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贼眉鼠眼地缓过来，再次打开网页。他跟我说这是个国外的网站，图片和视频都比国内那些小网站清楚得多，分类也全，各种稀奇的内容都有。


    我就跟着看了十几分钟，口干舌燥的。


    这时老板叫我，说电脑修好了，我就让老三在QQ上把网址发给我。


    “你自己看就行，别张扬。”他叮嘱道。


    “必须滴。”


    我满怀期待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打开魔兽世界的登陆界面，准备响应战友们的召唤，突然国外网站里的画面又在勾引我。


    我的内心斗争了0.01秒后，最终还是生理欲望占了上风，于是把游戏最小化，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在老三那里只能看到画面，现在又有了声音，给我看得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无意间，我在菜单分类中看到一个分类标签，上面写着“Gay”。


    靠，居然有这方面的视频？真的是男人跟男人？我咽了下口水，视线定格在那单词上，心跳陡然加快。


    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没敢马上点下去。


    许刚就坐在我旁边，另一边是何义晖，随便一扭头就能看见我在看什么，不过他们发现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其他人。


    我回头看了下后面的人，他们基本都在玩游戏，应该不会有空看别人在干嘛。


    好奇心像只虫子一样在我的心头蠕动，逐渐高涨的欲望终于战胜了恐惧，操控着手指点了下去。


    页面跳转的几秒钟漫长得像被拉成了几分钟，加载完成后，满屏幕都是男人，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在客厅里，全都光着身子，做着我从没见过的事。


    我点开一个视频，恐惧和期待同时笼罩着我。为了不让人注意，我特意把浏览器缩小到拳头大小，然后又打开另一个网页假装看新闻。


    突然耳机里传出男人的呻吟声，吓得我连忙把音量调到低，耳根已然烧得滚烫，大气也不敢出。


    我再次确认周围没人看着我，才把那个极小的页面点开。


    那一瞬间，那个画面对我造成的冲击，比我第一次看男女片子的震撼要大得多。


    我的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窜。


    然而才看了几分钟，包夜的时间就到了，大家陆陆续续下机，我也只能一起走了。


    这个网址我没敢跟何义晖说，因为经过前几天的那次争执，我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


    回到宿舍，其他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而我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出现的都是那满屏幕的男生在做的事。


    其实我关注的不是他们的身体，而是他们是怎么进行那个的，刚才点开的片段没有最开始的部分，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外面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走廊外开始有人说要去打饭，我终于待不住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还差二十分钟到十二点。


    妈的，不睡了。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衣服鞋子，悄悄出了门。


    正午的阳光火辣，晃得双眼酸涩发胀，我低着头走，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网吧门口。


    我特意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甚至能闻到从裤子里散发出来的臭味。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真是天助我也。


    我驾轻就熟地打开浏览器，把QQ里的网址粘贴进去，直接点开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分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各类新奇的知识源源不断涌入我的脑中，很多我之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东西，一下子全有了答案。


    原来两个男生之间可以那样做，有些姿势我看得目瞪口呆，有些动作我反复倒回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屏幕上的那些男人互相抚摸、互相游戏，那种投入和享受更是令我面红耳赤。


    我忍不住想，那些姿势，那些动作，如果是我跟何义晖一起……我闭上眼，他的胸膛，他的小腹，他的大腿，还有他那天晚上在对我说：“你悠着点……”


    靠，我简直要着火了，每分钟都不得不调整坐姿，免得过于暴露。


    这时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把我吓一跳，拿出来一看，是何义晖。我莫名的有些心虚，先关掉了网页和浏览器才接起来。


    “喂？”


    “你醒了吗？”何义晖的声音听起来是刚睡醒。


    “我……我醒了。”


    “那一起去吃饭吧。”


    “现在吗？”


    “对啊，我现在下楼，到你楼下等你。”


    我忽然有些慌张，刚忙下机往外走，“额，你等会再过来，我现在不在宿舍。”


    “你不在宿舍？”何义晖疑惑道，“你去哪了？”


    “我……我充电器坏了，手机充不进电，出来买一个，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哦，好吧，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看着屏幕上已经关掉的浏览器窗口，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跟做贼一样跑到网吧里看这些东西，还跟何义晖撒谎说什么买充电器。


    我把浏览记录清干净，下了机，回学校的路上顺便在买了个充电器，谎都撒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我们直接约在校门口见。


    何义晖看到我，便问：“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是吗？”我下意识伸手去揉了揉。


    “别揉了，我看你是没睡够，下午回去再补一觉吧。”


    “看情况吧，我还想去打球呢。”


    “打什么球，你那眼睛都快成熊猫了。”


    吃饭的时候，何义晖说他等会跟同学出去买点东西，我点点头，低头扒饭。


    估计是刚才太过兴奋，一抬头看何义晖，脑子里就忍不住想刚才的画面，身体就不自觉的有反应。


    “你咋了？”他突然问我。


    “嗯？没什么啊，呵呵。”


    我努力克制内心的冲动，打算回去再好好复习一下再找机会跟他说。


    吃完饭出来，我终于犯困了。


    走了几步路，顺手就把胳膊搭到了何义晖的肩膀上，没想到他居然不动声色地把我的手推开。


    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这么搭他肩膀，他还会歪一下身子靠回来。


    “怎么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热。”


    我有些不高兴，前些天也热，前几天为什么不说。


    两个人闷闷地走了一段路，我又不想让这个气氛继续这样下去，调整了一下情绪，问他：“义晖，趁这几天有时间，我们要不要再试试那个啥？”


    他偏头看我，没反应过来，“试哪个？”


    “就那个啊，”我坏笑着凑近他，“上次咱俩不是没弄成吗，呵呵。”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低声骂道，“别在外面说这些！”


    说完又慌乱地左右扫了几眼，好似做了亏心事生怕被人撞见


    他的反应犹如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浇下来，刚才看我的眼神既有恐慌，有排斥，甚至有些不满，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脏东西，让他为难了。


    “行，不说了。”我冷冷地说。


    可是何义晖似乎没有察觉我的不高兴，依然自顾自地走着。


    我那个烦啊，天又热，真他妈想骂几句脏话。


    走了一会，何义晖突然跟我说：“阿呈，暑假我打算找份短期工干一个月，晚点再回家。”


    我愣了一下，“打工？为什么？”


    我完全没听他说过，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之前我还想着让他再来广州玩，或者我去他家，他要是在这边打工，好多计划都要变。


    “想锻炼一下自己，早点接触社会，”他说，“毕竟快毕业了。”


    我不禁想起严师兄那天在食堂说的那些话，论文、答辩、找工作、各奔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想那个问题，何义晖已经在做准备了。


    “那你还准备考研吗？”我又问。


    “不考了。”


    “那我也不考了。”


    他转过头看我，“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你考我就考，你不考我也不考。”


    他没有接话，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内容。


    我又说，“我陪你在这边打工吧，然后再一起回家，去你家或者去我家。”


    “不用，你先回家吧，你打工还不如回家学做生意，以后当老板不比打工强吗？”


    我知道他说的对，可是心里刚压下去的不痛快又翻上来了。


    “你不想我留下来陪你吗？”


    我的声音有点大，何义晖又紧张起来，好在只有远处几个女生，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责备我，而是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