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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_沈戊己箭头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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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有始有终的人,始终坚持自己的梦想——当个闲王,吃喝不愁。


    他可不想在朝臣和虞武帝跟前露脸,好端端地被拖进夺嫡的浑水里去。


    林渡都摆手了,林时就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了。


    天幕说得明白,自己在这桩事上充其量就是个跟在后头干活的,能有个促成的功劳便顶天了,旁的跟自己毫无瓜葛。


    再者,光是今天这一回勇敢,换来的阴影就够他这辈子难忘的了,哪里还敢邀功?


    他躲都躲不及!


    林渡直言不讳:“大哥,二哥,我没那个心思。这功劳我不要。”


    林时更是急的眼睛都直了:“我我我,我也不要!那天幕都说了,我就是个办事的,别想往我头上栽啊!”


    林溯闻言,犯了难。人被圈了这么一遭,也就到了都能理解的境地了。


    老七从头到尾都一门心思想当闲王,他知道,他理解。


    老九呢,偶尔会生起点雄心壮志,但架不住吓,他也清楚。


    可,这法子还是得有个发起人不是?


    他被圈了这么久,若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则没人信,二则,天幕那头怕也是不认的。


    那——


    林溯将目光转向了林沐。


    老二常年在外头,认识那么一两个能人异士,总归不是什么难事吧?


    林沐明显会错了意,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嚷道:“我也不行!我个才回来的,京里的水都没蹚明白,背什么锅?谁肯信?”


    林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谁要你背锅了?是问你在北境戍边多年,认不认识什么能人异士,能帮老七老九把这盐田的法子落到实处。”


    林沐面无表情:“……哦。”


    他低下头,把身边认识的、接触过的、甚至是只见过面的那些老部将、旧幕僚在脑子里筛了一遍,还真让他筛出这么个人来。


    他抬眼看向林溯:“赵臻你知道不?”


    林溯皱了皱眉:“金州卫指挥使赵臻?他不是因贪污之罪下了狱么?”


    “对,就是那个赵臻。他那贪污是被人做的局。”林沐说起这事便压不住火气,往车板上一拍,“赵臻这人有本事,性子直,对底下人从不设防。”


    “他出事前给我来过信,说发觉账目不对,恐有人构陷。我没来得及细问,京中问罪的旨意就到了。”


    “后来旧部暗中查访,才知是卫所里几个蛀虫合谋做了局,屎盆子全扣在他一个人头上。”


    林渡的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耳朵也悄默默的立起来了。


    什么瓜什么瓜?没想到这真相第一现场也是被他遇见了。


    林沐继续道:“我先头过去的时候,赵臻就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金州靠海,那么多海水白白淌着,要是能拿来晒盐,比池盐崖盐都强。”


    “他当时还画了好些草图,虽然不知道跟老七说的像不像,反正我看着是像模像样的。”


    “要不就这样吧,与其让老七老九硬扛这口锅,不如把赵臻拽出来扛算了。”


    “一来,他身上本来就背了冤屈,再加一桩功,说不定父皇一高兴,连贪墨案都翻过来了。”


    “二来,他对制盐是真琢磨过,这法子安在他头上半点不突兀。”


    “大不了,我们往牢里走一趟,当面跟他合计合计,问问他乐不乐意呗!”


    林沐倒是觉得这赵臻指定是乐意的,毕竟能出来,谁愿意在牢里呆着?


    况且,这还是大功一件,足够洗刷掉他和他阖家身上的脏污了。


    林渡听着,暗暗咋舌。


    不愧是官场,老实人就是不容易。自己果然不能轻易踏进去。


    林溯沉吟片刻,看了林渡一眼。


    见林渡正一脸兴奋着,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罢了,先去接了老三,再去牢里问问吧。”


    “若是他乐意也就罢了。若是他不乐意——”


    林沐眼神一厉:“这事儿可由不得他!”


    林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


    马车又往前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才被放出来的老三林游。


    林游一听是去见自己的远房舅舅赵臻的,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霎时就变了。


    二话不说便把兄弟们往那辆逼仄的马车里推。


    这下可好了!


