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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_青崖白麓箭头 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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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香的担忧也正是沈卿婉所担忧的,这一晚,她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日的种种,一会儿是孟玦复杂的目光,一会儿是孟玦说的话。


    她不知孟玦心中如何作想,更不知他如何看待自己。思绪纷乱如麻,直至后半夜才勉强合眼,却梦浅眠轻,恍惚难安。


    天刚蒙蒙亮,她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就被门外急促的呼喊声惊醒:“娘子!不好了!不好了!”


    是含香的声音——


    沈卿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何事?”


    含香跑到床边,脸色发白,喘着粗气道:“是、是主君!主君他一大早就去沈家了!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家?” 沈卿婉的心猛地一沉,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一双眼睁得滚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那日马车上孟玦冰冷的神色,想起陈子墨的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莫不是……他要和离?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后面(剧情中期)码了近三千字的豪车,写的倒是很流畅,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放出来(可以浅浅期待一波)


    第23章 夫妻夜谈周公礼 与夫人履行


    沈卿婉哪里还顾得细思, 一味地认准了是孟玦误会她与陈子墨相见,心中生了芥蒂。


    故而才这般一声不响便直奔沈家。


    这么一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又闷又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抗拒心中预设的这种情况发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孟玦这么做!


    他若是真的去沈家提和离,那小娘要怎么办?


    小娘病体方有起色,若闻此事……她不敢深想。况且自她嫁入孟家,小娘的日子才略见宽裕;若与孟家断了干系,岂非一切打回原形?


    只怕比从前更不如。


    “快,含香,去打水洗漱!” 沈卿婉语速极快, 手脚并用地掀开锦被, “我要立刻回沈家!”


    含香也不敢耽搁, 连忙转身去备水。


    沈卿婉匆匆套上裙衫,青丝也只胡乱绾了个髻, 连珠钗也忘了簪, 便提着裙裾急急往外赶。


    一路上连声催着车夫快些、再快些,恨不能追上孟玦的车驾。


    马车疾驰,沈卿婉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盼孟玦能念及一丝夫妻情分,莫要做得太绝。


    待马车停在沈府门前, 孟玦的车驾早已静候一旁,不知停了多久。


    沈卿婉立在角门处,一时竟有些茫然——里头如今是何光景?她连想也不敢想。


    门子见她踌躇半天, 没有进门的意思,奇怪道:“姑奶奶,姑爷都已经进去许久了,你不进去吗?”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抬脚跨过门槛。一路行来,见府中下人神色如常,心下稍定,缓步往正厅去。


    厅内,沈阶端坐上首,嫡母贾氏陪坐一旁,二人面色平和,语声温缓,不见半分异色。


    坐于下首的孟玦见她进来,目光落向她,唇边浮起一抹温和笑意,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


    沈卿婉眸中掠过一丝惊疑,随即敛去。先向父亲与嫡母行了礼,心中却暗自揣度:他这般态度……与自己所想全然不同,莫非是她多心了?


    可他昨日分明那般冷淡,今晨不告而往,若非和离,又是为何?


    按下心头纷乱,她依言落座。


    只听孟玦对沈阶道:“岳丈,小婿今日前来,一则为向二老表明,我与婉儿夫妻和睦,情深意笃,绝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


    他略顿,目光扫过沈阶与贾氏,续道:“二则想问,此番我府中私事竟传至沈家,闹得沸沸扬扬,以至婉儿生母大病,实有失体统。


    “孟府管教不严,我自会严查重惩。只是沈府这边,也烦请岳丈一并彻查,揪出那起搬弄口舌之人,杜绝此类流言再生,以免污了婉儿清誉。”


    沈阶忙赔笑道:“贤婿所言极是!都怪老夫治家无方,竟容此等流言入府,实在惭愧!待找出那嚼舌根的,定当严惩不贷!”


    说着,眼风暗暗扫向贾氏。


    贾氏立刻会意,顺着沈阶的话道:“都是我的不是,平日里太过纵容下人,才让他们生出多嘴多舌的毛病。


    “贤婿放心,不出三日定会寻出那罪魁祸首,以正家风,绝不让此类事情再发生!”


