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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箭头 第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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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才知晓,这个看起来病怏怏、半死不活的好看姑娘,竟是燕京来的郡主,还是一个毒入心脉,几次险些复发死透的郡主。


    外面就是她双生弟弟的兵,当时是姜弥没让他们出来,乌陶才在刀尖上捡了条命。


    “为什么要救我?”


    乌陶问过她很多次。


    而姜弥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


    “因为你看起来很想活。”


    乌陶并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义。


    她只是见到那小病秧子日复一日地喝那些苦药,有时候喝的进去,有时候会吐出来,脸苍白得看不出丝毫血色,看什么都漠然,却这么和她解释。


    但是女孩子每次说完这句话,总会露出一点笑。


    “我这人就这点坚持。”


    “既然想活,我总不想让这人死在我面前。”


    乌陶后来也问过好一些的姜弥,说万一我要弄死你呢,姜弥的神情更冷静,说你弄不死我,外面是兵,里面有青檀,我手上的饰品都是暗器,剧毒。


    “再说,你要是弄死我……那也是我解脱。”


    她这么说。


    乌陶就是卖消息的,想要知道姜弥的过往轻而易举。


    之前是个很出众的小师傅,做过官,有个未婚夫,后来父亲死了,似乎和未婚夫吵了架,自己中毒,被弟弟送到了这里。


    但这样的人,也会眼里寻不到一点生机吗?


    这样的人,也会笑着说“死了也是我解脱”吗?


    乌陶不知道。


    更多的事情被所有知情人联手蛮下,即使是她也察觉不出更多。


    所以她只是诚恳地说,若是为了男人,那大可不必,世间好男儿海了去,我能给你挑百儿八十个,绝对不比他差。


    但姜弥只是笑,似乎害笑得很开心。


    小半年后,乌陶的伤养好,祸事也避得差不多,和姜弥道了别。


    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姜弥送过来些燕京难得的酒水,而乌陶从天南海北的地方送些容易保存的点心。


    直到几个月前,姜弥书信一封,附了大红喜帖——她说她要和未婚夫成婚,若是得空,还请赏光。


    此外,她有一事相求,请她燕京本地的朋友相助,查一个人的下落。


    ……未婚夫?


    这是和好了?


    往事如烟,回忆起来也不过是几个瞬息。


    乌陶回神,而后笑得更轻巧。


    甚至添了两分狡黠。


    “你们不是要瞧瞧薄奚尤到底做什么吗?很巧,他今日有宴,应当是要来一次明月楼的。”


    “我寻好了路子,本来只为阿弥安排,但是你既然来了……不如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烧火)


    一个小过渡,马上——


    谢谢观阅


    第43章 粘稠


    贺缺心里生出不好预感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他被强制糊上了人/皮面具, 然后姜弥的帷帽摘了,画了很浓的、改变眉眼的妆,又带上了金面帘子, 被笑吟吟的乌陶扯了过去。


    人皮面具应该相当糊脸。


    因为姜弥离得不算近,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草药的气味。


    虽然刚才看着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被任意捏圆挫扁还觉得大仇得报,但现在看着高大的年轻人几次想要抬手又被要求放下, 姜弥还是心软了。


    “……很难受吗?”


    她小声问, “是不是有点喘不上气?还是糊得难受?”


    然后贺缺刚刚还在试图揭掉人皮面具的手顿住了。


    他停了停, 才低头靠近她, 示意她亲自来瞧。


    那其实是一张很平凡的面容。


    称不上丑,甚至看起来浓眉大眼、极为周正,但就是让人没什么可以记住的点。


    是朱雀长街走一遭, 擦肩而过无数次的一张脸。


    但就因为这张毫无特点、根本不会叫人因为眉眼而脸红心跳的脸, 陌生的、骤然靠近的贺缺,才叫姜弥觉得不对。


    说话的时候微微震动的、宽阔坚韧的胸口,滚动的喉结,以及清淡却鲜明的松柏气息。


    尽管他随从打扮, 衣物布料并不上乘。


    但有些人眼睫漫不经心掀抬、指腹不小心剐蹭到她的时候粗粝且温热,让人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便知道有人天生气势如此。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欲。