    原本四个男人就已经挤得肩膀叠肩膀了,再加一个身量不比林沐矮多少的林游,整个车厢立时变成了沙丁鱼罐头。


    一向最瘦弱的林渡被夹在正当中,屁股都挨不上板凳,整个人像是被兄弟们架着悬在半空。


    胳膊贴胳膊,腿贴着腿,他连呼吸都得收着腹,免得多占了哪边的空间。


    林渡就这么被僵硬着架着,脸都急白了。


    太近了太近了!哪怕知道是自己这具身子的亲兄弟,但这种左右为男的情况,他还是——


    接!受!不!了!啊!


    林渡试图自救:“大哥,二哥,要不,我出去坐?”


    林沐横了他一眼:“坐着!都是男人,又是亲兄弟,慌什么?没得你不打自招的道理!”


    看来林沐还是听到了天幕那句“兄弟禁断之恋”的调侃的。


    林渡只得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林游的心思已经不在这怪异的姿势上了,他在那儿急得搓手:“大哥二哥,你们方才说能帮舅舅翻案,到底怎么个翻法?他那案子当年审得稀里糊涂的,连个当堂对峙都没走过——”


    “你先别急,赵臻的事儿我跟老大在路上已经合计过了。”


    林沐的声音从车厢那头闷闷地传过来,隔了不知几层肩膀。


    “只要他把老七说的晒盐法接过去,干出名堂来,那桩贪墨案便有由头重审。”


    林溯也跟着点头:“父皇对这个法子关注度极高。这是眼下唯一能替赵大人翻案的路子了。只是不知,赵大人自己是否乐意。”


    “他不乐意也得乐意!”林游和林沐想到了一处去,“母妃为舅舅的事掉了多少泪,如今有了机会,断不能再让母亲伤心了!”


    马车里难得安静下来。直到大理寺监牢门口,一行人才陆续下车。


    林渡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袍子,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大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赵臻啊——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一回,是元启十一年进去的?


    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四年,人还清不清醒都难说,真能顶事么?


    等进了牢里,见着了人,他才惊讶地发现,这位赵大人非但不像想象中那般形容枯槁、神志昏聩。


    反倒身板硬朗、声如洪钟,精神头足得像是被好生将养了四年,半点不似坐牢的模样。


    林溯附耳小声解释:“父皇到底不是个真昏聩的。赵大人这桩案子,实在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便是父皇,在铁证面前,也没有强行袒护的道理。”


    林渡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若连摆在眼前的证据都不认了,那这世道的法度还立得住么?


    林游见自家舅舅这副模样,先松了一口气,随即急急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他本以为舅舅定会应下,谁料赵臻竟然大手一挥——


    拒了。


    “舅舅!”林游皱起眉,语气有些冲,“您可知道自己在拒什么?”


    “出去的机会呗。”赵臻大马金刀地坐着,半点不慌,“你们几个小子,想得倒轻巧。官家是个不警醒的?他能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儿是监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今日敢来、敢说,不用到天黑,这些话就得一字不漏地呈到官家跟前去。”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本就是好事,有什么不能担的?”


    赵臻素来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明知彼此地位悬殊,却也不大放在心上,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


    林溯皱了皱眉:“小七和小九都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即便事情是好的,叫人心里不痛快了,那也算不得好事了。”


    “至于您担心的——”他看向赵臻,语气笃定,“赵大人,恕我直言,您毕竟不如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了解父皇。”


    “父皇只要一个结果。至于结果是谁给的,不重要。”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赵臻笑了笑,“你们真当老夫被关在这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幕明晃晃地挂在那儿呢!天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亮起来,再把这事儿捅出来?”


    “到那时候,它说的若不是老夫,又当如何?满朝文武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坐实了老夫冒领功劳,老夫还能有活路?”


    这话堵得五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天幕。


    反正他们是没本事叫天幕闭嘴的,更没本事叫天幕顺着自己的意思说。


    林游泄了气,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林渡没有接话,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


    他现在必须算清楚一件事——未来的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赵臻拖进这摊子事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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