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昭昭未央[重生]_酸青木【完结+番外】箭头 第119页

第119页

    “可是昭昭这半年身体养的还不错,她身上的毒已经少了不少了,而且当年也是您和静安师父救下的她……”


    “真的不能再想想别的法子吗?”


    谁见过这样的贺缺呢?


    脸色苍白,眼下青影,讲话飞快,从语气到表情无不祈求。


    不是当时还求过平安签吗?


    不是说姜弥“枯木逢春”吗?


    不是……


    怎么就束手无策了呢?


    “当年能救,是因为姜施主身体底子尚好,内力尚够,虎狼之药和那些毒药对冲,又靠着内力护住心脉,尚且能保她一条命。”


    觉明慢慢解释,“但其实毒并没有消失,它一直在腐蚀姜施主的身体,而她强行聚拢内力,体内的毒骤然逆转,直逼心脉,纵然少了,也能要命。”


    他看了那摊在桌上的药方一眼。


    “现在那位白姓的小施主用的就是当年的思路,既然不论怎么都是死,为了不在这几日保证她不被一直作乱的毒腐尽心脉,干脆用最烈的药吊命,强行将所有内力都汇到心脉处,而这足以保她七日——若是老衲,也会这般做。”


    他歉意地朝着夫妻两个行礼。


    “请恕老衲才疏学浅,我们都没办法解这烈毒,那些虎狼之药已经没办法再和施主体内毒对冲,唯一解法唯有找到能克制这毒的药。”


    虽如此说,但他手里的笔墨却没有停。


    “这方子一日三次,虽说解不了毒,但起码能舒服些,不那么疼。”


    他苍老的眼望过来。


    即使到现在,这位师父的眼睛也是温柔而慈悲的。


    “两位施主,不论如何,还是要好好睡觉的,是不是?”


    昨夜又在疼痛中睡去的姜弥:……


    她扭头看向贺缺。


    而苍白着脸的年轻人错开了她的视线。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姜弥现在没有毒发,却觉得同样难以呼吸。


    这个傻子……


    姜弥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睡?


    怕她半夜毒发的时候他醒不过来吗?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姜弥身体不行,理当由贺缺起身送客,但他现在寸步不想离开姜弥,因而起身都缓慢。


    但从始至终没发话的静安出了声。


    “既然强行更改命数,那便一定会付出一些代价。”


    “颠倒天命与时光本就是逆天而行——因果如此,非人力而行。”


    这次抬头的是姜弥。


    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眼眸猝然瞪大。


    但静安只是微微一笑。


    他没有再继续说那个话题,而是突然问了姜弥一个问题。


    “施主这些年做善事的时候,是想着给自己积德,让自己心安,还是如老衲当年所问,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得以免受肉身之苦?”


    “后者。”


    姜弥答得毫不犹豫,“我的出身让我享福太多,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不敢当您那句做善事。”


    “老衲知晓了。”


    他颔首,然后起身。


    两位和尚已经朝着朝着年轻人行礼。


    “我们记得来的路,不必送了。”


    “还望施主早日找到药,也好早些康复。”


    静安又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二位,爱欲困苦都是手中火炬,莫要太执着啊。”


    然后一并告辞。


    但贺缺并不明白那个问题。


    他急切地起身,想要说什么,但两人但笑不语,几步过去,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贺缺!别追了!”


    “他是什么意思?做善事就会有回报吗?那为什么不让我执着?”


    贺缺猝然回首。


    “那我,我现在放生行不行,还是我也捐钱修庙,我要做什么,我去佛前叩首,我去祈福……会对你有用吗?”


    他确实太紧张,也太急切了。


    急到不自觉地将指尖陷入肉中,掐得鲜血淋漓,直到姜弥试图下床去掰他的手指,贺缺才意识到他在姜弥面前做了什么。


    那其实是贺缺紧张的时候一个习惯。


    但已经太久没做了。


    ……我不是故意的,昭昭。


    贺缺试图解释,但却对上了一双含着怒和泪的眼睛。


    姜弥本还在思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在看到血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


    这还当着她的面呢,这是在做什么?


