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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就叫哥_花未洛箭头 第23页

第23页

    纪峖点点头。


    尤伏又指指他:“章鱼?”


    纪峖又点点头。


    尤伏好奇问:“你为什么不是鲫鱼?”


    纪峖觉得他蠢,耷拉着眼皮:“你家鲫鱼住海里!”


    尤伏大致搞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越搞明白,他的脸色就越差,那些亲密的,纪峖统统会拒绝。


    “你怎么不高兴?”纪峖意识不清醒,见不得这张脸这样黯然神伤的表情,双捧着他的脸晃了晃,想要哄他开心。


    尤伏偏头躲过他的手,板着脸,但没把纪峖推开。


    纪峖就借机往他身上挤,趴在他身上:“你要怎么才能开心呢?”


    尤伏凉薄地说:“你叫我尤伏。”


    纪峖摇摇头,勉强带着一丝理智:“不行,尤伏是我弟弟。”


    尤伏固执重复:“你叫我尤伏。”


    纪峖不想说,可是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听着他低落的声音,心里闷堵得不舒服。


    尤伏的脸色越来越冷:“叫我,尤伏。”


    “可是尤伏是……”


    纪峖话还没说完,尤伏捂住了他的嘴。


    纪峖啃他的手,他便把手上的水痕擦在纪峖带红的眼尾处,指腹碾过纪峖似花般含着露水的眼眶。


    “叫我尤伏吧,哥。”


    男生的语气带着命令,又像祈求,尤伏的睫羽似蝶翼扫过眼睛,轻渺缓慢,那双死寂惯了的眼眸蒙上层亮晶晶的水光。


    纪峖看愣了神,连呼吸都不畅起来,摸摸他的脸,不想再让他委屈:“尤伏。”


    尤伏眸中的坚冰融化一分:“我是谁?”


    “是尤伏。”纪峖痴痴地说。


    尤伏弯弯眼睛,奖励般点了点他的鼻尖:“难受了谁带你去的医院?”


    见他开心,纪峖堵住的呼吸重新顺畅:“尤伏。”


    尤伏继续引导:“哥哥和弟弟能不能拔船锚吃小鱼拍蚊子躲海盗?”


    纪峖:“可以,弟弟,尤伏。”


    尤伏扣着他的后脑勺向下按,与他额头相抵:“既然能,那哥哥现在要做什么?”


    “吃小鱼!”


    ……


    纪峖趴在床上睡觉,长睫随着梦境一抖一抖的。


    尤伏蘸取盆中的热水,蹲在床前细心帮他擦拭脸庞,纪峖撩开眼皮,眼神中带着几分清明。


    闹了这么久,现在想想,纪峖的酒也该醒了。


    尤伏停下动作,等待他说“滚”,把自己驱逐出去。


    纪峖抬起手,却是眼含笑意,温柔地摸摸尤伏的脑袋。


    尤伏皱成团的心脏展开,上面挂着抚不平的褶。


    纪峖对他这样的态度,原来还没真正酒醒。


    暗恋纪峖是自我满足的独角戏。


    他原以为,纪峖喜欢听话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对纪峖无原则地顺从,那就只有他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结果纪峖却只是想要让他作为弟弟留在身边。


    尤伏躺到床上,搂着纪峖后腰的手臂愈渐收紧,似要把怀中人揉碎进身体里:“太可惜了,哥,我贪心不足。”


    第20章 酒后


    灰蒙蒙的晨,窗外弥漫大雾。


    纪峖的脑袋疼得发懵,胳膊也发酸,侧躺在床上反胃不止,视线缓慢聚焦着。


    面前好像有个人?


    等看清那是尤伏,他一骨碌爬起来,见自己睡在被窝里,尤伏睡在被窝外,穿着校服衣裤,手底压着一片被角。


    纪峖如临大敌般把尤伏往床下踹:“你怎么在我床上?”


    尤伏被踹醒了,下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打量他。


    纪峖被盯得不舒服,拧紧眉:“说话,别装哑巴。”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纪峖回想了一下,脑海中只闪过尤伏抱他离开酒吧的画面,大脑像是被锯子硬生生割开,疼得他忍不住抓住头发,“啊……你又抱我。”


    尤伏摸摸竖起的衣领,抚着下巴思索:“你昨天喝多了,中途还吐了,我就在这里照顾你。”


    “照顾我?”纪峖放下手,眉宇间是止不住的嫌恶,“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在我房间里照顾我?”


    “醉酒的人有被呕吐物堵住气管窒息的风险。”


    纪峖一阵反胃:“你恶不恶心?”


