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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少年并不是我男朋友》作者:灼木焚春【CP完结】


    简介:


    是观音娘娘边上的一个童子


    宫天×周凡


    二十世纪还没过去十分之一,我就遇上了这个人。


    他长得像大卫,气质像路西法,唱起歌来像崔健。画也画得很好,还有个贼神气的名字,宫天。


    而我叫周凡,又土气又平凡且人如其名,于是我认了他当大哥。


    我们做了一切称兄道弟的人该做的事,发觉这远远不够。我们不可避免地相恋。


    一去经年,我终于明白,他并不是上天派来赐予我幸福的。


    相反,他害我得了怪病,我没法过夏天。只要一滴汗从身上渗出,我就没法做事。只要一听见蝉叫,我就很想抓狂。我走遍全国寻医问药,每一回问诊我都无法躲过宫天这个病因。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身份,因为他并不是我男朋友,他是观音娘娘边上儿的一个童子。


    在我永生永世无法到达的天宫之上,我曾目睹他张开层层叠叠的翅膀。


    *第一人称,be,受视角


    Tag列表:<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BE、短佩


    第1章 楔子  夏季综合症


    “那个少年并不是我男朋友。”


    第八次用这句话开头讲故事了,我很烦,但还是继续讲下去了。


    现在我正坐在一间窗明几净的心理咨询室,一小时收费两千八,真想回屯子上的坟头告诉我奶这他妈才叫富贵病,小时候挑食不吃胡萝卜根本算不上。


    咨询师捏着根儿钢笔,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是观音娘娘旁边的一个童子。”


    太好了,我心想,因为说完这句话咨询师显然正襟危坐了起来。


    我觉得她一定此刻才开始把我当一个真正的神经病来对待,而我说这句话的目的也确实如此,我希望她能对这两千八更负责任一些,毕竟我累死累活在冰天雪地里雕一天冰也赚不来两千块。


    这两句话已经把病因的前提概括完了,后面的就是一五一十地交代,两个小时后我走出了门外,等着下次见面花两千八继续分析。


    在做心理咨询之前,我已经走了不少大医院,脑部CT扫了一大摞,把不少什么专家都搞得莫名其妙,最后一致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是的,我得病了,我得了一种过不了夏天的病。


    只要有一滴汗从身体上渗出,我就完全没法做事。只要有一只蝉在树上叫,我就很想抓狂。这病折磨得我只能冬天出来工作,因为全中国没有一个地方没夏天。


    夏天综合症,这是我给这个病起得名字。


    在前九次的咨询里,我和咨询师把过往的三十五个夏天全都翻了一遍,其实我心里知道这是一种铺张浪费,除了那个夏天,还有哪个会让我病成这样?


    但我愿意拖延,用冰雪里的辛劳换取一些心理上的缓冲,直到必须承认的地步。


    在第十次咨询,我终于愿意把这个病因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那个十九岁的夏天,以及那个被我称为王母娘娘旁边童子的少年,宫天。


    第2章 黄大仙,大卫,烟囱,宫天


    我的父母是一对苦命人,苦到我第一次在课本看见事与愿违这个成语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俩的典故呢,这一辈子他们想什么就没什么,三十几岁就双双过世在一场大火里,遗产几乎没有,只剩我的名字体现了他们对我的祝福和爱。


    他们给我起得名字是周凡,平凡的凡。他们总结了过往命运的走向,耍了个小聪明,认为这样的名字会让我的人生走向出色。


    十岁起,奶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在这片辽阔的黑土地上,有很多她这个职业的老太太,即便我也认为这是坑蒙拐骗,家里穷得半只鸡都没有,哪有黄大仙愿意上她的身。


    或许是她的命也够惨,失独寡妇,四个字足以概括。这听起来就像拥有特殊能力付出的代价,加上她看事儿价很低,渐渐真有不少苦命又窘迫的人来找她,寻物寻人,疑难杂症等等。


    十七岁,我的成绩大专招生办看了都摇头。


    身高也全然没有抽条的意思,我长着细胳膊细腿,零八年的奥运会也赶不上了。唯一拿手的事儿是胡乱涂画艾薇儿的专辑封面和夹嗓子学萨顶顶唱歌。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很难骗的,我爸我妈终于得尝所愿一次,我十分平凡,甚至是没出息。


