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走到他身后,抱住他。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俩,慢悠悠地晃动身体,他嘴里含着笑,也不说话。
就这么吹了几十分钟,鞋子总算是差不多干了。
我一看时间,赶紧催促,“快快快,要迟到了。”
等我们下楼的时候,几个班的人已经差不多聚齐了。
班长正拿着名单点人,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钟呈,我们班就差你了。”
“不好意思,起晚了。”
“男生就差你们俩了。”许刚笑嘻嘻的说,“你俩昨晚回那么早,咋还起那么晚?”
“怎么,睡懒觉不行啊?”我若无其事地说。
何义晖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了笑,回到他们班的队伍去。
许刚还不作罢,继续问:“是不是昨晚偷偷跑去干坏事了?”
“靠,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周围几个人一下子都笑开了。
我直接给了许刚一记铁拳,“你一天不胡说八道就皮痒是不是?”
“哎哟,别打别打。”许刚一边躲一边笑,“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谁急了!”
我瞟了眼隔壁的何义晖,他已经在跟同学们说笑了,我也松了口气。
这时班长在前面开始讲解行程,我把许刚往前推了推,“行了不闹了,听指挥。”
这天的行程都在老城一带转悠,有中式老街巷和青石板小路,不远处还坐落着成片的西式旧洋楼街区。尤其老巷子纵横交错,漫步其间很有老时光的韵味。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遇到有味道的老建筑就停下拍会照,没人催着赶路打卡,只管随意闲逛。
那时候商业化不严重,洋楼和老宅都保留着原本的模样,街巷里还住着不少本地老街坊,烟火气特别足。
我跟何义晖一边溜达一边闲聊吐槽,逛久了容易犯迷糊,因为街道风格太相近,跟复制粘贴出来似的,路标做得也有些潦草。
中途路过一个小广场,边上摆着一匹仿真的木马,似乎是给游客坐上去拍照的。
许刚一眼就看见了,立刻喊道,“哎,这个可以拍!”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似乎都不感兴趣。
我本来只是站在边上看热闹,没想到被他们一起哄,莫名其妙就上了那匹马。
刚坐上去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手一搭,腿一跨,周围一圈人还夸我有大将风度。
可拍完照,我才发现这玩意儿有点高,下来的时候有点难,只能扶着马背慢慢趴着下去,姿势估计不太优雅。
何义晖见状赶紧伸手扶了我一下,“慢点。”
下来以后我装作轻松的模样,实际上裤子里有些卡裆,等其他人不注意了才伸手去调了下。
“咋了?”何义晖问。
“刚才下来的时候卡着了。”
“啊?疼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故意扯了下裤头,“疼,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
“靠。”
我坏笑着,就喜欢看他一脸紧张的尴尬样。
那天何义晖全程都跟着我走,就没跟他们班的人在一起过。许刚还调侃他,让他干脆转到我们班得了。
李妍也跟着说:“可不是嘛,你俩光棍比我们处对象的还黏糊。”
旁边的人都笑了。
我下意识地观察何义晖的表情,他好像放松多了,没有之前那么防备,只是在那笑呵呵的。
我的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人多的时候,还会偷偷搞些小动作,暗送几个秋波。
晚上自由活动,班里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凑在一起,说要去一个很牛的舞厅见见世面。
许刚问我去不去,我看向何义晖,何义晖说随便。
几个人眼神一对,就这么去了。
那时候我跟何义晖都只以为是去蹦蹦迪喝喝酒,结果一进门,暗红色的霓虹灯就让人莫名紧张,很快一股热浪夹着烟味和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我们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一开始还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歌手唱流行歌,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一段时间后,画风就变了。
灯光忽然转暗,音乐也骚起来,紧接着台上聚光灯光一亮,两个布料很少的舞者开始扭动,动作越来越刺激,台下响起一片口哨声和起哄声。
一曲作罢,又上来一男一女,依旧清凉着装,舞步一般,倒是做了不少一般只能在视频里看得到的姿势。
这果然是很牛的舞厅。
许刚眼睛瞪得溜圆,一直重复着两个字,“我靠,我靠,我靠……”
我看向何义晖,他也看向我,两人笑而不语。
节目结束,几个缓过神来的同学兴奋地展开观后感,其中一个跟许刚说:“你学会了没,回去得学以致用啊。”
许刚一拍桌子,脖子一梗:“必须的!”