    “有案例的。”


    纪峖一时语塞,左右是他喝多了,尤伏照顾他也是好心,刚要缓和语气,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顿时后背发麻:“你给我换衣服了?”


    尤伏:“你吐在衣服上面了,我就帮你换了拿去洗了。”


    纪峖死活想不起昨晚的事,设想了一下自己吐得昏天暗地的画面,觉得他任尤伏摆布换了衣服的场景有些尴尬,按按太阳穴:“滚出去。”


    尤伏转身离开了。


    纪峖抿了抿嘴,怎么感觉舌头有点疼?


    纪峖怎么也没办法想清楚昨晚的情形,嘴里还带着些酒味,下床到洗手间准备洗漱。


    他是个酒蒙子,平时能不喝酒尽量忍着不喝,喝了就容易喝多闹事。


    来到门口,见尤伏拉开校服衣领对着镜子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没等纪峖看清什么,尤伏已经将拉链拉到最顶上了。


    纪峖:“你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手印还没好?”


    尤伏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把衣领竖起的,为的是遮盖脖颈上纪年思掐出来的骇人手印。


    尤伏:“快了。”


    “我看看。”纪峖顺其自然抬手要把他的拉链拽下来。


    尤伏看看外面墙上挂着的钟表,躲开他的手匆匆离开:“我要迟到了。”


    纪峖暗暗纳闷怎么总觉得尤伏哪里怪怪的,不过他倒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尤伏在他身边的确能睡得更好,就连脸上的那层疲倦都一扫而空。


    纪峖不理解,自己之前都这么羞辱他了,居然是在自己身边他才能睡好,上赶着找虐?


    纪峖觉得难搞,总不能真让他这么一直在自己身边睡吧?


    ……


    兴许是宿醉的缘故,纪峖上班的状态有点萎靡,中午在工位上打了个盹。


    醒来动动酸痛的脖子,他随便吃了片吐司垫垫,一早上探头探脑的谷梓郁见他有空了,上前询问:“你昨天还好吧?”


    “挺好的,怎么了?”


    谷梓郁看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俯身压低声音耳语:“昨天和咱俩一块儿喝酒的时候,有个女的,叫小艾,给你下药了,还好我过去的及时,你没怎么喝那杯酒,要不就出事了。”


    纪峖的心沉了沉,下药?


    谷梓郁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报警把她抓起来了。”


    昨天谷梓郁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报警把小艾送到警察局,反正警察局他有人,打个招呼就把人放出来了。


    报警为的是防止纪峖事后回忆反应过来会对此有意见。


    毕竟他还是很在乎纪峖的。


    纪峖手里的吐司捏成扁扁的薄片,森森道:“那多谢你了,之后这种酒局不要叫我了,不是很适应。”


    见他没太生气,谷梓郁转头去打了电话,让那边放了小艾。


    在得知自己被下药后纪峖心中惴惴不安,他的舌头有点疼,昨晚的记忆几乎全部丢失,尤伏只是说他喝多了去吐,可被下药真的只是吐吗?


    尤伏早上的表情欲言又止,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峖晚上回家后早早等在房门口,在门锁打开后一把攥住了尤伏的衣领。


    尤伏向后退了退,似乎想躲开他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纪峖抓着他的衣领一把扯了下来,心想着要抓住尤伏的把柄。


    在看到尤伏的脖颈上,他不可置信倒抽一口气。


    因为尤伏的脖颈上除了被掐出来快要消散的淡淡指痕,其他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哥,怎么了?”尤伏看着他,一脸不明所以。


    纪峖不信邪,脑子里尤伏早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正要上手搓他的脖颈,手抬起来一半,手机铃声响了。


    纪峖轻“啧”一声,松开他接电话去了。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新的客户,和他沟通什么时候量房。


    尤伏慢悠悠将自己敞开的衣领理好,摆弄口袋里的一个小圆盒。


    纪峖耿耿于怀尤伏遮脖颈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始检查,他们两人身上干净到没有任何痕迹,纪峖找不到证据。


    卫生间传来唰啦啦的淋浴声响,纪峖借着这声响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尤伏从浴室出来,近来疑神疑鬼太累了,他沉入并不安稳的睡意中。


    不知过了多久,细弱的风萦绕鼻尖,酥酥痒痒,纪峖皱了皱眉,睁开眼,与近在咫尺的尤伏面面相觑,尤伏沉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湿润的发丝垂落,一颗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坠在纪峖脸侧,湿湿凉凉,刚才那细弱的风是尤伏的呼吸。


    尤伏曲指蹭去他脸上的水滴。


    纪峖没太清醒,抬手覆在尤伏脸庞把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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