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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_沈戊己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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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也不会将他们二人一道儿“请”进东宫小住了吧?


    好在天幕没让林渡多揣测一分半刻的,下一句话,便是顺着这抛出的话题继续往下引了。


    【要说这半瓶墨水,那可算是一件实打实的连环官司了。】


    【咱们上回说到啊,信王林渡发明了一种隐形墨水,本来是锁在自家库房里落灰的。结果呢,一个不察觉,被府里的小厮当成寻常文房物件,包进了年礼送去了二皇子府上。然后又被二皇子用到了自己的假死计划上。】


    【这事儿吧,在我们后人的视角里,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实打实的乌龙。可问题是——】


    天幕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信王殿下的库房钥匙只有两把啊!一把在咱们这位信王殿下的手里,一把在他那位相当倚重的大管家双喜公公的手里。】


    【那小厮到底是哪儿来的本事,能越过总管双喜和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开了库房大门,将将好误打误撞的找到墨水,又将将好误打误撞的送给二皇子殿下呢?】


    林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对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原身或许是个万事不上心的主儿,可他不一样。


    自打穿过来,库房里的东西件件都按他的规矩重新归置过,每一种物料都有固定的摆放区域。


    进出还都必须三人同行——一人取物、一人核查、一人监视,缺一不可。


    钥匙更是只有两把,一把在他身上,一把在双喜手里。


    那小厮究竟有多大本事,能绕过层层关卡,从偌大库房里精准地找出这瓶压箱底的墨水,又刚好包进年礼送到二皇子手上?


    【有学者翻遍了信王府那几年的库房登记册子,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说是这信王的库房每一次进出都是有三个签字的。分别为取物人签名,核验人签名,稽查人签名。】


    【偏偏那一次,对这件东西的登记,只有进库记录,没有出库记录。】


    【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啊,这东西根本就不是被人误送出去的。】


    【那它是怎么到了二皇子手上的?还落到了虞武帝的手里?】


    满朝文武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是啊是啊,按天幕的说法,信王的库房规矩严得跟铁桶一般,三人同行、三签不缺。


    怎么偏生这件东西就长了翅膀飞出去了?


    唯独林溯没有跟着众人往蹊跷处深想。


    他靠在椅背上,把“三人同行”这条规矩在舌尖上咂摸了两遍,越咂摸就越觉得里头大有文章。


    一个负责执行,一个负责核验,一个负责稽查——三个人位置不同、责任不同,谁也替谁遮掩不了,想要串通一气更是难上加难。


    库房的安全,就这么被一套环环相扣的章法给彻彻底底的稳定下来了。


    林溯忍不住多看了林渡两眼。


    在他印象里,老七一直只是个只知道吃喝的好弟弟,没想到在办事上竟有这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好法子。


    林渡被看得头皮发麻,手里还捏着块糕,吃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眉头一皱、嘴角一撇,差一点就哭了。


    完了完了,这天幕怎么连这种细节都往外说?他都能预见到,一会儿他那父皇铁定要问这“三人同行”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虞武帝对这个“三人同行”的规矩很是感兴趣,目光从林溯身上移开,落在林渡脸上:“老七,你这三人同行,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渡抓着糕点站起来,犹犹豫豫地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冷不防被林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小腿肚。


    “别浑说。”林溯嗫嚅道,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父皇的脾气你该是了解的。”


    林渡心里嗷了一声。


    大哥,你这一脚踢得可真及时啊,他差点就一时鬼迷心窍,犯浑说谎了!


    算了算了,实话实说保太平,实话实说保太平。


    他把头一低,跟只斗败落水了的鸡似的,没精打采地答道:“回父皇,儿臣……儿臣也是没法子啊!”