    我奶看着这个家里唯一的希望,也没招了,转身去屋里请了黄大仙,咿咿呀呀一阵声音后拉着我去少年宫报名了画室,让我老老实实学画画,大仙说有用。


    那好吧。


    画室有两个老师,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长相俊美,身材却非常壮实的年轻男人。他们见我和我奶来了,原本靠在一起抽烟的肩头分开,递给我一张粗糙的画纸和一根铅笔。


    我本来是要给他们画艾薇儿,这是我最拿手的。但是那个男人实在太帅了,鬼使神差,我画了一张和崔健的专辑封面类似的男人图片,我觉得他的气质有点像那张封面,很沉,很神秘,脸却比崔健精致很多,像画室后面摆着的大卫像。


    于是我偷偷把崔健的脸变成大卫了,发型还是崔健的,尊重原创。


    这两个人站在我视线的前方,我只能从那个年轻男人的胯下看大卫的脸,期间不免老是瞟见他裤裆,虽然是一个性别,但这也显得我很像个变态。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站到一旁让我不用通过他裤裆看大卫像,我感激不尽。


    于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和我一个没成年的高中生,四个人围着白纸上我画得大卫崔健像。这种感觉很诡异,我从没觉得画一张画要这么久。


    最后我画完了,成果很明显,他们二话没说就接受了我加入画室学习,我开心地以为自己逃脱了父母的魔咒,在沾沾自喜的时候,我知道了那个中年人叫宫国富,青年人叫宫天,二人是叔侄。


    真大的名,宫天父母的命肯定挺好,我没来得及细想,缠着奶奶给我买冰糖葫芦。


    山楂掺着雪,吃得我牙疼。


    那是个深冬,家门口有两个局促的年轻人等我奶回家看事儿,我奶扔下我迫不及待去找黄大仙了,我一边吃山楂一边趴在屋里画那个年轻男人,倒没别的想法,实在是我真没见过那么帅的人,帅得在画室里站着仿佛是摄影棚里拍电影。


    仪式开始了。


    我奶的声音扭曲着,像是要呕出来什么。我不明白黄大仙的嗓音为什么如此尖细,气那么短。奶奶从不让我见祂,我只能想象祂的样子。


    想着想着我就在宫天的肖像旁画上了一个黄大仙儿,我把黄大仙儿画得很神气,毕竟祂养活了我和奶奶。可无论我想画得多么神气,一旁瞎画的宫天眉宇却更加有神的样貌,我吓坏了,这是大不敬。所以我把他故意改得很丑,可是丑化了的他又好像变做西方的路西法,邪气跃然纸上,更有魔力了。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把画胡乱塞到柜子里。


    我开始了画室的学习。宫天对着我新临摹的正经大卫像沉默。


    “你真没学过?”


    我捏着铅笔,用力摇摇了头。


    “2B。”


    我们刚认识一天吧,长得帅也不能随便骂人啊?


    “你骂我干什么?” 我很性情地怼了回去,我倒也没有外貌协会到那个程度。


    宫天笑了,冬天的正午,早上刚结上去的冰窗花被晒化,阳光直透进画室,大卫像和一排静物罐子都泛着一层光亮,铅笔的木屑清晰可见,在七上八下地跳,其实我观察了这么多画面的细节全是因为宫天帅得他妈让我不好意思直面,我不敢一直盯着他看,于是别的景色争先恐后往我眼仁儿里钻。


    “你这个画,是HB铅画的,明暗不明显,你换2B或者4B铅笔试试。”


    我这才注意到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手里掐过来一根儿铅笔,比我手里的那根儿黑一些。


    “哦!”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五毛。”


    他张开了手,他连手都长得很帅啊,骨节跟过年我奶做得大骨头一样清楚。


    我把钢镚递给了他,他却握着铅笔走了,他连背影都很帅啊,窄腰宽肩。哎,不对啊,铅笔我付钱了,他拿走什么意思?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握着铅笔又回来了,原来是给我削铅笔去了,削得很好,跟把剑一样,我正是中二病的年纪,拿着那根铅笔劈了两下,假装是激光剑。


    宫天又笑了,我不敢瞎闹了。


    我在宫天的笑里埋头画了两个星期的画。我的结论不错,我应该是有天赋的,大卫只画了三四天,宫天就点点头安排我画别的去了,现在我在画一排罐子,圆的扁的高的矮的,每个都要画。


    这天我画罐子,宫天靠在窗户和宫国富一起吸烟。


    少年宫对面是一个大的供暖烟囱,我猛地从一堆罐子里抬头,那个大烟囱也像个罐子,于是我就在正画的图旁打了个草稿,画烟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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