢喃。
黏//腻的水声混着两个男人剧烈的心跳传到灌进耳朵。许天泽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自己二十六年都白活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第10章 许哥与“幼苗”
又累又困,还疼。
许天泽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通——男人到底为什么要和男人搞?
或许是刚刚完事,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消散了。房间里甚至有种名为“旖旎”的奇异宁静。
陈英接了杯温水回来,喂到许天泽嘴边:“喝水。”顺手掐了对方嘴里叼着的烟。“少抽点。”
许天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货真能装,你自己不也抽?
一杯凉白开喝完,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往旁边瞄一眼,再瞄一眼。陈英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陈英也累了,干脆躺下来,脑袋枕在许天泽的大腿上:“有话可以直说。”
许天泽低头,正好能看到陈英高挺的鼻梁,黑如鸦羽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是这小白脸最好看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你真的……能帮我?”
“相信我。”陈英睁开眼,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许天泽的影子。他笑了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失言。”
他翻了个身,侧着枕在许天泽膝头,眼前是线条分明的腹肌。闲着也是闲着,他忍不住上手把玩。
“我想你是不相信我能修好。但真的不难,只是恢复一些数据而已。”陈英说,“虽然你不懂,但我目前的确是在岗技术员,技术嘛——确实还行。不是一件难事。”顿了顿,他忽然坏笑一声,手继续往不该碰的地方探去,“方方面面的技术都很不错哦。”
肚子痒痒的,许天泽拨开陈英到处作乱的手,问:“你念书是不是挺厉害的?”语气里带了点羡慕。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趋之若鹜、对自己没走过的路不自觉向往。许天泽也是一样。对读过书的人,他总打心底敬佩,——哪怕眼前这人对他的贞//操有所企图且刚刚对他图谋不轨。
“一般吧。”陈英随口道。
“哦,我没上过高中。”许天泽声音低下去,“其实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不过我大概不是读书那块料。”
“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陈英睁开眼,忽然补了一句,“而且看你这智商我也能猜到:确实不像那块料。”
许天泽:?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很喜欢突然人身攻击别人吗?”他咬牙。
陈英用脸颊在许天泽的腿上蹭了蹭,狡黠道:“我只是爱说实话。”
时间太晚了,许天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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