    “回父皇,儿臣那府上多的是蛀虫啊!见天儿地拿库房里用不着的物件出去换钱财。”


    “儿臣不是没想管过,可法不责众,打杀一两个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反倒叫剩下的人藏得更深。”


    “儿臣实在是没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从古书上翻出这么个笨办法来。试了试,没曾想还真管用,就一直用着了。”


    他这话倒也不算全是扯谎。


    不受宠是满宫皆知的事,宫里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奴才,捧高踩低惯了,对他这个没依没靠的皇子明里暗里多使些绊子,也是有的。


    不过他心里清楚,他确实藏了好些话没说。


    比如那库房,从前空得能跑耗子,虽时不时有人光顾,但根本没人稀罕里头的东西。


    可自打他来了之后,陆陆续续往里添了不少好东西,就不得不防了。


    他咽了口口水,这会儿其实也是在赌。


    赌自己不可能把库房里桩桩件件全记在册子上。如此一来,天幕纵使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连没记录的东西都抖落出来。


    可虞武帝是什么人?自己儿子府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他虽不至于了如指掌,但大体的底子还是心中有数的。


    老七那库房原先空得能跑耗子,便是敞着门也未必有人肯费力气进去搬东西。


    就那点破家底,能被奴才们搜罗出什么值钱货来?犯得着他大费周章地搬出这么一套铁桶般的规矩?


    至于天幕说的那瓶墨水,虞武帝听到此处已然大致有了底。那多半就是自己着人拿走的。


    未来的自己,只怕是偶然得知老七在府里立了这么一道严丝合缝的规矩,反倒起了疑心。这才顺藤摸瓜,摸出了那瓶墨水的下落。


    不过……


    虞武帝的眼神暗了暗。他自认也算博览群书,却从未在哪本典籍上见过这套规矩。


    虞武帝撩起眼皮,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渡身上:“老七,朕问你,你这套笨办法,究竟是从哪本古书里翻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林渡:“……”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的汗已经在顺着脊梁沟往下淌了。


    这要他怎么回答?现编?可别逗了,他父皇那可是被师傅们摁着脑袋博览典籍的。


    经史子集、兵书律令,哪一样没翻过?


    但凡他敢随口编出个子丑寅卯来,等待他的怕不是诘问,而是皇陵终生游了。


    他是想当闲王不假,可不想当被圈禁的闲王啊。


    可若是实话实说吧……《现代企业仓储管理规范》?嘶,这词,怎么听都跟假的没什么区别。


    林溯也在心里替自家七弟着急。虞武帝念过的书,他都囫囵念过,他敢笃定,藏书阁里的书是绝对没有这样的理论的。


    大虞没有,那便该是从北朔、西京一带来的了。父皇这是疑了老七通敌?


    他心头一紧,正要开口替弟弟缓颊。


    天幕那道清澈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像是专程来救命的。


    【说到这里,咱们就不得不把话题扯回到虞武帝身上了。】


    【后世学者复盘虞武帝和他那十几个儿子的关系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虞武帝这个人,一辈子最不擅长的事,就是好好跟儿子说话。】


    【就比如说三皇子林游,明面上被削爵圈禁。】


    【可实际上呢?人好好地在府上呆着,不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私底下还在他府上修了条直通城外的密道,专供他定时出去望风。】


    【再比如八皇子林沂,被虞武帝当殿骂过一句“朽木不可雕”,贬去管了三年太庙洒扫。】


    【太庙是什么地方?那是供奉列祖列宗、最靠近皇权核心的去处,闲杂人等连门槛都摸不着,吃不好也睡不好。】


    【当时满朝都以为这位八殿下彻底失了圣心,可大家也不想想,若真失了圣心,一个被骂成“朽木”的皇子,还能在那种地方安安稳稳待了三年,最后被召回时,非但没瘦,还胖了一整圈?】


    几个常在外面跑的官员面面相觑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了然。


    怪道他们先前还犯嘀咕,怎么郊游时隐约好像瞧见过三皇子殿下的身影?


    当时只当是自个儿看花了眼,现在才明白,原是官家在背地里做了手脚。


    不过,就三皇子干出的那档子事儿……官家究竟是怎么想的,还能有这待遇?!


    而民间百姓们,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八皇子的事他们不甚了了,可三皇子的事记得真真儿的。


    当初三皇子出去监军,那么大一笔军饷不翼而飞,差点叫北边的战事功亏一篑,消息传回来时,谁不恨得牙痒?


    虽说后来大获全胜,可那笔军饷的下落到底成了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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