    那似乎并不是和她一道长大、嬉笑怒骂, 你坑我我坑你的竹马。


    而是贸然靠近, 却又保持了一点距离, 陌生又熟悉的一个年轻男人。


    姜弥长指不由自主握紧了衣角。


    而贺缺同样在看着她。


    女孩子同样换了衣服, 很有异族贵女味道的打扮, 和平日的宽袍大袖截然不同, 合体的、鲜艳夺目的布料勾勒出细细的腰。


    清润净澈的眉眼也被勾勒得明艳动人, 繁复瑰色的亮片点缀在妆容间。


    不知道乌陶用了什么手段, 她深黑的瞳孔在视线里呈现一种浅浅的碧,但细细看去,又是黑玉般的光泽。


    是纵然亲弟弟来都不一定认得出的程度。


    乌陶应当是不想让姜弥再接触人/皮面具,干脆用妆容掩盖了她原本的模样,将人变成了另一个漂亮得让人心悸的、年轻的异族姑娘。


    但贺缺瞧的并不是这张脸。


    他一致认为姜弥不论怎么样都好看,和他自己是天下第一俊俏是同样的道理,因而他只是欢喜于看到不一样的姜昭昭,以及心里恼怒于他自己的脸被乌陶糊上,不得不拿着这玩意装可怜。


    姜弥聪明,唯一弱点就是心软。


    她相当吃软不吃硬,尤其对贺缺来说。


    所以尽管知晓这人十有八九又在装蒜,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自己瞧一瞧。


    然后贺缺在她俯身凑过来的时候突然低了下头。


    两个人贴得极近,几乎耳鬓厮磨、呼吸交错——


    姜弥:!


    她正欲嗔怒,但年轻人却立刻往后仰头。


    然后他斯斯文文地拉开一段距离,朝姜弥展示手中的物件儿。


    孔雀石的耳坠子。


    “这里,你耳坠没戴牢。”


    然后陌生的贺缺又笑。


    “跟姨母和阿娘糊在脸上那些东西感觉差不多……像一层泥,不太好受,但也还好。”


    这是回答面具什么感觉的问题。


    姜弥神色微松,而那边的人已经歪了下头。


    “我给你戴上?”


    戴上就戴上,你一言不发上手的时候少吗?


    什么时候要问了!


    姜弥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讥,但她抬眼对上对面人的视线,却觉得实在陌生。


    那些和贺缺常常能说出来的话便下意识顿在了喉舌之间。


    斗嘴这种事情就要快,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不落下风才是真谛。


    而现在姜弥愣住,那种粘稠的、晦涩的、今日已经出现太多遍的气氛,便一点一点,又烟雾似的出现在了两个人之间。


    而贺缺到底没有真逼着姜弥亲口答应。


    他深知他可能再问一句那边快冒烟儿的碧眼小猫可能就要挠人,于是老老实实地凑过来,长指捏住女孩子莹润耳垂,另一只手轻轻穿过耳洞。


    明明什么暧昧举动都没有。


    但一个常年在边关,尽管和母亲肖似的皮肤并未被晒黑,但手到肩都肤色更深,另一个常年不出门,哪哪儿都是苍白一片——


    那便已经叫人看得脸红心跳了。


    贺缺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给姜弥穿耳坠。


    他的指尖总是热,这样触碰更明显,粗粝的、更为宽大的指揉在耳垂上,让人不由自主就绷紧了肩。


    然后下一刻就有人失笑。


    “给你带个耳坠子,紧张什么?”


    那个熟悉的贺缺似乎回来了。


    因为嗓音含笑,但是相当欠揍。


    “害羞啊姜昭昭?”


    姜昭昭抬头怒视,却差点撞到贺缺下巴上。


    “你……”


    好在这回没给贺缺继续发挥的余地。


    因为有一双手毫不留情地隔开了他们。


    是不知道去拿什么,终于回来、同样看不出面目的乌陶。


    她眯了下眼睛,并不见有什么神色改变,却笑吟吟地将姜弥从贺缺怀里拽了起来。


    “那边安排好了。”


    “跟我来。”


    姜弥直到跟着进来,才知晓乌陶到底是什么打算。


    她竟然是靠着改头换面的本事,和不知道哪儿来的关系,将她和贺缺送进了薄奚尤参加的局上!


    “确实是查不到,查到了也不太好传出去——我这套身份明天就得废,走之前给你们做点事,也算是不枉我捏身份这么久。”


    然后乌陶含笑,将姜弥和她的“随从”往前拉。


    “跟我来。”


    那宴会确实看起来没什么。


    甚至是熟人也参加的宴。


    是当时教导过姜弥和贺缺、为他们那些届天之骄子开蒙、教导他们诗书礼仪的满老院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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