    贺缺走近几步,试图解释。


    “昭昭,我……”


    但他的领子被用力拉住了。


    然后就是一双冰凉的手。


    姜弥确实喜欢念书,不仅是为了拿那个扶梁阁的曲江榜首。


    她喜欢书里面很多东西,因而即使是这种时候,她脑海里面也是当年读过的一篇佛经。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②


    这句话她住寺里的时候也听过。


    当时那位师父劝哭诉的女人莫要太过执着,提的也是这句话。


    静安方才应当也是这个意思。


    莫要执着。


    但是……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封紧贺缺的唇。


    然后她偏头靠近。


    姜弥的血里有毒。


    他们现在连接吻也做不到。


    所以他们隔着手掌耳鬓厮磨。


    谁的唇也没有碰到彼此。


    但姜弥手掌上一片冰凉濡湿。


    贺缺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而姜弥分不清手上是谁的眼泪。


    手冰凉一片,眼泪却烫得如同岩浆。


    “不许做傻事。”


    她近乎咬牙切齿,“不许为了我折磨你自己,不睡觉、不吃饭、对自己下狠手……都不行。”


    女孩子终于带上了哭腔。


    “答应我……听到没有?”


    没用的,师父。


    她想。


    我们已经烧到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前文提过,当时就是承诺还没动心


    ②四十二章经


    以07以后版本为主。


    谢谢观阅


    第93章 梅花


    姜弥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


    因为在下一刻, 她猛然偏开了头,哇地一声吐了口血。


    天旋地转。


    贺缺惊惶失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昭昭!!!”


    姜弥这次发作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她本极能忍痛,就是刚从鬼门关走出来, 她也能生生熬到几个朋友出门,才将那口堵在喉咙里的血吐出来,因为那是她能忍受的痛苦, 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知晓。


    但这次不行。


    这次她根本忍受不了。


    年轻的姑娘十指用力攥紧被褥, 痛不可遏, 一次又一次歇斯底里。


    但又因为痛到虚脱, 所以连声音都嘶哑。


    静安说得不无道理。


    她既然颠倒时间重回到二十一年前,又将原本话本子的主人公的命数逼到如今山穷水尽的地步,确实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太疼了。


    疼到抽干所有的力气, 疼到她几欲昏迷, 但又因为更剧烈的疼痛而保持清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这种滋味吗?


    她想。


    我大概是又来了一遭炼狱。


    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不幸中的万幸是白鹭舟在。


    她听说姜弥回府就回去寻了母亲,好在那位娘亲虽然热衷于逼她念书, 却千百万分支持她救人,即使白鹭舟那几位姨娘试图嚼舌根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能, 然后被这位夫人堵上了了嘴——字面意义上的, 让侍卫送女孩子来了虞国公府。


    这两位师父来得早, 当时白鹭舟还没醒, 此时一边叫人立刻去熬药, 一边带了药箱, 急匆匆地冲进了门。


    等到施针让姜弥疼痛缓解, 年轻姑娘再次睡下, 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


    白鹭舟面色凝重地喊了仍然抱着姜弥的贺缺。


    “……你跟我出来。”


    “那方子我看了, 是管用的,但她现在毒已经从心脉之外流到各处,只会一日比一日重……”


    帐子里,有人悄无声息睁开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次疼痛太剧烈,又或者说她本就没睡着,只是太累,所以连睁眼和说话也没了力气。


    这一下惊到了刚给她换上干净衣物的红藤。


    姜弥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


    然后侧耳倾听。


    “你莫要在刺激她了……她有多珍视你你不清楚?那些脏的臭的她都给你拦下来了,你这是做了什么,她才这般难受?”


    对面人只是沉默。


    很久,姜弥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放心。”


    “……她不会在知晓这些了。”


    但姜弥已经侧开了头。


    “去拿纸和笔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