    孟玦微微颔首,淡淡道:“如此便好。”


    沈卿婉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孟玦,她是真的没想到孟玦来沈家竟是为她撑腰。


    她从未奢望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眼前这一点细水流长的暖意,使得她那不安的心,得到了暂且的将息。


    她还未咂摸出意味,又听孟玦言欲探望陶氏。


    沈卿婉不愿他去青芜院。


    那里藏着她过往种种,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不堪。遂轻声道:“夫君,小娘毕竟是妾室,妾同仆隶。你若以拜见岳母之名往访,于礼不合;若只作寻常探看,亦不妥当。”


    孟玦看出她不愿,也不勉强,只道日后有机会再探望。


    沈卿婉见他改了口,暗暗松了口气。


    孟玦尚有公务在身,此来既为澄清流言,事毕便起身告辞。


    临行时,对欲一同离去的沈卿婉温言道:“夫人既已回来,家中无事,不妨在此用过膳再回。”又转头向绿松低语几句。


    他转头对身旁的随身侍从绿松低语几句。


    绿松即刻上前,手捧一锦盒,恭敬奉上:“娘子,此乃郎君特为陶娘子备下的补品,请您收下。”


    含香上前接过,打开一看,惊呼一声,引得沈卿婉也抹过头去看,观其形貌,皆有五年以上参龄。


    经此一事,她方知此物珍贵,价值不菲。


    她诧异地回望着他,下意识便想拒绝,这东西太昂贵了。可……小娘身子不好,万一哪天又需要,还可以有备无患。


    沈卿婉略略一思忖,终是收下,心中五味杂陈。


    她抬头看向孟玦,用探究的眼光在他脸上滚了两转。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干涩的:“多谢夫君。”


    “你我夫妻,何必言谢。”


    她目送他背影远去,心中疑云缭绕。


    今日他在沈家,从容不迫地为她撑腰,以无形官威压得父亲与嫡母连连认错,只为维护她的名声。


    他还惦记着她的生母,特备下贵重补品,虽未亲见,却给足了体面。


    这些事,她竟不敢信是孟玦所为。他素来清冷孤高,不屑以权压人,更不会为谁这般“小题大做”。


    可他偏偏为她做了,做得那般自然,那般坦荡。


    也许……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心底悄悄冒了头。


    她陪陶氏用了午膳,留下血参,又再三宽慰,说自己与孟玦感情甚笃,让她勿要挂心,好生养病。


    絮语一番,方辞归孟府。


    晚膳时,她与孟玦同席,心中总想着日间种种,神思不属。面前肴馔几乎未动,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身旁之人。


    膳后,她独坐临窗罗汉床上出神。忽闻院外步履声近,伴着含香等人恭敬的唤声:“郎君。”


    沈卿婉心下一动,起身相迎,只见孟玦迈步入内,身后随着几名小厮,搬着铺盖被褥并书房常用物件。


    “夫君?你这是……”沈卿婉茫然望他。


    红袖已指挥着小厮安置物件,又与含香一同铺展衾枕,窸窣声响将她细微的疑问掩了下去。


    她不好再问出声,


    待一切收拾妥当,小厮与红袖等人退了出去。


    孟玦坐于榻边,手轻按锦被,对她道:“在书房睡不安稳,许是惯在此处歇息了。今日搬回来,可会扰了夫人?”


    嗓音低沉,入耳别有一番意味。


    沈卿婉愈发看不透他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极轻极轻地回道:“自然不会。书房偏远,起居不便。搬回来,做事情也方便一点。”


    “做事情也方便一点……” 孟玦重复着她最后一句话,变了语调,那意思也跟着变了味,她听见他问:“做什么事情?”


    沈卿婉懵然答:“自是饮食起居,给母亲请安一类……”


    抬眸对上他的眼,却见其中意味深长。她蛾眉轻蹙,倏然明悟他话中玄机,颊上顿时飞红。


    她微微偏过脸,心中暗嗔他不正经。


    可转念想起这两日种种,他此刻搬回,又与她说这般言语,教她不得不多想。


    天下男子,哪有真不在意妻子与旁人有牵扯的?纵无情爱,亦不容旁人染指。


    她暗自思量:莫非他是等着自己坦明,就是他之前所言的“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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