几个人哄地全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偷偷往何义晖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咱们要不要也实践一下?”
“靠!”
我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嘴角根本压不住。
“开玩笑的。”我小声说。
“别闹。”他气呼呼地瞪我一眼,更显得可爱。
说实话,那时我们确实不知道男生跟男生要怎么做,大概有一点模糊的概念,但具体是怎样一回事是不清楚的,也不觉得一定要那么做。
回来的路上,我跟何义晖就时不时互相递眼神,或者偷偷撞一下对方的胳膊他,笑容里都带着一点坏,一点心照不宣。
回到酒店,门一关,他整个人就往床上倒,大字型摊开,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就好。
我趴到他旁边,看着他。
“看啥?”
“看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才猴子屁股。”他笑呵呵地说。
我看他闭上了眼睛,便问:“累了?累了就先躺会。”
他摇头,“不累。”
我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脸颊,软乎乎的,特别好玩。
好一会我们都没说话,我却觉得这样挺好的,有种静谧又安心的惬意。
他忽然“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嘴角还悄悄弯起一点笑意。
靠,这小子,撩得我心头跟浸了蜜似的,立马给他送上我的香吻。
这一下没收住,两个快乐的小舌头热舞起来,比舞厅里的舞者还要激情几分。
那一晚我们又一次深夜未眠。
其实是舍不得把时间用来睡觉,因为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了,我们忘情地翻滚在一起,从这张床到那张床,从房间里到浴室里,从浴室里又回到房间里……
哦,对,舞厅的表演没白看。
那晚我们第一次算出了X2-138X+4761=0的解。
呵呵。
第77章 一起过生日
从天津回来以后,我跟何义晖之间比以前更黏了。
天气转暖以后,我们打球的频率就变高了。我主要还是打篮球,他偶尔会跟我打一会,但更多时候还是踢球。
何义晖在队里稳坐主力位置,一周要踢三四场球,有时候是比赛,有时候是队内训练。
我喜欢看他踢球,他在场上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冲起来像个牛犊子。也因为这样,他在场上常常被对方针对。好几次我看见对方的人对他下脚,甚至故意撞他。
何义晖的脾气不大,被弄了也不会跟人急,顶多就是皱着眉看两眼。
有次正好让我撞上,对方故意把他铲倒以后,站起来还假装道歉。何义晖的队友肯定也看出来了,那人就不承认,一群人在那边理论,我没多想也冲上去,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他妈的他都不讲道理了我有什么好讲的。
那人看我表情就知道不好惹,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后来几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何义晖队里的人也知道我,都说我够义气,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义气。
不踢球也不上课的时候,我跟何义晖也一直混在一起,他经常来我们宿舍,那时候我们疯狂地玩魔兽3,经常一打就到半夜,第二天上课趴着补觉。
那段时间舍友都开玩笑说干脆让何义晖搬来咱们宿舍住得了,省得跑来跑去去麻烦。
以前何义晖不敢跟我睡,从天津回来后,有个周末晚上打游戏过了宿舍锁门的时间他也没说要回去,我就知道他看开了。
晚上我俩挤在被子里聊天说笑,经常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后来次数多了,大家就调侃我俩,说我们比人家小俩口的还腻歪。
我知道那些玩笑都是善意的,我心里其实挺美的,何义晖在旁边也不反驳,就跟着笑。
有时候玩笑开多了,我还借机拉着何义晖假装做个亲密的动作,惹他们一顿鬼叫。
那个年代大家都挺单纯的,不像现在看到点什么就联想到Gay,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来我和何义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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